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過去,站在兩人身前,打量了一番,“你們都還好吧。”
“晴姐,我沒事。隻是吳教練的胳膊受了傷。”齊麥擔憂的望向吳斌。
吳斌的目光卻是繞過顔晴,落在了不遠處的那輛名貴轎車上。
裏面坐了誰?
他是看着顔晴從裏面出來的。
心情瞬間低到了谷底,還有點兒苦,有些痛。
他不知道爲什麽,隻不過是看了她的照片。見了個面,一起吃飯。她便好像闖進了他的心。
收回視線,他的目光落在了顔晴身上,聽到自己的聲音啞了幾分:“你沒事吧?”
顔晴并沒有發覺吳斌的異樣,回道:“我沒事。”
“那就好。”吳斌望着顔晴,眸色認真而深沉。
顔晴簡單了說了兩句,催促吳斌和醫生去醫院後,便告别往回走。
吳斌站在原地,看着顔晴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他看着車門打開。一名男子從裏面走了出來。他認得他。
是他終身都難以企及的人。
原來她竟然是他的人。
可笑第一次怦然心動,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他根本就抓不住。如她這般美好的女子,大概隻有他能配上。
吳斌木讷的站着,望着路口。
齊麥喊了他許多聲都沒聽到他回答,扯了他幾下,他才回過神來。
“吳教練,我送你去醫院吧。”齊麥說道。
吳斌沒有拒絕,心中怅惘。
路口,車内。
“去醫院。”顔晴一上車,封辰的手便伸了過來,将她緊緊的圈住。顔晴索性就靠着他的肩膀。
外面,蠢蠢欲動的記者們草草采訪了現場後,迅速離開了。開玩笑,他們手裏可是擁有了勁爆的消息。一旦發表出來,那點擊量絕對驚人。
懷裏揣着寶貝相機,裏面照了不知多少張顔晴和封辰的合照。
封辰将顔晴送到了私人醫院給顔晴做了一個全方位檢查才放心。
顔晴的确沒怎麽樣,隻是有點輕微的擦傷而已。
檢查後,封辰才終于放心下來。
回家的路上,顔晴将趙雨心的事情告訴了封辰。
早先在S市時,趙雨心被關進監獄後,封辰就再沒有注意。畢竟他一天要處理那麽多事情,哪裏有閑暇時間去管她。
後來更是無暇顧及。
趙雨心原本應該在S市的監獄裏,如今出現在M市的街上,跨越的距離太大了。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而爲。
顔晴所能想到的便是歐陽娜。
當初歐陽娜可以讓蘇哲來對付她和封辰,如今是趙雨心,算不得多奇怪。
封辰給了王力消息,讓他立刻去查。
王力在S市,更加方便一些。
還沒回到古堡,封辰就接到了消息,趙雨心早就被人掉包帶出了監獄。
得道消息時,封辰雙眸微眯,裏面透着一抹滲人的殺意。
歐陽娜三番五次的想要害他心愛的女人,他是不會讓她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傍晚,吃過晚餐。
顔晴早早的洗了個澡。出來後,看到原本說是去書房的男人回了卧室。
“事情都處理好了?”她疑惑的問道。
接着看到他從一旁拿出了藥盒,取出藥膏。
“我自己擦吧。”顔晴過去,想取過藥膏。
封辰卻是不肯,隻雙眸望着她。手指捏着口子,藥膏擠出來。
顔晴垂了垂臉,往後退了一步,溫柔賢惠道:“你先去忙吧,不然要晚睡了。”
借口!
封辰不理會,讓出了位置,示意她坐到他身邊,乖乖脫衣服。
胸口和大腿都有被擦傷的,讓她張着大腿,在明晃晃的燈光下和他面對面,光是想想,臉真是燥得慌,更别說實施。
偏偏男人就是不停她的話,對此一定要親力親爲。
“我自己擦。”她固執道。
“過來。”男人對她說。
顔晴光是被他望着臉就不斷發熱了,明明隻穿了睡衣,竟覺得好像要流汗了。
封辰耐心十足,她不過去。他就起身朝着顔晴走來。
“阿辰,好阿辰,隻是一點兒傷,我自己能行,你忙去吧。”她賣乖,握住他的手臂,學着某個小包子的模樣撒起嬌來。
“我檢查一下。”
眉宇舒展輕松,眸含柔波。顯然顔晴的撒嬌,對男人而言還是和受用的。
“那就看一下?”她仰頭望向她,眸子仿佛用水清洗過一般,裏面倒映着他的影子,清晰深刻。
封辰不禁好笑,點點頭。
她扭捏着走向床邊,把自己藏進被窩裏,翻騰了一陣,紅着耳朵露出頭來。
“我好了。”她小聲說道,仿佛要做什麽壞事一般,縮着脖子。
封辰走過去,眸底含着寵溺。去扯開被子,卻被她握住了手。
然後她又放開,閉上了眼。眼睫輕眨,宛若羽毛。俏臉微紅,恍若晚霞。
封辰緩緩掀開被褥。眸光跟着就變深了,他輕輕将藥膏塗抹到傷口處,動作輕柔萬分,生怕讓她疼。
面容不曾有過多的變化,隻是他身上的熱度迅速便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以至于當他掀開顔晴腿下被褥的瞬間,腦子裏有根弦突然就斷了。
顔晴趁着他恍然的瞬間,當即奪過他手裏的藥膏,滾了一圈,遠離她,将吊帶裙帶往肩膀上一撩,跟受驚了的兔子一般,朝着門口跑去。
封辰趴在床上,眸光盯着淩亂的被褥看了一會兒。
起身,倒是沒有一定要去把顔晴追回來。
反正晚上她還是會乖乖回卧室的。
顔晴奔出來後,就跑進了浴室,把門都反鎖了。
封辰敲兩聲,“晴兒,你早些睡,不用等我了。”
“嗯嗯。”顔晴在裏面點頭如蒜。
封辰笑了笑,離開了卧室。
顔晴再裏面嘟囔了幾聲,聽着腳步聲遠去。打開浴室門,偷望了兩眼,才出來。
跑回床上,以最快的速度擦了藥,然後又換了一套睡衣,坐在床邊看書。
時間還有些早,不怎麽困。
書房。
王山進來通報道:“先生,宋俊來了,想要見你。”
“恩。”封辰并沒擡頭。
王山出去将宋俊領了進來。來人和封辰還是有幾分相似,但面容還是大變。
“先生。”他恭敬的喊了封辰一聲。聲音和封辰的也大不相同。
這位名叫宋俊的男子就是假扮封辰的人。歐陽雄和歐陽娜已經判刑,他便恢複了自己原來的樣子。
封辰擡眸,靜靜的望了他一眼。
宋俊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書房裏隻有翻閱文件的聲音。
宋俊繃着神經,注意着封辰的神色,見他并沒有不耐,才繼續道:“聽說您要處置歐陽娜,我……我想求您先暫時不要出手,求您讓她先把孩子生下來。她馬上就到預産期了。”
室内一片安靜,封辰翻閱的動作停下。
宋俊身體僵硬,脖子如木偶般轉動。心跳加快,擔心着封辰會不會答應下來。
封辰的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雙眸裏滿是冷漠。
“你拿什麽來交換?”他是商人從來就不做沒有彙報的事情。
歐陽娜在他的心裏幾乎認定已經是個死人。
宋俊臉色刷白,張着嘴,想說什麽。但對上封辰,卻無話可說。
他有什麽籌碼?
沒有。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封辰給的,拿什麽來交換。
可他心疼那個孩子。從小無依無靠的他,怎麽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受苦。
宋俊實在沒有辦法了。
“撲通”一聲。
他跪在了封辰面前,用最最卑微的語氣道:“先生,求您放過那個的孩子吧,我願意用我的一起來換。”
眸光古井無波,毫無憐憫。封辰站起來,從辦公桌前走了出來。
“你的一切?”封辰盯着他。其實沒想到宋俊會爲了歐陽娜的孩子願意放棄他如今的一切。
宋俊毫不猶豫的點頭,“先生,請您答應我吧。”
男子眼中滿是懇求。
封辰收回視線,“起來。”
宋俊搖頭,卻是不肯起來。
“先生,請您答應我。”宋俊再次重複他的話。
封辰擺擺手,已經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思忖了少頃,他眸光淡漠的望向宋俊,“放了那孩子可以。”
宋俊頓時眸光晶亮,充滿了希望。
“但歐陽娜不能留。”他的聲音忽然森冷。連着宋俊都不由得打了個的寒戰。他是封辰的替代品,但永遠都不能模仿得神似。
對歐陽娜,宋俊的感情是複雜的。畢竟是他第一個女人。但感情也算不上多深。如今他隻想要保住孩子。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宋俊仰着頭回道。
他會在孩子出生的時候,解決掉歐陽娜。
“下去吧。”
封辰兀自處理文件。
宋俊起身離開了書房。
翌日。
M市如往日,除了前日發生在川菜館的報道和國際上的一些新聞,并沒有什麽驚人的消息。
因爲前天,M市那些在場的記者所在的高層都收到了封氏集團的施壓。
如此,就算給了他們天大的膽子都不敢把消息曝光出來。要知道歐陽家都鬥不過,他們區區媒體記者更是自不量力。
顔晴休息了一晚,身上擦傷的地方早就結了痂。也不疼了,她早上又擦了一遍,準備出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