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慕楓到家的時候,整個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正奇怪着,李媽從廚房裏出來了。
“李媽,剛才不是說沈媚兒來過嗎,現在人呢?”宇文慕楓連忙問道。
李媽也不知道,自從少夫人讓她走後,她一直在廚房做飯,“剛剛還在這裏,之後少夫人說要談話,我就離開了,現在不知道兩人去了哪裏……”
宇文慕楓一想就明白了所謂的談話隻是爲了留住沈媚兒,當即轉身往樓上走去。
夏楚冰已經回來了,一個待在房間裏整理搜索到的信息,關于沈媚兒她已經知道這麽多了,黎昕的死亡之謎也解開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報複那個女人!
她不是善人,對于别人也隻是無害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沈媚兒如此嚣張,甚至已經騎到了她的頭上,這是她最無法忍受的。
宇文慕楓走到門邊敲門:“黎昕,你在裏面嗎,在的話請開門。”
夏楚冰聽見男人的聲音打了個激靈,然後迅速的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門邊,站定。
兩個人之間隻隔着一塊門闆,夏楚冰在猶豫要不要給男人開門,隻是開了門也沒有用,她不可能告訴男人沈媚兒害死黎昕這件事,就先不說男人會不會相信,要先想想說了之後她算什麽,怎麽在這個家或者S市立足。
她是夏楚冰,也是黎昕,說出去有人相信嗎?别說是别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黎昕,我知道你在,開門!”男人還在外面站着,有時候夏楚冰挺佩服他的毅力,隔着門闆怎麽知道屋裏有沒有人啊,可是他就是自信的知道。
無可奈何的打開門,對上男人擔憂滿滿的目光。裝作自己很好的樣子,夏楚冰一臉的無所謂:“幹嘛?!”
“爲什麽在房間還裝的好像不在房間裏一樣,是不是在躲我?”男人一臉的笃定。
“……”看看,她就是在疑惑這一點,哪兒來的自信,他怎麽知道自己有心事,怎麽在刻意的躲着他,很想否認,可是卻該死的全中。
夏楚冰敷衍的開口,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沒有,我就是瞌睡了,剛才爲了留住沈媚兒我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還有很多腦細胞,所以現在很累。”
宇文慕楓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死活不肯對上自己的視線,看着她有心事卻裝得若無其事,很想狠狠把她揪出來教訓一頓,很想大聲戳穿她的謊言,可是她說她很累。
很累啊……那他還能說些什麽?
擺明了不想跟他說,或者是沒法說。他不知道沈媚兒跟她說了些什麽,無論這些話是好是壞,無法這些話是否跟他有關,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那麽,你睡覺吧,一會兒記得吃飯。”宇文慕楓歎了一口氣,決定放過她一馬。
夏楚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釋放了,這麽快這麽迅速,她以爲男人至少會說些什麽,可是沒有,留給她的隻有一個冷漠的背影。
真是,都不會多問兩句嗎?!
夏楚冰生氣地甩上門,一個人靠着門闆生悶氣。沈媚兒帶來的無法抑制的憤怒也被男人沖淡了,她現在更加在乎的是男人的态度,居然都不安慰自己兩句。太令人傷心了!
她也不想想,不說出來人家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安慰?!
此時宇文慕楓在客廳裏接到了屬下的電話,說是跟蹤沈媚兒知道了她的地址,可是貿然去抓害怕對方察覺之後逃走,過來請示。
“你們做的很好,先不要打草驚蛇,派幾個人守在那裏,其他人回來吧。”男人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想到了沈媚兒如此嚣張的原因。如果沒有後台,以那個女人的智商,她又不傻,怎麽可能和自己對着幹。
除非是活膩了,不想在S市混了!
就是不知道後台是誰……看起來不會是個小人物,直覺告訴宇文慕楓,這次估計會牽出來很多S市的懸案,包括一些政治官員,估計都要落馬。
還有他一定要抓住沈媚兒的另一個原因,擡起頭看向樓上,剛剛在身後狠狠關上的門,那門後的主人,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聽那驚天動地的關門聲,心情一定不會有多好,而且一定還在怨自己,怨自己不去安慰她,不去将她抱在懷裏溫暖她,天知道其實他有多想這麽做。
天知道有多想這麽做,可是沒有理由。
沈媚兒和柳依依,都是他帶來的。可以說,黎昕這幾起受傷案件都是因爲他,從新婚之後的從樓上莫名其妙的栽下,再到那次骨折,然後就是兩次綁架,哦對了,還有一次大面積的燙傷,他到底讓她受了多少罪啊。
不知道那個女人有沒有愛上他,但是他知道,如果角色互換,她是自己,而自己變成了黎昕,是一定不會愛上一個讓妻子如此受傷的男人的。
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的生活,就算這個男人再怎麽優秀也沒用。
煩躁的坐在沙發上,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男人真是不知道用什麽心情用什麽理由去面對黎昕,除了抓住沈媚兒這一條路,他想不出來其他的。
李媽已經開始向外面上菜,看見少爺這麽孤單的一個人坐在那裏,忍不住出聲:“怎麽一個人坐着,少夫人呢,快些讓她下來,要吃飯了!”
“李媽,你說爲什麽我就是抓不到沈媚兒呢?”宇文慕楓把玩着手上的東西,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李媽并不知道沈媚兒做的事,所以僅僅對她隻是讨厭而已,宇文慕楓和夏楚冰則是憎惡。
所以很疑惑爲什麽一定要抓人家:“她今天早上已經被我狠狠教訓一頓了,我拿着掃帚打了她,可解氣了!”
“所以啊,事情就到這裏吧,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少夫人不是好好的嗎?”李媽還在樂呵呵的,想起來早上就高興,“我去上樓叫少夫人下來吃飯。”
是啊,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看着李媽的背影,男人笑得極其無奈,所以這就是爲什麽他堅持不把沈媚兒是綁架犯的事情告訴她們,黎昕和李媽,都是他想要去保護的一方淨土,不想讓她們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想讓她們開心的,無憂無慮的待着就好。
現在,他還是這麽想的。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會祈求時間回到剛剛認識沈媚兒的時候,狠狠地甩開她的手,不給那個女人一絲一毫靠近自己的機會。
“唉,都是失去了才知道後悔啊。”宇文慕楓歎息。
仰面躺倒在沙發上,男人突然就覺得很累,這種發自内心的疲累,是任何東西都無法代替的,必須抓到心裏惦記的東西才能夠好好放松。
這面李媽已經叫了夏楚冰,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下樓梯,李媽還在笑着說話:“少夫人您快去看看少爺,不知道怎麽了,自己一個人鑽在死胡同裏出不來……”
下到客廳,卻發現男人已經不見了。看着剛剛宇文慕楓還在的位置,李媽很奇怪:“人呢,剛才還在這裏啊,去哪兒了?”
她在客廳裏叫了好幾聲:“少爺,少爺?!”
夏楚冰則是很淡然,她知道宇文慕楓去哪兒了,所以一點都不擔心。
“李媽,估計他是走了,可能是公司有事。你也知道的他很忙,所以不找了,我們先吃飯。”夏楚冰不在意的說道。
“哦,我還在想是不是上樓了……”李媽嘟囔着去廚房了。
夏楚冰仍然站在原地,看着李媽說的剛剛男人待的地方。沙發還在凹陷着,上面鋪的布料還有散亂的痕迹,可以想象男人先是坐在這裏,然後躺下了。
爲什麽躺下,是因爲很累麽?
忍不住去想象,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弄亂的布料拉好,夏楚冰發現她真的很想男人,很希望男人可以在這會兒出現在客廳,然後不需要做其他的,隻是一起吃一頓飯就好。
李媽在後面看着她的動作,靜靜的看着不發一言。
還以爲少夫人不想少爺,還以爲她不愛少爺,原來都是錯誤的。看現在這微微彎下的腰,就好像少爺還在那裏躺着似的,而她隻是爲他蓋一床被子而已。
不是不愛,隻是愛到了深處,不敢輕易去承認,不能勇敢的說出來,因爲兩個人之間差得實在太多,秘密也實在太多。
唉……
宇文慕楓現在在車上,他還是決定去沈媚兒那裏看一眼,看看有什麽值得利用的線索。可是在路上接到了修文桀的電話,電話裏是修文桀急躁的聲音:“老大,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車上,兄弟們說跟蹤到了沈媚兒的地址,正打算過去看看。”宇文慕楓說。
“老大你别去了,沈媚兒的手機我正追蹤着呢,有什麽消息我自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修文桀看着面前電腦上的信号,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兒去,“不過這個女人的道行也太高了吧,她居然都不用手機,每次聯系都用的是公用電話,這手機很少用,抓不到有用的内容。”
宇文慕楓倒是挺高興:“這至少證明了我們的猜測是正确的。”
“什麽猜測?”修文桀好奇的問道。
宇文慕楓解釋道:“她的身後确實是有人的,現在至少可以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