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回:“恩。”
“你……”溫岚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表達她現在的吃驚,“你什麽時候學的?”
“這兩個月。”
溫岚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石川,放下刀叉。起身,掰着石川的臉,眯着眼道:“那我平時說的話,你懂了多少?”
“全部。”石川老實說道。
溫岚抓狂,咬牙切齒的瞪着他。
“全……部,恩……?”溫岚平時仗着石川聽不懂她說話,在言語上沒少tiao戲占石川的便宜。
石川被她看着滲得慌,磕磕巴巴的說道:“一……半……”
“一半?”溫岚眯眼。溫婉清絕的臉龐露出危險的表情,眸底還有狡詐的光芒閃過。
石川再次改口:“一點點,幾句。我是最近才開始明白的。”
“哦,是嗎?”溫岚湊近了臉,離石川越來越近,近得兩人唇瓣仿佛要貼在了一起。
石川一個踉跄,耳根瞬間紅頭。
以前母親告訴過石川,抱了姑娘,或者是親了一個姑娘,就要負責把她抱回家。
那樣她就可以給他生孩子了。
“溫……岚。”石川慫了,縮成一團。整得好像溫岚要欺負他一般。
“撲哧!”溫岚樂了,眸中滿是笑意,退開身體。站直了身體,好整以暇的盯着石川看。
逗着他,還挺好玩。
石川當即起來,匆匆道:“我去洗手間。”
馬上跑開。
“等等!”溫岚好心情的叫住石川,指了指身旁道,“洗手間在那邊,你走錯方向了哦。”
石川那個窘,紅着耳朵,轉彎大步走去。
“錯了,其實就是你剛才走的那個方向。”溫岚又好心出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人真是可愛得緊。
石川一聽,停下腳步,看向溫岚。
少女白皙的容顔對于情窦初開的少年具有着難以抵擋的魅力。陽光透過玻璃窗透射進來,那張小臉上挂着笑容,熠熠生輝,在他的瞳孔裏愈發深刻。
溫岚察覺到他在看她,語氣頑皮:“怎麽,你不是着急去洗手間嗎?”
“哦哦。”石川立刻收回了視線,還往錯誤的方向走。
溫岚笑出了聲,走過去。拽住石川的衣服,挑眉道:“那邊。”
石川抓着耳發,急着走開。
溫岚笑盈盈的看着他走遠,坐到位置上。
還别說,石川似乎在廚藝上也有很大的天賦。不然溫岚第一次吃他做的東西,居然和外面的都差不了多少。
剛才逗了逗石川,心情正好。因此溫岚這一頓比平時吃得多了不少。
石川在洗手間裏磨磨蹭蹭了半天。臉上的紅暈退了下去。才出來。
這時,溫岚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不過她還是非常有良心,給石川留了不少。
石川靜悄悄的坐下後,垂着頭。吃飯的時候,偶爾擡頭,偷看溫岚。
第一次,沒有被溫岚發現。
他又咬了一口,眸光發亮,又稍稍擡眸望溫岚。嘴裏緩慢的咀嚼着。
“看我能吃飽嗎?”溫岚瞥向他,放下刀叉。
石川居然傻傻的點了點頭,得到了溫岚一個大白眼。
“你做得很好吃,要繼續保持哦。”外面的盒飯和快餐溫岚算是吃膩了,有人專門做飯,自然是不能白費了。
聽了贊美,石川連連點頭:“溫岚,你喜歡就好。”
溫岚眸中微光一閃,小小的“唔”了一聲。轉身進了卧室。
石川目送着她的身影離開他的視線,愣了好久。才吃完了,把飯菜收起來。
因爲租的房子隻有客廳裏有一個小電視,還是黑白的。溫岚洗了澡,隻穿了短袖和熱褲出來。
長發還滴着水珠。細白的脖頸上挂了一張白色毛巾。
石川抱了換洗衣物從卧室裏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窩在沙發裏的一雙修長而白皙的大長腿。
登時臉如火燒。理智上想移開視線,但感情上真的一點兒都不想。
腦海裏突然就冒出了一個莫名奇妙的想法。
不知道那雙大長腿摸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天,他這是怎麽了。怎麽能那樣想。
石川羞恥的強逼自己移開視線,急急忙忙跑進了浴室。
腦袋被熱氣蒸騰,蒙得暈乎乎的。
明明在洗澡,但身體如炙熱,還流着汗水。
石川想,他這是怎麽了。
“石川!石川!”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吓得石川趕緊扯了浴巾遮住重點部位,立刻關了花灑。
“石川!”沒聽到聲音,外面溫岚又在喊他。
“什麽事?”石川生澀的回道。
門外溫岚頓了一下回道:“開門。”
“我……在洗……澡。”石川捏着浴巾,結巴道。臉瞬間爆紅,心裏仿佛有貓爪子在撓人一般。
“恩,我知道。”
既然知道,還來敲門。真不知道外表看起來溫婉的女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你先圍上浴巾,我拿樣東西。”門外溫岚的聲音有些異樣。
原來是有東西落在浴室裏了。是什麽呢,她那麽緊張。石川不禁好奇,往周圍望了一圈。
沒有什麽發現。
“我幫你拿吧。”石川好心道。
“你到底開不開?”
門外女子明顯有點兒生氣了,音調都提高了幾分。
石川将浴巾死死的護在身上,妥協道:“開!”
一隻手護着浴巾,另一隻擰kai房門。
門一開。
溫岚低着頭,亂闖進來。
“你上眼睛。”她命令道,話語裏滿是霸道。
石川聽話的閉上眼。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他根據聲音,可以判斷出溫岚是走到了旁邊梳妝架邊。他把他換洗的衣服放在那裏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然後又停下。
溫岚橫眉,瞧了石川一眼,見他并沒有偷看。手裏不知道拿了個什麽東西,迅速走向了門口。
聽到了浴室門一開一合,抱着浴巾傻站了一會兒。才睜開了一條縫。
“溫岚?”輕喊了一聲,巡視一周,發現沒有任何人。他才放心大膽的全部睜開。出于好奇,順着剛才溫岚走動方向而去。
那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但還是被細心石川發現了些痕迹。
血腥味兒?
他彎腰,湊近去看。還用手指在瓷磚上抹了一下,接着放在鼻子邊聞了聞。皺了皺眉,将指尖放進嘴裏吮了一下。
鹹鹹的,的确是血的味道。
溫岚受傷了?
石川心裏不由的擔憂。迅速洗完澡,換了衣服出去。
溫岚還翹着雙腿,橫躺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着黑白電視機裏面的節目。
時不時,發出笑聲。
石川在浴室門口觀察了一陣,發現她面色紅潤。朝着沙發走去,想要近距離再看看。
空氣裏似乎還隐隐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很淡,很淺。若不是石川的敏感,根本不會發現。
在和溫岚進了鎮,石川便把長發剪掉了。如今頭發不過半尺。
水滴不停的從他頭上留下,将他後背後背衣服都打濕了。
他走到沙發邊,轉了一圈。
然後又轉了一圈,來回踱步。
耳畔時不時傳來溫岚的笑聲,看起來并沒有什麽不好。
萬一她是裝的呢。
石川糾結的擰眉。依舊踱步。
他這樣,想不讓溫岚察覺都不可能。
溫岚的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疑惑的望向石川:“石川,你幹嘛呢?”
石川猶豫着望溫岚,沒說話。
溫岚蹙眉:“你看着我做什麽?”
石川稍稍走進了一點兒。時刻注意着她的舉動,看着她一皺眉。以爲是裝不下去了。連着上前了兩步。
“溫岚,你受傷了嗎?”石川那擔憂的模樣,在溫岚眼裏有點兒神經質。
“我受傷了?”溫岚嘟囔道。
石川回道:“是啊,你不知道我對一些氣味兒也特别敏感。剛才在浴室裏聞到了一點兒血腥味兒,然後我發現了梳妝台旁邊有血迹。”
他吞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千萬不要忍着。”
“我才沒有受傷,是你牙齒流血了吧。”溫岚眸光閃爍,聲音有點兒打結。
石川固執的解釋道:“是真的。我還用手抹了一下,嘗了一口,的确是血。”
“什麽!”溫岚頓時一下從沙發上撞了起來,揪住石川的衣領,咬牙道,“你還是吃了?”
石川驚詫的愣住,下意識點點頭。
“你是白癡嗎!”溫岚簡直想哭,不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臉了!
“沒事鼻子長這麽靈做什麽!”
石川默然,默默鼻尖。鼻子靈敏也怪他嗎?天生就這麽靈敏。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溫岚瞪着眼珠,丢開石川的衣領。其實她臉蛋灼灼的發燙。心不由的加快了跳動,真是惱火。
石川一聲不吭,即便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溫岚的情緒會那麽激動。
溫岚唬着一張臉,一屁股坐下。嗑瓜子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輩,仿佛手中的瓜子就是石川一樣。
石川讪讪的站着。等溫岚平靜了一會兒,才出聲道:“溫岚,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受傷。”
溫岚想抱着頭抓狂,抓了一把瓜子朝着他丢去,“我好得很,吃什麽都香。要是我不好了,那也是被你給氣的。”
他又怎麽氣她了。石川真的覺得自己比那個什麽窦娥還要冤。
石川還想再說話,但剛一張嘴,就被溫岚瞪了一眼,“閉嘴,吃瓜子。”
然後溫岚将臉面對電視,擋住的側臉,紅了一片。
自動腦補了石川舔指的畫面,那畫面真是“太美”,被她直接攻擊潰散。
天哪,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男子,怎麽會有。
當然溫岚并沒有表現出多抓狂,隻是在心裏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