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今天有沒有覺得好點?”傭人李媽端着水果進來,溫和的問道。
夏楚冰放下手中的雜志,往上坐了點,對李媽笑笑,“嗯,好多了,可以讓馬醫生過來拆線了。”
自從蘇醒後,她就躺在這床上,一躺就是半個月,而原因卻是她的腿被很長的一塊玻璃劃傷了,雖然已經包紮好,但是每次碰到,都會疼得她龇牙咧嘴。
李媽把水果放到床頭櫃上,沖夏楚冰點點頭,道:“好的,我這就通知馬醫生。”然後笑咪咪的出了門。
在門關上了那一刻,夏楚冰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仿佛剛才的笑容隻是昙花一現般,頃刻間不複存在。
這是個陌生的環境,在李媽看來她是他們的夫人黎昕,其實不是,她叫夏楚冰,半個月前因爲在街上看到一歹徒襲擊一位老奶奶,沒想見義勇爲,卻被歹徒用刀刺穿了胸膛,當她醒來後她就變成了現在的黎昕,宇文家剛結婚不久丈夫不歸的少奶奶,華都四少之首宇文慕楓的妻子。
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變成黎昕,但是老天爺既然讓她重新活着,那她就要找到那個該死的兇手讓他付出代價!隻是沒想到,黎昕的腿居然受了這麽重的傷,害她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這期間,那個叫馬克的醫生會随時來看她的恢複情況,她也漸漸搞清了她這具身體所處的環境及現在的身份。
想到剛蘇醒的那幾天,疼痛把她折磨的體無完膚,她心裏把那個害她受傷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可是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恢複行動,盡早離開這裏,因爲她聽說後天宇文慕楓要回這一趟,她可不想和一個素未謀面的老公見面,而且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宇文慕楓回來就當黎昕已經死了吧,反正他也不愛她,不然怎麽會娶了她之後放在這一個月沒露一次面,就連她受傷了也沒見過他有什麽動作,更别說探望了。
等馬克把腳上縫合的線拆掉後她就離開,她可不想死皮賴臉的賴在人家這白吃白住。她死了,現在公司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想來赫連熙應該會處理吧,她的遺體應該也被風光下葬了。
“夫人,馬克醫生來了。”李媽敲門,拉回了夏楚冰的思緒。
夏楚冰将所有的情緒盡收于眼底,她擡眸,輕喚出聲:“請進。”
門開了,馬克拿着醫藥箱進來,李媽出去關上門,夏楚冰把腳從被子裏拿出來對馬克道:“馬醫生,今天可以拆線嗎?”
馬克看了看她的恢複情況,點頭道:“我可以幫你拆,但是短時間内你不可以做劇烈的運動,以免落下病根,舊疾複發。”
“好。”夏楚冰連忙答應,她已經受夠了這種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日子。
半個小時後,腿上厚厚的紗布被拆除,夏楚冰感覺輕松了好多,隻是看到白皙的腿上,或多或少還留有那麽些難看疤痕,眉頭微皺。
“這個是藥膏,塗在腿上,半個月後疤痕就沒有了。”似是看穿了夏楚冰的不悅,馬克開口笑道。
“謝謝。”夏楚冰接過藥膏,道了聲謝,便自顧自的塗抹起藥膏來。
對于夏楚冰的道謝,馬克先是一愣,随即淡淡的笑道,果然如李媽他們所說,她和剛進入宇文家時真的不一樣了,那個時候的她處處小心,寡言少語,也不愛和别人說話,整天愁眉苦臉的,自從大病一場之後醒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得,會笑,會和别人說話,也開朗了。
“馬醫生。”夏楚冰擡頭見馬克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尴尬,喊了喊他。
馬克回神,笑着:“不好意思,剛剛想點事情,走神了。”
“哦,馬醫生可有想到我的事?”夏楚冰試探性的問。
“啊……什麽事?”馬克有些慌張。
“馬醫生知道我是怎麽受的傷嗎?”這個問題她曾問過李媽和陳叔,他們都遮遮掩掩的不願意告訴她,似有什麽難言之隐?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我隻是知道,當我趕到這裏時,你渾身都是血。”馬克回道。
“是嗎?你确定你是趕到這裏幫我治療的嗎?”夏楚冰心裏狐疑,如果她渾身是血,爲什麽沒把她送醫院而是叫私人醫生直接來家裏?沉默良久,想到她現在的身份是宇文慕楓的老婆,她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宇文慕楓,華都四少之首,LR集團的接班人,生活奢侈,花邊新聞頗多,美女無數,喜愛名車,公司主營餐飲連鎖,酒店,洗浴桑拿,身價無法估計,是許多女人夢寐以求的對象,而她作爲他的正牌老婆,沒有曝光而是被隐藏起來,估計是怕她成爲他流連花叢的障礙,也對,像他這種衆人追捧的富二代,如果被外界知道他已經結婚,那得傷了多少女人的心。
夏楚冰眼眸冰冷,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