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也是經曆了大風大浪的,面對男子沒有絲毫怯意。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封辰跟随着島上的人沿着一條林間小道走着,距離越來越近。
其實剛開始顔晴裝扮成歐陽娜出現在婚禮上的時,他并沒有發覺。
但後來,她要離開,他抓住了她的手臂,兩人目光相對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直覺叫他不願放開她的手。
她的眸色明明堅決,他卻從裏面讀出了悲傷。
那種悲傷他好像似曾相識。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就是那個眼神,讓封辰疑心驟起。
他本就智商超群,在加上藍棋在同他交易時,意味深長的話。
他說,他會将顔晴送到他面前。
“先生,前面就是了。”帶路之人同封辰說完,便退走。
封辰回神,望向面前的小洋樓。
高高的圍牆圍了一圈,隻能看到小洋樓二樓。
大門一拐彎就是,但封辰并沒有立刻上前。
他站在原地,幽幽的盯着前方。
那日,她願意裝扮成歐陽娜同他結婚,是不是說明她其實心裏不想他娶别人。
封辰往前走近,隐隐約約聽到了輕靈的歌聲。
他步子不由的加快,打開未鎖的鐵門,走了進去。
小洋樓旁邊有一片花圃,是紫色薰衣草。
絢爛的陽光下,身穿白色及膝長裙的女子正彎腰給花兒澆水。
身上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她心情似乎不錯。
封辰又定住了步子,遠遠的注視着她。
顔晴這兩日都待在島上,澆澆花,看看書,無聊了可以出去散散步。那些人并不派人來監視她,也不限制她自由活動。
日子過得倒是舒适。
澆完水後,顔晴轉身,想要到院子的井打些水。
餘光從門口掠過,瞳孔頓時一縮,手指捏緊了,定在原地。
同時,封辰也注意到她發現了他。
心門好像被什麽一觸,他擡眸,靜靜的與她對視,既沒有向前,也沒有後退。
顔晴先移開了目光,往井邊走去。
封辰擡腳跟了上去。
顔晴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并沒有停下。她到了井邊,拉着繩索想要取睡。
身後的聲音急了一些,在她剛想使力的時候,一雙溫暖寬大的手掌覆在了顔晴的手上。
她下意識的要躲,卻被緊緊握住。
往後後退,卻陡然碰上堅硬的胸膛,她驚得往前撲去。
幸好有封辰拽着她,不然還不知道會不會按進水井裏。
“這麽怕我?”他稍稍靠近,語氣不似平常那般冰涼,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把衣袖捋上去,拉住繩索給提了一桶水上來,放在井邊。
井水冰涼,顔晴用手捧了一點兒出來,洗了一把臉。
微風吹來,瞬間清涼無比。臉上的燥熱祛除了不少。
她背過身去,心中有些怯意,又隐隐有份竊喜。
“這水要提到哪裏?”兩人之間總要有個人說話來打破沉默,顔晴不吭聲,封辰便問了她話。
顔晴指了指薰衣草旁邊的地。封辰提着水往那邊走。
她跟在他身後,盯着他高大颀長的身軀,眸光忽暖忽淡。
封辰提着水走了花叢邊,放下桶。回頭見顔晴正看着他。
被他撞到,顔晴立刻收回目光,往水桶跑去。
給剩餘的花兒澆了水後,便往小洋樓裏走。
封辰則靜靜的跟随着她,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小洋樓。
氣氛靜得顔晴能聽清楚自己的心跳聲。
“要喝什麽嗎?”顔晴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對着封辰問道。
封辰淡淡回:“什麽都可以。”
顔晴急急忙忙的進了廚房給封辰泡了一杯茶。
在裏面躊躇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她緩緩走近,茶水冒着淡淡的雲霧,繞着她的臉龐。封辰側身,凝視着她。
深邃的眼眸仿佛擁有神秘的引力,叫人一瞬間就陷了進去。
顔晴搖搖頭,移開視線。将茶杯放在封辰身前,正要收回雙手。
刹那間,一股溫暖湧上心房。來不及反應,一雙鐵臂勾住了她的小腰,将她往上一提。她驚訝一聲,便落入了封辰懷裏,而且還坐在他的腿上。
眼神蒙上一層慌亂之色,她扭捏着想要下去。卻被他一把按住後腦勺,整張臉都埋在了他的懷裏。
“不要動,讓我抱會兒。”封辰在她耳畔呼吸,灼熱的氣息燙得她耳尖發癢。
她縮了縮脖子,整個身子都緊緊的繃住了。
封辰察覺到她緊張,眸光閃爍,眼底露出零星笑意,将她摟得更緊。
額頭靠在她烏黑柔順的秀發上,輕嗅着淺淡的芳香,心平靜而輕松。
顔晴的心咚咚直跳,滿腦子都是封辰,成了一團漿糊。
她沒有吭聲,靜靜的由着封辰擁着。
難得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和諧。
大概是熟悉了周圍的氣息,過了一會兒,顔晴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一些。
封辰抱着顔晴的時候收斂了身上的冷氣兒。
溫暖的體溫叫人安心。
顔晴不知不覺,靠着他閉上眼。
“恢複記憶了。”
封辰輕輕捏着她的肩膀,将她從懷裏的放開。
顔晴脫開他的手,坐到一邊,說道:“恩,記得了。”
當初顔晴之所以會示意,都是因爲歐陽蓮在她的身體裏注射了能麻痹人體記憶細胞的神經遞質傳遞的藥物,從而導緻記憶缺失。
這種藥物是歐陽蓮私人研發的,還并沒有在市面上出現過。藍棋身爲的歐陽蓮的實驗室助理,對于那種藥物非常熟悉,所以能夠配出解藥來讓顔晴恢複記憶。
而且當初歐陽雄和封二爺本來想要利用藥物空中顔晴,讓她神經錯亂,然後來對付封辰。
“跟我回去。”封辰輕輕挑起顔晴的下颌,兩人的視線相對,瞳孔裏都映着彼此的身影。
“我……”顔晴的感情有些複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封辰。
有些事情,即便已經過去了。可已經在心上劃了一道傷口,不是那麽容易就愈合。
封辰手指緊了緊,黑眸幽黑如夜,光芒一閃。
冷俊的臉龐忽然朝着她緩緩靠近。
顔晴心尖一顫,眼眸閉上,想要轉開臉。
溫熱的唇瓣已經覆上了她的,輕輕的吮,如羽毛般,透着憐惜和疼愛。
顔晴瞬間大腦空白,雖然她和封辰糾葛不斷,曾經談過一場失敗的愛情,但其實在愛情上還是個小菜鳥。
不敢扭動脖子,胳膊垂在兩邊,雙腳發軟,若不是封辰摟住了她的腰,她就要摔倒了。
不得不說,冰冷的男人一旦溫柔起來,那絕對是毒藥。
兩人唇齒相依,意亂情迷時,拉着她的小手,讓她回擁住她。在她未曾發覺時候,忽然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往二樓走去。
臉像是發燒一般,一陣一陣的發燙。
顔晴覺得自己好像被放進了暖爐,腦子也暈乎乎的。
封辰低頭,望見她迷茫的容顔。
打開門,低頭瞬間又攫住了顔晴的唇瓣。
他的腳步沒有停下。
腳步似乎有些急切。到了床邊,他将顔晴放在了床裏,然後身體也覆了上去。
顔晴碰到柔軟的床鋪,睜開眼,如同一隻迷路的小羊羔盯着封辰。
封辰不給她思索的機會,握住她的雙手,在她猛然瞪大眼珠時,一下堵住了她嬌嫩的紅唇。
驚呼聲被吞沒。
顔晴在情場不算老手,況且她心裏對封辰本就有了感情。
其實她雖不是封建時期的女子,但骨子裏還是希望完整的自己是屬于她的唯一的男人。
理智漸漸被抛諸腦外,她的心迷失了。
迷失在這不知道能持續多久的溫柔陷阱裏。
眼眸有一瞬間的清澈,她忽然伸手摟住了封辰的的後背。
嘴角蠕動了幾下,呢喃的聲音太小。封辰沒有聽到,他目不轉睛的盯着顔晴,堅定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
如夢般的歡愉後,男子摟着疲倦的女子雙雙入睡。
夜晚,無月。
海風很涼,顔晴隻穿了一條長裙。裙擺被風吹起,在空中飛舞,遠遠望去如同一隻美麗的蝴蝶。
她獨自站在海邊,聽着翻滾的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眼神朦胧,眺望遠方。
那裏,是一望無際的海面。
指尖似乎還留着男人的氣息,連海腥味兒都不能磨滅。
當她醒來後,看到曾經恨之入骨的男人睡在身邊,突然覺得渾身冰涼。
她偷偷起身,跑到了海邊。
坐下,手指裏滲入了沙子。她捧起一捧,無神的盯着沙子從她的指尖滑落。
時間就像手中的流沙,她想要努力的抓住,最後卻都流逝了。
那麽,愛情呢?
海風更冷了。
海上的風一直都這般冷。
指間的沙子漏光了。顔晴站起來,擡腳居然朝着海裏走去。
夜幕裏,海面如一個巨大的深淵,隻要落了進入便再難回頭。
她勾了勾嘴角,腳尖觸碰到冰涼的海水,冷得打了一個寒戰。
真的好冷啊!
她繼續往前走。
一眼望去,對于這片海,她太渺小了。
沙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好似芭蕉葉在扇動。
顔晴想要再前進一步,卻再難動作。胳臂被人從身後拽住。
下一秒,她已經被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