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深深的罪惡和愧疚,可他又不能原諒懷中女子的欺騙和利用。
很快救護車趕到,顔朗将白曼送上車,跟着去了醫院。
這一次報複以失敗告終。
白曼被送進急救室,幸好及時,不然她的生命很有可能有危險。
醫院走廊裏,顔朗被醫生叫到了一邊。
“她……怎麽樣了?”顔朗故作冷漠的問道。
醫生皺皺眉,眼中帶着責備之色:“先生,你不知道這位小姐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嗎?她現在胎兒不穩,有流産的征兆。必須要好好調養。頭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過段時間就會好,你去看看她吧。”
說完,醫生拿着手套往更衣室去,但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孕婦受不了刺激,先生注意些。”
他看着傻站着顔朗搖搖頭,歎息着走開。
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夠穩重。
而顔朗腦子有一瞬間呆滞。
繼而有了一絲喜悅,但迅速被憂愁取代。
一個多月,那時他和白曼正好着,他能肯定孩子是他的。
可在顔朗心中白曼就是間接害死顔父的兇手,他和她的孩子,他又怎麽接受。
站在原地,低沉着頭。
白曼護士從急救室裏推出來,送去了病房。
她還沒有蘇醒。
顔朗擡眸,遠遠的看了她一眼。
擡了擡腳,還是跟了上去。
護士将白曼安置好後,就出來了。
顔朗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透過玻璃窗,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白曼的臉龐。
心思轉動,顔朗忽然用手捂住胸口,一股悶悶的感覺沖上腦門。
他下意識的靠在門上,思緒煩亂如剪不斷的繩索。
站了一會兒,他離開了病房。
S市晨報。
顔家頂住壓力之事,通過媒體的傳播,迅速傳遍了整座城市。
股票降低的情況,如刀橫斬,立刻停止。
以前有些股民憑借顔氏集團的股票沒有少掙錢,既然顔氏沒有危機了,大家自然都喜歡會下蛋的股。
宋子安清早看到報紙,就給顔晴打電話。
可惜再也聯系不上了。
宋子安回國後,就找了一份工作。
畢竟已經成年了,雖然有點兒本錢,但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爸媽,我上班了。”顔晴拒絕了她的錢後,宋子安又把錢還給了兩老。
太後在廚房裏做早餐,聞聲跑出來:“吃了早飯,再走。”
“不了,上班要遲到了。”宋子安拿着包包,揮揮手就跑出去了。
“子安!”一出門,就碰到了莫衍。
宋子安吃了一驚,見莫衍明顯睡眠不足:“莫衍,你怎麽在這裏?”
居然在自家住宅區遇到莫衍,宋子安心底暗自高興。
莫衍二話不說,拉住宋子安就往電梯裏走。
路上,還遇到了宋子安的鄰居。
“子安啊,男朋友?”
宋子安對着鄰居客氣的笑笑,見莫衍不解釋,她就更不解釋了。
下樓後,莫衍也一直拉着宋子安的胳膊,直到進了停車場才放開她。
他直視着宋子安,欲言又止。
宋子安心撲通撲通直跳,水潤的眸子望着莫衍,雙頰不經意間染上淡淡的紅雲。
“你——”
她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莫衍迅速問道:“你知道小晴她去哪裏了嗎?”
莫衍直直的盯着宋子安,想要從她的臉上得出答案。
今早得知顔氏恢複正常,莫衍自然爲顔晴高興。他前次去藍爵山莊,沒有見到她。方才打電話給她還不通,後來他又去了一次藍爵山莊。
那裏的傭人告訴他,顔晴根本就沒有回山莊。
心裏生出擔憂。
莫衍以爲顔晴來了宋子安這邊,結果不是。
現下隻能問宋子安,看她知不知顔晴的下落。
宋子安尴尬的眨眨眼。
她原本以爲莫衍要說什麽好聽的話,結果他是特意來問小晴的消息的。
宋子安認真打量莫衍,從他的眼中清楚讀出了擔憂和非同一般的關懷。
他……
神情一震。
宋子安恍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子安?”莫衍疑惑道。
宋子安隻是看着莫衍,心底的想法越來越清晰。
原來如此。
宋子安恍然大悟。
難怪她總覺得莫衍根本就隻是純粹的把她當做好朋友,看她的眼神從來沒有一絲眷戀。
隻是她自己一直不明白罷了。
顔晴墓園同她告别的場景仿佛就發生在眼前。
宋子安眸光閃爍,張了張口,發出了聲。
莫衍期盼的看着她。
隻聽她道:“顔顔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莫衍思緒一震,退開了兩步。
離開……
不知道去哪裏了。
莫衍好像受到了打擊一般,垂着頭,反應了半晌才說話:“她還留了其他的話了嗎?”
宋子安搖搖頭。
有是有,可那也是給封辰的。
她偷偷的觀察着莫衍的一舉一動,心像被火燒一般。
暗自罵自己傻,居然愣是那麽久了才看出端倪來。
“你沒事吧?”宋子安試探的問。
莫衍眉目稍稍收斂,應道:“沒事。”
他又快速平複了失落的心情,“子安,你要去工作嗎?我順路,一起走吧。”
“好啊。”宋子安沒有辦法拒絕莫衍的邀請,即便知道他可能隻是出于掩飾自己才說的這些話。
爾後,莫衍開車,先送宋子安去公司,自己回了律師事務所。
封家别墅。
歐陽娜自然也看到了顔家翻身的消息。
她恨顔晴,早早的就開始計劃着讓白曼接近顔朗,掉顔家這條大魚下溝。
把顔家弄得雞犬不甯,人财兩空。
眼看着計劃就要完美落幕,沒想到居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她怎可能甘心。
風訣到底爲什麽要幫顔家?
而且她現在也聯系不上白曼。
門口傳來敲門聲,封辰開門走了進來。
“娜娜,怎麽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封辰端了一杯咖啡進來,放在桌上。然後理所當然的走過去,擁住她。
“沒事的。”歐陽娜依偎在封辰的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頭怒火稍稍平複了,即便顔家翻身了又怎樣,顔老爺子死了,顔朗可能坐牢,她顔晴失去了封辰這個靠山,也不過是個低賤的女人。
氣暢快了不少,歐陽娜靠近封辰耳邊,呵氣如蘭,一下便勾起了男人的欲念。
封辰立刻緊扣住她的腰肢,薄唇霸道壓下。
兩人身影重疊,緩緩移動,雙雙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接着,便是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門外,王力手指僵在空中,臉色黑如鍋底。
王力隻是想趁着一些空隙,和封辰單獨待一會兒,好把事情搞清楚。
誰知一過來,就聽到了不該聽的聲音。
唉聲歎氣了一會兒,他趕緊離開。
事情越來越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顔晴下飛機後,已經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
機場有專車将她和風訣接上車。
窗外的風景迅速飛過,顔晴一直偏着頭。
一眼望去,陌生的城市,陌生人群,什麽都是陌生的。
連身邊坐着的男人,隻不過才認識不到兩天而已。
車行駛了許久,才在一幢恢弘的建築面前停下。
仿佛帝王行宮一般建築,龐大建築群如同巨龍一般盤亘在這座城市的中心。
顔晴被眼前的情景給震住了。
她放眼望去,在建築的周圍分明還有士兵看守。
這到底是哪裏?
車停下,一名持槍士兵立刻上前爲風訣開門。
風訣下車後,那士兵立刻向他敬禮。
風訣繞到另一邊,将車門打開,朝顔晴伸出手。
顔晴自然是要給風訣面子,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二十幾根灰白色大理石柱猶如擎天之柱直直聳立,隻往前一站,便瞬間叫人明白什麽叫渺小。
“進去吧。”
“恩。”顔晴不經意的收回手,放在腰間,跟在風訣身後,朝着行宮走去。
行宮前面是一個巨大的花壇,明明已經是冬季,裏面卻盛開着嬌豔的鮮花。
顔晴不禁多看了幾眼。
“喜歡養花?”風訣在她耳畔問。
顔晴收回視線,搖搖頭,但沒有多問。
順着台階而上,從兩根最大石柱中間走進去。
行宮内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複雜,像一座迷宮一般。岔路特别多,如果不是有風訣一起,顔晴一定會迷失在其中。
“以後你就住這裏。”風訣帶着顔晴到了行宮的一處殿堂。
顔晴随着她的視線望去,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西方一些貴族就住在這樣的宮殿裏,即便現在已經是科技時代,但他們的勢力依舊龐大無與倫比的,還保留着傳統。
“我一個人?”顔晴問道。
風訣聽後,不禁一笑,反問:“不然呢?”
他朝着顔晴靠近了一步,“或者你在暗示想和我同住。”
顔晴當即搖頭,一個人住就一個人。
反正她現在就一個人,怎麽住都無所謂。
顔晴兀自走向殿門。
剛到門口,厚重之聲傳開。
殿門被人從内打開,衣着樸素的老妪端着水盆走了出來。
她看到顔晴雙手頓時一抖。
“哐當!”
鐵盆狠狠的砸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一些還濺濕了顔晴的褲腿。
那老妪卻沒有立刻收拾,反而目瞪口呆的盯着顔晴。
“放肆!”老妪身影一晃,踉跄着倒在地上。
風訣擋在了顔晴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老妪,命令道:“還不收拾了滾。”
他的脾氣不應該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