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顔晴幫着收拾了一番,才同封辰和封子睿告别老祖宗離開。
封遠吃得有點兒多,被老祖宗留下來,靠着沙發消食。
小包子走的時候,還不忘對着他瞪眼,表示不滿。
他心裏還惦記着那個被封遠吃掉的小龍蝦。
封遠要是知道自己因爲一個小龍蝦被小孫子記着仇了,定然會将那最後一個小龍蝦夾給封子睿。
回去主堡的路上,天變得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封辰如來時那般牽着顔晴的手。
顔晴則牽着小包子。
“他是我父親。”
靜默的走了一段路,封辰開口同顔晴說。
男人的聲音裏并沒有對父親的尊敬,好像在例行公事介紹一個陌生人。
“恩,我知道。”顔晴仰起頭來,泛着柔光的水眸與他相對。
封辰見此,涼薄的唇瓣微微一勾。雲淡風輕的一個弧度,映上他絕世的俊容。那一刹那,她感受到獨屬于他的溫柔。
顔晴心弦那麽一顫,一瞬不瞬的盯着封辰,眸子裏浮上一抹癡迷。
“你應該多笑。”她放開小包子,站定腳步,大膽的伸手撫上他的側臉。
封辰很享受顔晴的矚目,仿佛她的眼裏隻有他。
“好。”他扯了扯嘴角,讓弧度擴散開。
倆大人就這麽互相對視着,小包子被撇在一邊。
可憐的小人兒,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數石子。
一顆小石子。
兩顆、三顆、四顆……
小包子不明白他們要望多久,“麻麻!”
顔晴回過神,尴尬的咳嗽了一聲,收回手。
而此刻,M市客運中心。
歐陽娜和蘇哲從大巴上下來。
蘇哲先去車身取了行李箱,拖到歐陽娜身邊問道:“接下來去哪裏?”
歐陽娜穿了一件藏青色蓬松長款外套,圍着米白色棉巾,黑色棒球帽,将她一頭亞麻色長卷發壓在耳際,黑色墨鏡遮面,青春而神秘。
她靠近蘇哲,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個地址。
爾後,兩人客運中心外走去。因爲距離M市有些距離,而蘇哲又沒有買車,所以兩人才隻能坐大巴過來。
出去後,他們就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歐陽家的别墅去。
同時,S市區,深夜。
顔朗晚飯沒有回公寓,因爲要去見一個特别重要的客戶。
喝了些酒,顔朗借着走廊裏的亮光,從公文包裏掏出鑰匙。
他打開門,一進去,發現客廳裏的台燈還亮着。
“曼曼?”他試着喊了一聲。
急忙拖鞋,往客廳裏去。
吸了一口氣,當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睡着的女子時,他眉宇間的疲倦被感動的替代。
放輕了動作,放下公文包。
他靠近白曼,輕手輕腳的将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她身材高挑,抱起來卻一點兒都不重。
眸子裏流露出心疼的光芒,如捧着易碎的瓷娃娃,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了卧室。
擰開門,竟白曼輕輕放到床上,貼心的爲她脫了外套,蓋上被褥。
顔朗雙臂撐在白曼雙肩邊,動了動,指尖将她額上的碎發勾到一邊。
黑亮的眼眸蓄滿了柔波,溫柔如水。
“曼曼,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微笑着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他起身,出去找點兒東西吃,然後洗澡。
黑暗中,床上的女子忽然睜開眼。
她無神的望着天花闆,眸底含着掙紮之色。
顔朗出了房間,去餐桌發現上面居然煮了一桌菜。而且好像都沒有動,心裏愈發感動,對白曼的愛戀更是加深。
他默默的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好好對白曼。
洗漱後,他回了卧室,鑽進被窩,将白曼緊緊摟入懷裏。
兩人同床異夢,到天明。
“曼曼。”顔朗一清早就做好了早餐,才來叫白曼起床。
白曼昨晚其實睡得比較晚,被顔朗拍臉時,還睡得比較熟。
悠悠轉醒,她睜着一雙如麋鹿般的眼眸,嗓音裏含着一絲嬌氣:“阿朗……”
她順勢摟住顔朗脖頸。
顔朗親昵的刮刮白曼的鼻尖,“起來咯。”
說完,還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啃了啃。逗得白曼咯咯發笑。兩人玩鬧了一會兒,才起來。
吃過飯後,便都去上班。
白曼本來要自己坐地鐵去,但顔朗執意要送她。
車上收音機放着舒緩浪漫的音樂。
白曼和顔朗随意聊着天。
“我朋友說投資那個項目比較好,而且對那個比較感興趣,業餘時間也一直都堅持去學習酒店管理。阿朗,你說呢?”
白曼想要投資一家就酒店,從醫學行業轉行。
顔朗聽後,将腦子裏關于酒店方面的資料整理了一遍,回道:“如今酒店行業的确很掙錢,尤其是各個景點,遊樂場等地方,一些特色酒店。”
“恩。”白曼見顔朗不反對,放心的笑了。
顔朗握住她的手:“要是遇到什麽麻煩就跟我說。”
白曼垂頭,點了兩下,回握住顔朗。
“阿朗……”她咬着牙齒,顔朗沒有看清楚她眼底的掙紮。
“我隻給你四天的時間。”
腦海裏響起這句話,掙紮之色漸漸平靜,“你的銀行卡不是在我這裏嘛,我想用來投資,就……就當我借的,我會寫欠條,等我掙了就還給你。”
顔朗一聽,頓時拉下來臉。
黑着臉望着白曼,他明顯生氣了,聲音沉了下去:“曼曼你胡說什麽呢,銀行卡給了你,就是讓你花的。我和你還用分那麽細嗎?你難道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不是,不是,我……我隻是……”
顔朗握緊了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曼曼,你就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确定以及肯定。你不準亂想。”
白曼雙頰泛紅,仿佛染了晚霞,看得顔朗一陣心醉。
喇叭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溫存。
顔朗放緩了車速,被後面的車主催促。
白曼嬌羞的移開了視線,眼底的痛色一閃而過。
十字路口,遇到了綠燈。
顔朗原本想同白曼在好好說說,卻意外接到了顔晴的電話。
因爲時差的緣故,顔晴出國後就很少再給家裏打電話。
顔朗接通後,一股腦的問了顔晴很多問題。大多數都是她和封辰之間的。
顔晴都是報喜不報憂,隻說自己很好,叫他和顔父不要擔心。
然後顔朗又說起了封辰那轟動世界的搞笑婚禮,義憤填膺的抒發了一番自己感想。
末了,顔朗問顔晴:“小晴,你什麽時候回來?”
顔晴暫時還真沒有想這件事。因此,也沒有給顔朗具體的回答。隻說過段時間就回來。
“恩,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過得不順心就回來吧,我們顔家也不是養不起你。”
顔朗就這麽一個妹妹,自然寶貝着,“對了,等你回來後,給你介紹一個人。”
“誰呀?”那邊顔晴好奇的問。
顔朗偏頭望向白曼,滿足而幸福:“你回來就知道了,好了,不說了,我在開車呢。”
話音落下,顔朗率先挂了電話,專心開車。
此時是上班的時間點兒,路上車多,且擁擠。
M市,顔晴疑惑的盯着手機,搖搖頭,才收起來。
哥哥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要給她介紹誰。
“夫人。”王山給老祖宗送了晚餐回來,見了顔晴,同她行了一個禮。
既然知道了老祖宗的存在,顔晴準備晚餐的時候,就給老人家也準備了一份。
“王管家辛苦了,老祖宗吃得好嗎?”
顔晴問了一句,雖然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但還是擔心他不滿意。
王山心裏偷笑,老祖宗巴不得夫人天天都送過去,吃得可順心了:“夫人,您放心吧。您的廚藝可是屬于大師級别的。”
顔晴輕笑,眉宇松開,謙遜道:“王管家謬贊了,可惜那位先生還是不滿意呢。”
她眨眨眼,眼眸靈動,若夜空裏一閃一閃的螢火蟲,那般美麗。
王山也跟着笑了,心想着那倒是。老爺子那就是故意在先生面前找茬來了。先生不理會,他就找上夫人呗。
老爺子真是,現在還在先生的書房裏,鬧着要先生把洛夫人交出來。
先生怎麽可能如他的願。
的确,封遠沒有罷休。
封辰去了古堡獨立的藏書室查閱資料。封遠也跟着進去了,“洛橘到底在哪裏,你把她交給我”,他擋在封辰面前不讓他取書。
封辰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肩膀,眼眸一眯,微光剛一劃過。
封遠肩膀僵硬,跟墜了千斤秤砣一般,“你再不滾,就等着給她收屍。”
“不孝子,她可是你的後母。”
對封遠,封辰或許并沒有他表面上那般冷漠。
寒眸一凝,他沉着臉朝着封遠壓上去,嘴角噙起惡鬼般殘忍:“那不是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