顔晴一驚,定睛一看,眼珠子瞪得跟銅鈴般大,“小猴子!?”
“麻麻,它是小懶啦。”小包子終于開始正視顔晴三番兩次都不認識他和小懶的事了。
起初他還以爲顔晴隻是跟他開玩笑呢。
“哦,它是你的小猴子?”
顔晴望着靠着她,拿毛茸茸的腦袋來輕輕和她觸碰的小猴子。它爪子裏還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順了兩根香蕉,看起來挺機靈。
“對啊。”
小包子觀察着顔晴的神情,原本舒展的眉頭攏成了小山。
兩人到了一号餐廳。
“你去坐着等等我。”顔晴把小包子抱起來,讓他圍着餐桌坐下。
然後她去了廚房。
小包子一直盯着的她,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
他從包裏取出小手機,給王山打電話:“大管家伯伯,你在哪裏呢?”
小包子央求顔父把他送到古堡來,但是顔父去見客戶去了,所以沒跟着進來。小包子自己就是一張通行證,當然可以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古堡。
“小少爺,您回來了。”
“大管家伯伯,我麻麻怎麽了?”
小家夥疑惑的問道。
“小少爺……”那邊明顯卡了一下,“夫人失憶了”。
失憶了?
小臉兒嚴肅,好像個小老頭。
“麻麻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小包子難過的問道。完全沒想到電視裏發生的事情會出現他愛的媽媽身上。
“是的,小少爺。”
小包子挂了電話。雙手趴在桌面上,下巴抵住其間,定定的望着桌面上的花紋。
顔晴給小包子煮了碗面條,端出了出來。
“睿睿。”她看到小家夥憂心忡忡的趴着,一邊小懶猴扯他衣袖,他也不搭理。
好像不高興了。
“睿睿,怎麽了?面條煮好咯。”她微笑着将碗放在小包子面前。
那溫柔的笑容和小包子以前看到笑容一樣,但卻又不一樣。
“麻麻!”他站起來,忽然抱緊了顔晴,拉着她的衣服。
小家夥像個小暖爐一樣,抱起來暖和。顔晴收緊雙手,安撫的問:“不是餓了,快吃吧,再放一會兒,就不餓了。”
“我要麻麻喂我。”小包子放開顔晴,轉過頭,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顔晴就是不忍心拒絕小包子,點頭應好。
餐桌上飄蕩着香味兒。小包子咽了咽口水,催促着顔晴,長大了小嘴兒。
顔晴見此,夾着面條給他吹了吹,仔細的喂到小包子的嘴裏。
“唔,好吃。”小包子眯了眯眼,好像特别享受,“麻麻,還要,要。”
小包子的目光一直黏在顔晴身上。
顔晴見小包子那麽喜歡她煮的面條,心裏流淌着喜悅。
轉眼間,一碗面就被顔晴給喂完了。小包子的小肚子也悄悄鼓了起來。
“吃飽了嗎?”顔晴問他。
小包子摸了摸肚子,滿足的點點腦袋。好久沒吃過麻麻做的吃的了,還是麻麻做的最好吃。
他靠近顔晴,像隻小貓咪一般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顔晴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擡手摸着他的短發。想着就算不是親生的,這麽乖的兒子,她不要白不要呐。
“睿睿,真乖。”伸手将小包子摟住,真舒服。
小包子貪戀的靠在顔晴的懷裏,終于又回到麻麻身邊了。
有小包子的陪伴,顔晴過後兩日的生活那叫個豐富多彩。
豐富多彩是建立在古堡雞飛狗跳的基礎上。
“先生,不好了,夫人帶着小少爺在您的畫室裏野炊,燒了您最喜歡名畫。”
“他們沒事吧?”封大總裁的關注點和王山一看就不在一個地方。
“沒事。”
王管家遭到了封辰的無視。
“先生,夫人帶着小少爺把您五年前種的那顆極品茶樹砍了,說要種月季花。”
王山管家那叫個心痛啊,那可是極品茶樹啊,一株都是天價,居然被夫人和小少爺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砍了。
太可惜了。
“你幫着他們,别累着。”
“嘟嘟嘟……”
又是電話挂斷的聲音。
“先生,不好了,夫人帶着小少爺跑去您的酒窖——”
“嘟嘟嘟……”
封辰見是王山,隻接通,話聽了半句,直接挂斷。
“把您的酒給砸碎了……”王山隻能對着聽筒說出剩下的話。
他移開手機,盯了兩眼,回頭聽着裏面驚心動魄的嘩啦聲。
肉痛外加心痛,他滴大祖宗啊,小祖宗啊,那些畫,那些花,那些酒,都怎麽惹兩位了?
酒窖裏,一陣濃郁的酒香,光是聞聞就叫人沉醉。
顔晴和小包子一個握了個酒瓶,站在酒窖最高的地方,往地上砸。
“夠了吧?”小包子還要跑去搬酒,被顔晴攔住制止了。
小包子停下來,“好吧。”
看起來他砸得還挺歡樂。的
誰說不是,最近顔晴總是帶着他幹一些出格的事情,去挑釁封辰的權威。
小包子在封辰要送他去瑞思學院,然後霸占顔晴的時候,心裏就很不爽啦。
“走,我們去别處玩。”顔晴牽着小包子轉移陣地。留下酒窖滿地狼藉。
唉,這可苦了那些收拾的傭人了。最近她們真的是忙到昏天黑地。
王山見他們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故意擋着路,問道:“夫人,小少爺,你們砸了那麽久,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歇息歇息。”
實則他此刻的心理是這樣的:我滴姑奶奶啊,大少爺啊,好好歇着吧,不要再亂砸了。
“我們不累。”顔晴低頭,與小包子眨眨眼,“睿睿,好不好玩?”
“好玩!”小包子脆生生回道。
王山額頭狂掉汗。快把那個溫溫柔柔的夫人還給他們。
“對了,王管家把消息告訴你們先生了嗎?”顔晴玩着手指問道。
顔晴就納悶了,她從傭人那裏可是知道封辰喜歡那個什麽畫的,特意找了借口,去借鑰匙,怎麽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呢?
被一大一小盯着瞧,王山有點兒壓力山大。
他讪讪的笑了笑回道:“都跟先生說了,都說了。”
夫人快點兒恢複記憶吧。
“夫人,我讓他們準備了些吃的,您和小少爺就歇會兒吧。”王山極其勸說兩人,要是讓他們再這麽破壞下去,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
“哦。”顔晴瞄了眼王山,牽着小包子往餐廳去。
餐廳裏,傭人們準備好了精緻的佳肴,等候着兩人的到來。
“寶貝,餓了沒?”顔晴蹲下身,抱住小包子。
小包子笑笑,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麻麻,有點兒餓了。”
于是,兩人終于歇下來,好好吃了個飯。
一旁,王山見此,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兩個祖宗消停了,他也不用過得那麽心驚膽戰了。
然而他完全低估了小包子和顔晴。
正值午休時段。
顔晴和小包子在卧室裏換了衣服,不遠處站着兩名傭人。
“我和麻麻要出去,你和麻麻換衣服。”這兩個女傭每天這個點兒都要出去倒垃圾,正好趁着就會可以溜出去。
“是。”那女傭不敢忤逆的小包子的話。他可是小少爺,要懲罰他綽綽有餘。
顔晴同女傭換了衣服之後,趁着王山出去一小會兒,偷偷溜出了的卧室。
在倒垃圾的小車下面有個隔闆,裏面有個小空間,足夠小包子躲在裏面不被發現。
他和顔晴跑到别墅隐蔽的地方,小包子藏進了垃圾車裏,顔晴和另外一名女傭戴了口罩和帽子推着車從古堡後門離開。
古堡後門的保全和那名女傭是老熟人,兩人好像還對上眼了。那保全對女傭信任得很,完全沒有檢查就放走了他們。
就這樣,顔晴和小包子順利溜出了古堡。
在距離古堡不遠的地方。
“就在這裏吧。”顔晴讓女傭停下來,周圍有樹木遮擋,應該不會被發現。
顔晴将車身上的隔闆打開,伸進去手将封子睿抱了出來。
她關心道:“寶貝,有沒有不舒服?”
小包子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同時懷裏又伸出了一個小腦袋,“它什麽時候跟出來的?”
顔晴納悶的盯着小懶猴,她記得把它關在卧室裏了啊。
小懶盯着顔晴龇了龇,緊緊的拉着封子睿,好像在宣告着主權。
這是它的小夥伴,誰都不能把它和小包子分開。
顔晴懶得管它是怎麽跑出來的,她将封子睿放下,牽起他朝着路口走去。
“走咯。”女傭丢棄了垃圾車跟上兩人。
一大一小同時停下腳步,轉身定定的望着女傭。
“你跟着我們做什麽?”顔晴揮揮手,“你回去吧。”
“夫人,小少爺,就讓我跟着你們吧,我要是一個人回去肯定會被發現的。”
女傭害怕的縮縮脖頸,可憐兮兮的盯着兩人。可瞳孔的最深處卻悄然間劃過了一抹詭異的光芒。
顔晴瞧着,眼神一晃,答道:“好吧。”
女傭見顔晴答應了,連忙點頭恭敬彎身,眼底眸光又是一閃,嘴角好像悄悄彎了彎,“謝謝夫人,謝謝小少爺。”
小包子有點兒不明白,他和麻麻獨處的時光爲什麽要多出一個外人來。
小眼神朝着女傭盯去,純淨的眼眸如晨星般明亮,但女傭對上一眼卻覺得腳下生涼。
不愧是小少爺,那眼神真的得了先生的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