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古堡。
人才帶回來幾天,又給逃跑了。
封辰面無表情,但任誰都看得出來。此刻的先生就是顆定時炸彈,爆炸隻是時間的問題。
王山盡量站得遠點兒。他渾身僵硬,秉着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個。
過了一會兒,保全頭兒從門外小跑了進來,“先生,夫人是扮成女傭,推着垃圾車出去的。出門後,他們上了一輛出租車。”
“守門的是誰?”他冷冷的問,叫人心裏一陣寒意,裏面站着的人都知道那守門的怕是不好過了。
封辰擡頭,寒冷的視線落在王山的頭頂。
王山立刻夾着尾巴做人,頭恨不得低到塵埃裏。
“你回來了。”
分明是不帶感情的話語,卻吓得王山冷汗直流。
“先生,我……我馬上就去。”王山轉身就往外跑,他其實已經在外面找了幾個小時候。
較快腳步往外跑,一把老骨頭了還要被折騰壓榨,年輕人怎麽都那麽不負責任啊。
王山的内心是淚流滿面的。
在王山離開一小會兒之後,封辰也跟着出去了。
豪庭酒店,歐陽雄的套房裏。
清脆的聲音如古筝的輕靈,是酒杯碰撞發出的。
酒紅色的真皮定制沙發上,歐陽雄朝着對面的封二爺舉起了酒杯,“封二爺,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對面,封二爺笑着喝下如血般的紅酒,“自然。”
爾後,他起身走向門口,“喜帖會在明天發往世界各地。”
歐陽雄對着他的後背點頭,眸子裏暗潮湧動。
等封二爺離開後,歐陽娜娜從歐陽雄的房間走了出來。
“爸爸。”歐陽娜娜臉色明顯不大好看。仔細看,還能發現她眼裏的含着悲傷。
歐陽雄沉寂了一會兒,眼底也露出了一抹悲痛。
“大姐真的沒了。”
氣氛凝滞而沉重。
歐陽雄心痛,黑色的眼珠裏包裹着恨意。雖然兩個女兒他都滿意,可他更偏心歐陽蓮。心愛的女兒死無葬身之地,這口氣他怎麽可能能容忍。
“到底是誰害死了大姐?”歐陽娜娜追問道。
歐陽雄搖搖頭。眉頭皺到了一堆。眸光一暗,他的計謀失敗了,因爲查到封辰混上傳去往迷霧島,他雇傭了殺手想要将他解決在那裏,結果他反倒沒有死,反而将船上一起回來的人都藏了起來。他根本就不知具體情況。
後來幾日,他又派了人過去。可再沒發現活下來的人,而且還損失了一大筆财産,補償給島上那些人的家人。
想到這些,歐陽雄就怒火中燒,抑制不住情緒。
“咔擦!”
歐陽雄的手掌忽然揮到了茶幾的酒杯上,發出破碎的聲音。
歐陽娜心一緊,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害了你姐,我保證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虎眼一瞪,仿佛神話裏兇獸,殘忍兇暴。
“爸爸,那我們的計劃?”
歐陽娜有些心驚,但她并沒有在歐陽雄面前表現出來。
“繼續。”歐陽雄盯着地面上破碎的玻璃,沉聲吐出兩個字。
“是。”歐陽娜微微點頭,退出了套房。
走廊裏,恭敬立刻從歐陽娜的臉上消失,她一臉淡定的走出去。
她出酒店後,上了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
之後,她便一直在接電話。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因爲冬天的來臨,整個城市都變冷了。
此時,S市還是大白天。
顔朗已經在市醫院裏住了幾個星期了,因爲有女護士的照顧,他的傷勢奇迹般的恢複得特别好。而且他和叫曼曼的女護士也已經墜入了愛河。
顔父送小包子去了Z國後沒多久就回到了國内,主持公司大局。
“醫生,我兒子他可以出院了?”顔父開始還聽醫生說顔朗要修養兩個多月才能好,沒想到他今天來看他,就說可以回家了。隻需要按時來檢查一下,平時多注意鍛煉就沒問題了。
醫生肯定點點頭,客氣道:“顔先生,公子真的恢複得特别好。本來需要兩個多月的,但可能因爲他個人體質不同的緣故,才恢複得那麽快。”
“恩,謝謝醫生了。”
顔父又和醫生聊了幾句,便回病房去看顔朗。
他走到門口正想敲門,這時,房門從裏面打開,他差點兒撞上了那出來的女護士。
女護士朝着他微微點頭,低着臉,繞過他走開。
顔父并沒有過多在意,走進去。
“醫生跟我說你已經好的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他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上面還有點兒溫度。
“恩。”顔朗态度冷淡的應了一聲,也不說話。明顯還在跟顔父怄氣。
而且他想到要是出院了,就會忙着工作,和心愛的女人見面的機會豈不是會很少。
他以前聽父親說過想要把他什麽朋友的女兒介紹給他,他不敢告訴他,怕他在知道後棒打鴛鴦。
畢竟眼前這位爲了利益可以用親生女兒作爲籌碼的人。
顔父見顔朗如此,眼眸有一瞬間黯然,但他并沒有說其他的來爲自己辯解,“收拾一下,跟我出院吧。”
向來嚴厲的父親,對他居然能夠語氣溫和。顔朗擡頭看了他一眼,“您去忙吧,我自己出院,就好。”
“阿朗。”顔父的聲音變得有點兒冷硬。
顔朗眼皮都沒眨一下,“你放心,我還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路。”躺在床上,他背過身去,心裏一直耿耿于懷。
“你……”顔父皺着眉頭,無聲的歎息了一聲,“那好,我先回公司了。”
不過才坐了一會兒,顔父就起身離去,手把在門柄上又頓住了,“阿朗,有些事我做了,我也不想爲我的錯誤掩飾。我老了,以後公司還是需要你來撐,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要自己好好分辨,莫要做一些自己後悔的決定。”
“你想說什麽!”床上,顔朗當即轉過身,神經有點兒繃着盯着門口的人。
顔父擰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
顔朗蹙着眉頭從床上下來,往門口奔去。
顔父出門後,在樓道裏遇到了曼曼。
“這位小姐,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不準!”顔朗焦急響亮的聲音在樓道裏響起,他大步跑過去握着女護士的手腕,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别想什麽都掌控在手裏,妹妹的幸福被你毀了,你還要來左右我的嗎?”
見顔父要出聲反駁,顔朗将女護士護在身後,“你不要說,聽我說。”
“這些日子都是她在悉心照顧我,如果沒有她,我也不會好得那麽快。媽媽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去世了,我和妹妹一直都很想她,可是她不會再回來了。你把我和妹妹留在那個空空蕩蕩的大房子裏,請保姆照顧。”
顔朗的眼神有些恍惚,裏面閃過一抹憂傷。
“你忙着你的事業,我感覺我和妹妹就像是相依爲命的孤兒。但我們還是很敬重你,就是因爲你是我們的父親,我遵循您的安排,選擇自己不喜歡的專業,棄醫從商,我的人生已經變得不是我的人生了。我爲了顔家活,但請您起碼讓我選擇一個我愛的人,我不想連以後要生活在一起的女人,還是個被别人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
說完,顔朗根本不看顔父的臉色,拉着女護士轉身往回走。
“站住!”顔父低喊了一聲,臉色有些灰敗。
顔朗腳步沒停,依舊往前走。
“阿朗,阿朗。”背後曼曼喊顔朗,“我們這樣不好。”
顔朗一聲不吭,将她帶進病房。關上門,一把将她按在門上,一低頭就攫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情緒有些失控,咬着女子的唇瓣,有些發疼。
她輕輕的推攘着顔朗的肩膀,低聲喊了他名字。
可卻被抱得更緊,兩人身體貼在一起,她能感受從男人身上那強烈的火熱。
睫毛下垂,落下一片陰影,眸底劃過一抹幽光。
她閉上雙眼,手掌漸漸向上,摟住了顔朗的脖頸。
然後試探的回應。
兩人吻得如癡如醉。
“叩叩!”
門口突然有人敲門,驚醒了顔朗。
他對上女子烏黑的眼眸,臉龐瞬間一紅,有些結巴的說:“曼……曼,我……我……”
“噓。”女子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搖搖頭。
她踮起腳尖,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吻。
兩人目光相交,裏面透着綿綿的情意。
“阿朗。”女子将頭低着顔朗的肩膀,溫順迷人。
顔晴摟住她的腰肢,暗自在心裏發誓,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放心,沒事。”
顔朗順着她光滑細膩的長發。
“恩。”
兩人摟得更緊,似乎什麽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她們就那樣抱着,也不理會門口的敲門聲。
聲音響了一會兒,見無人開門,便停下。
“阿朗,你要出院了嗎?”
過了一會兒,懷裏的人兒出聲問道。
顔朗點點頭,又輕哄着女子道:“曼曼,你要對我有信心,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會給你幸福。”
女子将他抱得更緊了,淡淡的香味兒盈上鼻尖,不膩卻撩人心弦,叫人生出一些旖旎。
“曼曼。”顔朗與曼曼挨得更近,緊貼着,仿佛要融爲一體。
他的變化,曼曼早就感受到了。
她的臉蛋染上了一朵嬌羞的紅暈,咬着嬌豔的下唇,更添了一絲妩媚。
顔朗盯着她看,爲她的美麗所沉醉。
不久後,顔朗自行辦理出院手續。曼曼也下了班,同他一起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