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麻煩讓一位,如果各位不讓開,我想顔小姐又權利對各位如此擾民的行爲采取相應的法律追究。”
王力擋在顔晴身前,将那些記者的麥擋在身前,禁止他們接近顔晴。
從小到大顔晴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媒體記者,但如此大規模的倒是頭一次。
但她沒有膽怯,拉了拉王力的衣袖。讓他讓開一點兒位置,她挺直了後背,在心裏快速組織語言。
“各位媒體界的朋友,我剛從國外回來,發生了什麽事情,還不是很清楚。因此也請大家給我一些時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父親生病住院,段時間内不能受到外界打擾。他的事情暫時由我這個女兒替他處理,三天後,我将在龍廷度假酒店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希望到時大家來捧場。”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帶着優雅的笑容,清麗的容顔極其上鏡,即便穿了一身普通的便服,但在聚光燈下,依舊是閃閃發亮的耀眼星星。
此刻的她,高貴奪目。這樣的她,不容人忽視。
其實顔晴心裏是緊張的,但是她告訴自己要堅強。
“因此希望大家能給顔家和我父親他老人家一些薄面,在此期間不要再發表一些任意揣測的言論或者報道。若是有人敢來挑釁,那麽我們也絕對不會手軟。”
顔晴一改從前溫柔像花瓶的弱女子模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冷光一掃。話畢,同各位記者點點頭,通過人行道上車。
周圍的記者被顔晴最後的強硬給弄得一蒙,倒是安靜了不少。
王力則睜大了雙眼,時不時朝着顔晴瞄幾眼。
方才有一瞬間,居然覺得從顔晴身上感受到了先生的氣息。
難道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夫人得到了先生那麽一點兒真傳了。
不過顔晴一上車就靠着車椅喘了兩個氣,方才藏在衣袖下面的手這才松開。
她還是第一次公開如此強勢。
“夫人,您還好吧?”王力關心道。
顔晴平複了一下心情,才點頭表示自己還好。
她不願再多說,擰着突突跳的太陽穴,閉目養神。
王力專心開車,不打擾她。
十幾分鍾後,他們又回了醫院。
顔晴剛一走到走廊,就察覺到了一絲沉重。
門口站了幾個人,大多顔晴還是認識,都是父親公司的高層。
不是叮囑了護士,不能放他們進來了嗎?
顔晴不滿的急步走過去,卻被門口的人攔住了她的腳步。
“小姐您不能進去,裏面正在談事情。”其中一位認出了顔晴,出聲制止她。
顔晴隐約聽到裏面沉悶的談話聲,非常擔心老爺子的身體吃不消。
那幾人擋着門,不讓顔晴進去。
顔晴隐約還聽到了裏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心裏越發擔憂,她哪裏站得住。
“請你們讓我進去。”
他們還是态度強硬,絲毫不退讓。
顔晴顧不得那麽多,朝着王力使了個眼色。
跟在王力身後的人,朝着那幾人而去。
那幾人那裏是王力手下的對手,根本沒有什麽身手,被輕易制服,拉到一邊。
顔晴心急的打開病房門,闖了進去。
“爸!”
病房裏。
顔父臉色鐵青,渾身還輕微的顫抖着。他怒瞪着身邊的人,聞聲,轉過頭,看到顔晴。
“小晴,你先出去。”他厲聲勒令顔晴出去。
顔晴哪裏會聽從,反而整理整理衣襟,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衆人面前,溫和謙遜的同他們打了一個招呼。
“小晴,你先出去。”背後,顔父依舊要求小聲要求她出去。
顔晴笑着拍拍他的手,兀自鎮定的站在床邊。
“各位叔叔,爸爸他才醒來不久,身體不便不宜受到刺激和打擾。你們若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我們可以去公司的會議室談。我會和代表父親參加。”
顔晴擋在顔父身前,她的各自本就高挑,再加上穿了一雙高跟鞋,在他們面前氣勢一點兒都不斷低。
“你代表董事長?”有人質疑的問道。
顔晴握緊了顔父的手,點頭道:“是的。”
“那麽顔氏虧空的資金怎麽說,一夜之間,股價大跌。這要怎麽算?”
幾位股東态度極其強硬。
“我來。”顔晴咬牙,朗聲回道。
清脆的聲音極其響亮,一說出來,叫衆人看她的眼光都變了。
“你來,你拿什麽來保證?”爲首的人站出來,和顔晴果決的目光對峙在一起。
“我自然有辦法。”顔晴昂着頭,好似胸有成竹。
那幾人眼神交換了意見,說道:“董事長,我們也是迫于無奈。既然您的女兒如此保證,那麽我們就給你們三天時間,若是三天公司的危機還沒解決,那麽我們有權請您讓賢,退出公司。”
床上顔父開始劇烈的咳嗽,應該是被這些人給氣的。也有可能是傷心。
“我們走吧。”爲首的人同其他人說,然後望向顔晴,再次警告道,“顔小姐,你們隻有三天的時間。”
說完,衆人陸續離開病房。
“爸,您沒事吧?”顔晴擔憂的問他。手往床邊的按鈕探去,想要叫醫生過來。
但被顔父拉住了手,他搖搖頭,咳嗽聲小了一些,相比于剛開始,現在臉色好了許多,“我沒事”。
顔晴沒有叫醫生,扶着他,讓他坐直。
接着說:“爸,您和哥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顔父眼中露出一抹悲涼之色,想起顔朗,眼眸居然有些渾濁。
顯然兩人之間定是發生了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他順了口氣,才開始和顔晴講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哥認識了一個女護士,名字叫白曼,她——”
“白曼?”顔晴的嗓音明顯提高了不少分貝。
“怎麽了?”老爺子見顔晴驚訝的模樣,皺着眉頭問。
顔晴仔細想了想,從包裏翻出手機,還好當初去進行調研的時候,照過幾張照片。
她心裏有了點兒其他的猜測,找到了她有過幾面之緣的白曼照片找出來,遞給老爺子看。
“您看是她嗎?”同名同姓雖然在一個大環境下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但聯合在一起卻有點兒奇怪了。
老爺子往電腦屏幕一看,眼珠子一瞪,立馬問道:“你什麽時候和她認識的?”
果然……
顔晴的眸中流光婉轉,同樣一個人,兩個身份接近他們兄妹,到底有什麽目的。
“爸,她是我師傅的助理。”
顔晴自然不會傻到以爲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什麽的。
“謝爾大師的助理,可她明明是這個醫院的護士。”顔父詫異道。
父女倆兩相對視,從此就能看出這個白曼明顯就是目的不純。
“這個女人接近你哥哥目的不純,我反對你哥哥和他在一起,但他不聽我的,獨自搬了出去,跟她住在一起。”
顔父明顯比劉媽知道得更多,他幾次想辦法讓白曼放棄和顔朗再一次,但都沒能成功,反而還激起了顔朗心裏叛逆。
他還是小看了白曼那個女人,她聯合外人給顔朗設了陷阱,讓公司簽了一個項目,損失慘重。還誘騙顔朗借高利貸,那利息,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顔朗意識到公司的損失後,還不知悔改,瞞着顔父去地下賭場,甚至把藍爵山莊都壓了上去。
如今顔家在外界看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實不過是被架空的殼子。
公司損失了一筆巨款,而他們顔家也因爲顔朗搞得快要傾家蕩産。
已經不能用吃驚來表示顔晴此刻的心情,眼眸裏冒着火苗,顔晴問老爺子顔朗如今的消息。
顔父長歎了一聲,他其實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不顧他猜測道:“應該在他借高利貸的人手裏吧。”
事态極其嚴重。
顔晴起身,她已經說了三天之内,要給公司董事會一個交代,而且記者那邊也給了話。
最遲四天若是沒有結果,顔家的這件事将會更加發酵。
必須要趕緊想辦法。如今當務之急是先抱住顔家在顔氏集團的地位。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補上公司虧空的漏洞。
十個億啊,這個不是什麽幾百萬的數目。
顔晴自然想到了封家,可是她現在能向封家請求麽?即便封家是全球第一家族,她又以怎樣身份去。
她背着身,兀自想着辦法。
顔父盯着顔晴,漆黑的目光有了些許變化。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顔晴轉過身,已經收起來了臉上愁色,“爸,您好好休息,我會想辦法的。我先去一趟公司。”
顔父點點頭,告訴顔晴公司他的辦公室的鑰匙。
顔晴離開了醫院,王力始終這次派了人守在病房門口,叮囑了除了醫生和護士其他門人都不能進去。
顔晴不曾在顔氏工作過,雖然自己開了一家工作室,但對公司的管理還是比較生疏。
她到了公司,有顔父的助理陪同,在董事長辦公室待了一個下午,具體了解公司的情況。
顔晴揉揉腦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一下午都在看文件,腦袋好像都要僵硬了。
顔晴整理整理文件,将一些裝在公文包裏,準備帶走處理。
誰知剛出大樓,一聲悶雷忽然乍響。烏雲便迅速遮住了還未落下的陽光,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