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一聽,反而握得更緊。
他淡淡的瞥了眼風訣,冷聲道:“我答應你。”
“先生!”趙霁立刻反對喊他。
風訣起身,他和封辰分别站立在顔晴身邊。
“好。”
顔晴的目光在風訣和封辰之間飄動。
他答應了什麽?
顔晴不禁覺得自己可笑,到了現在還管這些做什麽。
她低頭,看着封辰拽着她的手。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準備掰開他的手指頭。
“封先生,請你自重。”雖然知道她故作冷漠,但封辰卻還是被她給刺激到了。
他猛地用力,在顔晴沒有反應過來時,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腰。
顔晴伸手想要推開他,可是沒能成功。
“訣!”她故意喊風訣喊得親昵。
風訣往前進了一步,拽住了顔晴另一隻手,想要将他拉回身邊。可封辰怎麽可能放手,頓時竟然動起手來。
風訣往後退了一步,顔晴被卡在中間,一人拉着她一隻胳膊,像一個物品移來移去。
“夠了!”顔晴頭都快搖暈了。她突然猛地晃手,發怒的吼道。
兩個男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顔晴收回雙手,瞪了封辰一眼。
“封辰,我不是你的東西,也不是什麽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你既然一直都愛着歐陽小姐,又何必現在假惺惺的來我面前裝。我心甘情願跟着訣,不用你管。我已經和你離婚,我的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
顔晴說完并沒有看封辰的表情,她又望向風訣:“當初你說隻要我答應嫁給你,就會幫助我。但不是就任由你擺布。”
話音落,顔晴果斷走向門口。
一個是背叛她的人,一個隻是想利用她的人。兩人比起來,其實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小晴。”
封辰出聲喊她。她知道她誤會了他,可眼下并不是解釋的好機會。
但他不能放任她跟着風訣離開。
“我沒有。”他再次拽住了她。
顔晴鼻子額頭都皺了。男人的力氣很大,拽住了就不放。
封辰還沒有把東西給風訣,風訣自然不會讓封辰把顔晴帶走。
而且他心裏還有些另外的事。
“封先生,我想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顔晴背對着封辰,手臂往後伸着,都是因爲封辰不放開。
封辰心中郁結,握着顔晴的勁兒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風訣,出去!”他冰冷渾厚的嗓音,沉沉若雷。
“不然你什麽都别想得到。”封辰很明顯想要單獨和顔晴好好說話。
風訣還是有幾分了解封辰的脾氣,他嘴角一彎,勾勒着意味深長的弧度。
在顔晴阻止的示意下,他反而順着封辰答應了。
果斷走出房間,接着趙霁也識趣的離開。
然後房間裏終于隻剩下顔晴和封辰。
顔晴急着想要離開,封辰就偏不讓。
顔晴的手腕被封辰緊緊的握住,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他面對着她,渾身散發着一股壓抑得好像高冷冰雪山峰的氣息。
顔晴心底糾結萬分。心髒突突的跳動,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愛着封辰,根本就放不下她。
可是顔父死時,她内心的痛苦。
被他背叛的絕望,使得她現在的如同一隻一碰便要躲進殼裏的蝸牛。
她甯願飽受思念的煎熬,因爲也許時間會讓她忘記那些痛楚。
默默的站着,知道掙紮沒用。封辰不說話,她便撇開臉,不說話,也不願看他一眼。
封辰感受着她獨有的氣息,她柔軟的玉手,細膩光滑。他該捏爲握,指尖細細摩擦她的掌心。
他在等她開口,等她發洩。
兩人竟然都沒有說話,就那麽一直站着。
顔晴的心跳依舊砰砰直跳,如小鹿亂撞般緊張。
他指尖的溫度是那麽的烙人。顔晴極力想忽視,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忽然,他向前走了一步。
顔晴跟着身影一晃,就要躲開。
封辰聞聲,跟着又近了一步。
她便如老鼠一般又往後退。
這樣一個退,一個逼近,顔晴被逼到了牆角。
她往旁邊躲,封辰頓時欺身而去,以強勢的姿态将她困在雙臂之間。
“無論你躲到哪裏去,我都會找到你。”他的聲音如夏日裏突然沁入心脾的涼意,哧溜的陣陣涼意沖上心頭。
顔晴臉色跟着變了一下,原本雙頰泛着一絲紅意,如今還有了惱怒之色。
她黑眸澄澈清湛,擡起幽幽的望着男人俊如神龛的面容,話語含了幾分譏诮:“封先生恐怕是誤會了,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我爲什麽要躲着你。沒什麽事,我還是先走了。封先生不是和你的未婚妻一起來的嗎?她如今應該等得着急吧。”
封辰聞聲,墨如峰巒的英挺劍眉微皺,他如刀削的薄唇抿起,顯然是不滿了。
顔晴又掙了掙,見他閉口不言。心頭郁氣更是籠罩,語氣不由得更加惡劣了一點兒:“封先生就不怕你深愛的未婚妻誤會嗎?”
還是氣,她複又繼續像隻刺猬般刺封辰,“封先生若是還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到時候先生的未婚妻來了,看你怎麽解釋。”
封辰眼睫輕輕龛合,墨鏡下一道暗沉光芒一閃而過。
聽顔晴句句話語都要和他撇清關系,唇畔弧度更是一冷。
“你快放——”話音未落。
顔晴直覺手腕一痛,身體如同落羽一般朝着陪旁邊倒去。
如垂柳的細腰上一雙鐵臂立刻圈了上來,男子熟悉的氣息瞬間撲來。
顔晴眸子裏劃過一抹慌亂,連忙逃躲。
但既然封辰将她困住,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恨我?”男人聲音冷冷的、悶悶的,裏面夾雜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他冷酷無情,那是因爲從前他不懂得什麽是真正的感情。可是自從他明白了自己對顔晴的那種發自心底的愛意,她便已經烙印在了他的心裏。
無情之人有時候一旦動情,便是最專情的人。
顔晴站定,張着口,想說恨,但怎麽都說不出口。不恨?心上卻像是被巨石壓住了一般。
“不準恨我。”他說話總是這麽霸道,連她的思想也想要控制。
顔晴眸光一閃,擡腳便朝着封辰的腳踩去。
封辰隻是皺了皺,他不松反緊。眉宇又松開,兀自靠着顔晴。溫暖而暧昧的呼吸,嗓音醇厚,微微柔了幾分,薄唇從她的耳垂擦過,一陣暧昧。
顔晴還是如以前那般,耳根瞬間绯紅,好像要滴出血來。
封辰雙目失明,看不了顔晴的模樣。
但他感覺到懷中人兒有那麽一瞬間的顫動。
玫瑰唇瓣悄然勾起。
他忽然偏頭,靈巧的舌尖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柔柔的,一陣酥癢。
顔晴大腦立刻當機,即便和封辰已經不止那麽一次。可她還是那麽敏感。
更何況封辰知道她的敏感之地。
心裏好像有千萬隻爪子在撓,她雙頰白瑩透紅,好像抹了一層腮紅,如嬌豔的二月紅花。
“封辰,你不要太過分了!”她又羞又怒。
一怒之下,對她大聲呵斥。
臉頰一鼓一鼓的,嬌嫩紅唇一開一合,如誘人的美味佳肴,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
女子獨有的氣息,清爽不染鉛華,溫婉娟秀猶如天然碧泉。
心中光陰暈影浮動,隻有她,才能勾動他的心扉。
情動。
他的吻若羽毛,但他的鼻息卻悄然濃烈。
“小晴。”他喊她的名字,有一絲晦澀,好像嗓門堵了什麽。
顔晴瞪着眼珠。又不看他,生着氣質問着說:“你到底想要怎樣?封辰,我不是你東西,我是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更有感情的人。二十二億,哼——這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價格?你走吧,我是自願和風訣交易的。即便你給了他二十二億,我也不會聽你。我們之間已經完了,我對你現在沒有任何感情。如今說清楚了,從此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大家各自相安無事。”
寸寸心傷。
她一口氣冷硬的說了這麽一長段話。
封辰停下動作,低頭,在近處俯視着她的臉龐。
黑眸透過墨鏡直直與她對視,但看到的隻是黑暗,如同蒙了一層黑布。
“橋歸橋,路歸路?”封辰嘴角蠕動,緩緩吐出顔晴的意思。俊臉突然聚變,露出一抹狠戾,“這輩子,你都隻能是我的女人,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他冷酷殘忍的勾起嘴角,鋒利淩冽得如同一把殺人無數的寶劍。
顔晴眼珠又是一瞪。他總是這樣,他想要她怎樣,她似乎就必須服從。
“憑什麽!”顔晴當即反駁。
憑什麽?
他想都不想,就冷着聲道:“憑你是我的女人,你是封子睿的親生母親,你現在還懷了我的孩子。”
頭緩緩逼近,兩人的氣息糾纏。
鼻尖似乎都要抵到了一起。
“我們已經離婚了……”顔晴垂眸。
她真的不懂他。
爲什麽要在那樣傷害她之後,又如此強勢的要她留在她身邊。
她是一個玩物嗎?
真是可笑!
顔晴忽然間就笑了,笑得極其諷刺,就如鳴笛那般尖銳。
“封辰,你真的很好笑。”顔晴眼眸黯然,如同幽暗的寒潭,注視着封辰,“明明是你,是你先不要我了。你還記得嗎?那天我去找你,我求你幫我。你是怎麽對我的。如果你真的要逼迫我……”
她頓了頓聲,撇開臉,決絕道:“那麽你得到的将會是一具屍體。”
封辰頓時捏住了顔晴的肩膀,心口一抽。大腦輕微暈眩,身體跟着搖晃了一下。
他不要她了,他怎麽會不要她了!
封辰思緒婉轉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