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起雙手想要拖住後腦勺,結果話音剛剛一落。就有人慌張的過來喊他,“頭,又出事了。”
“我靠,就不能消停點兒。”刑偵隊長狠狠拍了齊昊天肩膀一下,轉身麻溜的跑進辦公室去。
齊昊天先去了檢驗部門,工作了一會兒。
“滴答滴答……”清脆如鳥鳴的手機鈴聲響起,齊昊天脫了手套接通手機。
“恩,我知道了。”齊昊天徹底脫下手套,給警察局局長打了緻電。
他換了白大褂,一身灰色毛呢大衣。頭發微卷,下颌胡髭有些日子沒有修理了,看起來還有點兒科學怪人的模樣。
拿起方才進樓時,手裏提的那個公文包。徑直去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正在辦公室裏等着他。
“齊先生。”
局長辦公室,齊昊天對着局長點了點頭,手指在鼻梁上擦了擦。鏡片一閃,一道锃亮的光芒閃過。
齊昊天開門見山的說道:“想必您知道我來的目的。”
他将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局長面前。
“這是我們掌握的一些證據,他希望局長您能馬上行動。”
局長将公文包打開,抽出的幾頁資料看了一眼。眸光一狠,說道:“自然,我和封先生早就達成了共識。”
齊昊天手指在桌面上又節奏了敲打了兩下,又加了一句:“那麽開始手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彙聚。齊昊天露出了了然之色,起身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接着過了一會兒。
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離開了警局,裏面都乘坐着警局的刑警。
同一時刻,遠在美洲的警局,同樣收到了封辰的消息,開始行動。
齊昊天送給局長資料裏,不僅僅有歐陽娜買兇暗害封辰的證據,還有歐陽娜派人綁架顔晴的證據,以及他公司裏的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封氏集團大廈下。
司機停下車出來,扶着歐陽娜從車裏走了出來。
“咔咔咔……”快門聲頓時此起彼伏。同時燈光閃爍不斷。
一些媒體從小道消息知道封氏集團将要召開董事會,都來這裏堵歐陽娜。
“歐陽小姐,您是不是将要繼承分封先生的所有遺産?”
“歐陽小姐,封先生的死因,真的是一場意外,還是有其他的可能?”
“……”
記者們互相推攘着,想要接近歐陽娜哒。可惜都被保安連成的人牆給堵在了外面。
歐陽娜擡着頭,目不斜視。
她覺得自己仿佛成了萬衆矚目的星星,沒有任何人能超越。
進入大廈了,員工們見到她也是點頭哈腰,極其尊重。
大概都知道她以後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縮,猛地一按。
她說過封家夫人的位置隻能是她的,終是做到了。
乘坐以前隻能由封辰專坐的電梯到大廈頂樓。
“夫人,大家都在等着您了。”趙霁從位置上站起來,迎接歐陽娜。
歐陽娜嘴角微勾,讓趙霁開了門,挺着胸脯走了進去。
偌大的會議室裏,議論聲驟然停下。
一道道目光瞬間轉到了門口,落在了歐陽娜身上。
歐陽娜沒有絲毫膽怯,莞爾一笑,端莊美麗。
她信步走到首位,跟衆人問了聲好。
趙霁給她拉開皮凳,讓她先坐下。
“既然所有人都到場了,想必大家都知道這次會議的重要性。”說話的是封黔。
他今日和叫上了長老會的一些人一起來的。
長老會的一些人同時也會是董事會的高層。
“阿辰意外去世,所謂國不可一日無軍,我們封氏集團自然不能一日沒有繼承人。娜娜懷着阿辰的孩子,并且已經卻是是兒子。自然應當由這個孩子來繼承封氏。可是孩子如今還沒有出生,隻能由娜娜來擔任總裁兼任董事長一職位。想必大家不會有什麽不滿吧?”
封黔先發制人,爲歐陽娜說話。目光從桌邊衆人的身上掃過,一些人低着頭,一些人眉間緊皺,不知在想着什麽。
有人擡頭看了封黔一眼,兩人目光在空中做了一個交換。那人立刻出聲道:“我贊同。這個其實并沒有什麽好議論的,一切都走的法律程序。”
“我也贊同。”
“我贊同。”
“贊同。”
接二連三的人舉手表示贊同。
封黔的臉上迅速閃過笑意。
然而,這時卻有人道:“子睿少爺呢,他如今已經五歲,也應當是封家的繼承人人選。我建議,繼承人先暫時不要确定下來。等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再做出選擇培養。”
“呵呵……”笑聲頓時從封黔陣營裏面傳了出來,毫無顧忌。
“你還真是。”那人仿佛在看神經病,“子睿小子貪玩,掉進了冰湖裏,沒能救過來你竟然還不知道?”
那人:“……”啞口無言,嘴卻是内心驚詫得合不上了。
“是啊,唉。”歐陽娜裝做難過的垂頭,眼神跟着也暗了下去,歎氣道,“阿辰知道消息後,很是傷神。并沒有把消息散出來。”
“那孩子,指不定是不是總裁的兒子。就算他還活着,一個連母親都不明不白孩子,又怎麽配成爲繼承人。”
刻薄的話語回蕩在辦公室裏。若是顔晴在這裏聽了,怕是要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那自然是總裁的孩子。何況……”說不下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孩子都已經不在了,有些無語。
封黔看着幾人争論。
他挑挑眉,胸有成竹。
“好了,你們如此争執,也得不出個什麽結論。我看還是用老辦法,投票決定會議結果。”
“好,那就這樣來。”
一大部分人都點頭同意了,有些人不大贊同,但無奈少數服從多數。
“娜娜,你有意見嗎?”封黔還貼心的問了一下歐陽娜的意見。
歐陽娜搖頭表示沒有。
“趙霁,你來統計和記錄。”封黔又吩咐趙霁,俨然把自己當成這裏主事之人。
趙霁手裏握着筆,當真開始記錄。
“同意夫人擔任封氏集團的總裁以及董事長職位的請舉手。”
趙霁用筆頭點着下颌,饒有興緻的看着裏面的一群人。
根本不用再投票了,一半多的人舉手同意了,其餘的幾個人對歐陽娜一點兒壓力都沒有。
歐陽娜同時也在面平氣和的看着衆人,但她已經将那幾個不同意她的人都記住了。
趙霁低頭,筆尖在紙上面刷刷的記錄。
答案已經揭曉。
封黔率先起身,望向首座,恭喜道:“娜娜,恭喜你,以後可一定要——”
恭喜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話音像是卡殼了一般瞬間頓住了。
他嘴還張着,瞳孔大睜,好像看到了什麽驚恐的東西。
歐陽娜皺了皺眉,正想問封黔怎麽了。卻見他身旁的人亦是望着她的方向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她臉色變了變,想要裝過頭去,卻聽到方才不在同意票中的一人驚呼道:“總裁!”
總裁!
歐陽娜的心瞬間劇跳。
怎麽會呢,她明明看着他中了槍傷,而且她還看着那輛飛機在空中爆炸。
歐陽娜後背冰涼一片,身體僵硬,扯着脖子如同木乃伊般回過頭去。
轟!
腦子裏突然炸開了花,她差點兒沒有站穩,暈了過去。還好扶住了桌邊沿。
竟然真的是他。
門口的男子身形修長挺拔如松柏,氣質如料峭寒冬。
歐陽娜心緒一團糟,差點兒質問出聲。問她爲什麽還活着。
她反複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亂,不能亂。必須先發制人,不然她必然輸得一敗塗地。
封辰隻是看着衆人,還沒沒說一句話。
歐陽安眼底波流轉,她臉上頓時揚起驚喜的笑容,急步走過去,“阿辰,太好了。你沒有事!”
她想要去挽住封辰的手臂,但對上他那充斥着冷漠的冰眸。手指都發白。
還是勉強着自己一笑,發了狠,要去拉扯封辰。
她還以爲此封辰是她喂着喝了藥的假封辰。
在她近一步靠近時,封辰手臂一甩,靈活的躲開了。
被她沾一下,他都覺得不舒服。
“阿辰。”歐陽娜喊他,背對着衆人,眸子裏透着一絲懇求。
“你進來。”冰冷的聲音完全不似歐陽娜這些日子所接觸的封辰。
仿佛他已經變回了最開始。
難道他恢複記憶了?歐陽娜萬分忐忑,揪着手指,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阿辰,你這些日子去哪裏。怎麽也不早點回來,我們還以爲你出事了,所以才會開會。我們隻是……隻是……”歐陽娜極力爲自己解釋。
封辰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
一個人唱着獨角戲,她仿佛一個小醜。
在封辰話音落下後不久,門口有了響動。
會議室門從外被人推開,一雙黑色被擦得發光的皮鞋率先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
接着一個同樣高大的身影低垂着頭走到了衆人身前,他的頭上包紮着繃帶。
忽然,擡頭。
衆人的呼吸都同一時刻停頓了。接着彼此都聽到了對方的吸氣聲。
他們瞪圓了眼珠子,望着站在一起,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兩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衆人的驚駭,仿佛在心裏投下了兩顆原子彈,根本就平靜不下來。
短暫的安靜之後,立刻炸開了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衆人面面相觑。
封黔暗叫大事不好,原本胸有成竹。如今卻連封辰的目光都不敢對上。
“你們誰是總裁?”封辰并沒有什麽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怎麽能出現同他長得那麽相像的人。
在假封辰出現的瞬間,歐陽娜心已經揪在了一起。她隐隐明白了一些什麽。可她怎麽能眼睜睜看着精心策劃的一切從手上溜走。
“阿辰——”她剛一出口,就收到了從封辰眼中迸射出出來冷光。
那目光極冷,彙聚的寒氣仿佛瞬間就能将人給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