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盡你們的最大努力吧。那個綁匪,她就是個瘋子,我擔心他會做出對黎昕不好的事情……”宇文慕楓說。
修文桀應着,對前面開車的黑衣人吼了一聲:“快一些,我們失去救人,不是耍帥!”
“嗡!”他的一聲令下使得車身整個竄了出去。
宇文慕楓自然相信他手下人的辦事能力,可是事關他喜歡的女人,沒法不着急。看着手機,男人拼命告訴自己,靜心,稍後綁匪一定還會打電話過來,他一定要盡力拖延時間。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皺着眉頭,終于手機響了。
閃電般的按下接聽鍵,宇文慕楓這次沒有直接說話,而是靜靜等待着。
“宇文總裁,接起來電話不吭聲是我最讨厭的行爲,您還是開口吧,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電話?”女人嬌媚的說道。
“……”天知道他有多想回答說不是。
“我在,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宇文慕楓冷冷的說。
“這就對了,哈哈哈,楓總,我們合作愉快啊!”聽見那邊又傳來的咯咯咯的笑聲,男人第一次知道,原來笑聲也可以讓人如此讨厭。
女人用她甜膩膩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其實我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您,今天綁架您的夫人,是有兩個選擇,要聽嗎?”
“說吧。”宇文慕楓強忍住内心的厭惡。
女人又笑了起來,“好,第一個選擇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一條,我要殺了她;第二個選項嘛,算是給楓總一個小小的機會吧,您公司的股份和妻子,要選哪個呢?”
他就知道!
這兩個選項,他一個都不想選。
“和上次一樣哦,給您半個小時的時間,要破解位置的話就趕快吧,我還在擔心夫人一會兒會支撐不下去,一會兒見!”女人說完,就挂了電話,這種自以爲是的語氣,讓宇文慕楓厭惡不已。
别讓他逮到,女人。
不然他一定會将他挫骨揚灰!
夏楚冰這會兒的日子也不好過,有一個男人發現了她早已經醒來這個事實,于是一夥小心眼的男人覺得被玩弄,那個頭頭打扮的上來給了她兩腳。
雖然是踢在腿上,那種疼也是鑽心刻骨的。
“别再給我玩心眼,女人你記住,要不是你還有用,老子早已經宰了你!”
第一次被如此辱罵,夏楚冰下意識的就要還口,瞅了瞅四周還是忍下來。
等着,今天若是她能出去,一定在那個頭頭臉上狠狠扇兩巴掌!
一群嚣張的男人還不知道,他們的陣地外面,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群黑衣人,隻是他們藏匿的位置隐蔽,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找過來而已。
畫面上顯示的嫂子的地點就是這裏,可是下車之後這裏隻有臭氣逼人的垃圾場和一座搖搖欲墜的樓房。
“這裏倒是和我們囚禁人的地方很像。”修文桀四處看了一下,得出這麽個結論。
再仔細看看畫面上顯示的位置,就是這裏的某一個地方。
“分成四撥進去找人,看見人了之後馬上攻擊,打殘了不要緊,最後有一口氣就行,聽到了嗎?!”修文桀吩咐道。
“是!”所有人自動分成四批,不怕髒不怕累,反正能找到嫂子老大一定重重有賞,現在這點小磨難算什麽?
到最後,就連垃圾堆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都過來,我好像知道在哪兒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井蓋被擡起,猛一看并沒有什麽異常,仔細看就發現了,井蓋周圍很幹淨,一看就是近期有人動過。
“留一撥人繼續找,其餘人跟我下去!”修文桀是個細心的青年,還擔心嫂子一會兒看見不認識的人會害怕,于是以身作則打頭陣。
剛剛下一半他就知道了,這個地方一定沒錯。繩索,腳印才出來的台階,連青苔都沒有的井底,你相信嗎,反正他是不信。
此時此刻,夏楚冰還在聽着綁匪頭頭笑眯眯的威脅:“一會兒我上頭的人回來電話,這個電話可是決定了你的命運。若是讓撕票,我希望你會乖乖的,那我就讓你少受點兒醉;不然的話……”
一個明朗明顯帶着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不然的話會怎樣,在她的身上多戳幾刀麽?”
“……”
死一般的沉寂。
夏楚冰先反應過來:“文桀,他剛才還踢了我兩腳。”
“是麽。”修文桀面無表情走過去,“嫂子,我給你解開繩子,然後你親自過去狠狠地踢他。老大說了,每個人隻留下一口氣即可。”
老大,宇文慕楓?
夏楚冰不高興了:“他人呢?”
誰?
修文桀完全沒有要向嫂子報備老大行蹤的自覺。
“宇文慕楓啊!”夏楚冰說。
“哦,老大不是還在鄉下嗎,嫂子你的消息一傳過去他就給我打電話了,這會兒,應該在往市裏的大巴上。”
這還差不多……
夏楚冰心裏暗暗嘀咕着,她居然把丢下宇文慕楓自己回來這件事給忘了。果然,果然她還是對綁架心裏有陰影的。
修文桀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嫂子的表情,“不然,現在我給老大打個電話?”
“不用,不用!”夏楚冰極快的拒絕,她才不讓那個男人知道她這會兒很想他呢。
“不過,你們怎麽找到我的?”算下時間,好像她醒來還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吧,怎麽這麽快就找到的?
這個問題……他絕對不會愚蠢到告訴嫂子,老大在她身上放了監視器。
修文桀的眼神閃了閃,決定還是把問題推給老大自己吧。他準備閃人,“這個問題,回去之後您可以問下老大。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拜拜!”
在回去的車上,夏楚冰莫名其妙的看着一直盯着窗外的修文桀,忍不住好好反思了一下,她好像沒有這麽可怕,吧?
修文桀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松了一口氣,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人名,他果斷把手機塞給了夏楚冰:“嫂子你接吧,是老大。”
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夏楚冰不會承認她的心裏居然很忐忑。
電話裏,傳來宇文慕楓緊張的聲音,“文桀,你們找到了麽,綁匪說半個小時之後再聯系我,可是這會兒還沒動靜,會不會是你們已經……”
“是的,我已經得救了。”夏楚冰說。
“……”
那邊完全沒有了聲音,夏楚冰愣了一下,“你還在嗎,宇文慕楓?”
“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多擔心嗎,黎昕,你是不是沒有心,昨天我是怎麽對你的你看不見嗎,爲什麽要在今天早上一個人先走,我在你的眼裏就是個笑話麽?!”宇文慕楓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爆發了。
剛才的沉默根本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這麽想……”夏楚冰慌忙說道。
宇文慕楓激動的說:“不然呢,你好好解釋一下爲什麽今天早上要那樣對我,還有,今天又一次沒去救你我很抱歉,但是我怕如果我趕回去會來不及,所以……”
夏楚冰下意識的看一眼旁邊修文桀的反應,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将頭挪遠裝作聽不見的樣子,但是就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怎麽可能聽不到?
那邊男人還在絮絮叨叨,夏楚冰打斷他:“我現在回家,一會兒你回家我們再談如何,現在我還在車上。”
車上?
宇文慕楓才想起來這是修文桀的電話,很尴尬的沉默兩分鍾,夏楚冰以爲他都要挂了,突然聽見他說:“把手機給文桀。”
修文桀拿過電話,他剛才憋笑憋得一直很辛苦,現在漲的臉色都變紫了。
“老大,你回城了麽?”修文桀笑着說。
“嗯,馬上都要到莊園了,你也直接把她送到這裏就可以……那些綁匪呢?”
“已經送去了老地方,等見面再說。”
“好,挂了。”
夏楚冰聽着兩個人打啞謎,說實話她發現有些無法理解男人們的世界,什麽老地方,難不成瞞着她有什麽秘密基地?
對,就是秘密基地。
在人們不知道的地方,表面光鮮的上市公司總裁也是黑白兩道通吃。就比如現在,剛才飛揚跋扈、對夏楚冰出言不遜的一群男人,現在正痛苦的遭受酷刑。
他們隻需要說出指示者的名字,可是指示者的真容除了頭目誰也沒見過,問頭目,也說他隻是見過一次,早都忘了個精光。
這種人,不打根本就不知道誰才是老大。
宇文慕楓總是說,看見那種不合作的,覺得自己根本就沒錯的人,不用問直接打一頓再問話,一頓不行兩頓,兩頓不行三頓……以此類推,隻要最後剩一口氣就行,若是到最後都不肯合作,直接宰了!那種不聽話的畜牲要他有什麽用?
在這種酷刑之下,挨不完的打,隻要不咬舌自盡,一般人都受不了這種刑罰。
一個男人終于受不了,惡狠狠地開始罵人,還以爲他是在罵旁邊打他的人,結果仔細一聽,才知道他罵的是綁匪頭頭。
一個人開始罵,就一定會有人跟着,人都是自私的動物。
除了不能自己罵自己,其餘的幾個男人都對頭目表達了極度的憤懑之情。最後頭頭也支撐不住:“不就是個娘們兒,老子以後有的是,爲啥一定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你們把紙筆拿來,我把那個女人的特征畫給你們!”
十五分鍾後,一個人的輪廓漸漸顯露出來,男人還在咋呼:“這是我所有記住的,其他實在不想不起來了!”
這些,足夠了。
畫像很快發到了修文桀的手機上,打開仔細辨認,
似乎是,沈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