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加密處理的聲音聽起來低沉難聽,根本無法辨别到底是誰,可是這并不妨礙他們獲取信息,聽電話内容說,沈媚兒和那個人約好了在酒吧見面。
真的還是假的,兩個人要在酒吧見面?
“沒事,就當作死馬當做活馬醫,無論是那個人騙她的也好還是真的也好,我們就當作真的。”宇文慕楓倒是一點都不驚訝,甚至是有些意料之中,直接就要帶人去酒吧。
修文桀着急了:“老大,這要是有詐呢,你帶人去萬一被人家扣下不就完了嗎?!”
對于這個說法自信的男人隻是邪魅的一笑:“不可能的,你在手機這邊等候消息,若是有什麽埋伏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通知我做什麽?”修文桀疑惑道。
“你帶人去救我啊,”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你是我兄弟,你不救我誰救我?”
修文桀無語望青天。他就知道,跑腿的總會是他……
宇文慕楓笑眯眯的摸摸頭當作安慰,然後披上外套很帥的走了出去,“召集兄弟們集合,全員出動。”
修文桀認命的拿起行動手機準備通知,結果某個可惡的男人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倚着門口笑得十分不懷好意:“你應該慶幸隻是當作後備軍,不然這一趟你替我跑?”
“……老大你快去吧,嫂子還在家裏等着你的好消息呢。”修文桀這句話本來隻是爲了讓男人趕緊走,結果卻一不小心說到了點子上。
夏楚冰現在在家裏就是在等着宇文慕楓回家,猶豫着要不要給男人打個電話,手指放在按鍵上卻又撥不出去。
剛剛走的時候,連飯都沒有吃呢……而且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關于沈媚兒他一定還有事瞞着她,不會是什麽好事,所以選擇了一個人獨自承擔。
她應該好好安慰他一下的,就比如說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順其自然,壞人終有惡報什麽的,可是她卻隻是任性的關上了自己的門。
卧室門和心裏面的那扇門,都緊緊關上,不讓他進來。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拿着手機猶豫,驟然響起的鈴聲把夏楚冰吓得差點兒把手機丢掉,她的手指還按在屏幕上,那個猶豫不決的名字現在居然主動的出現在來電上。
他爲什麽這個時候打電話?雖然疑惑,還是輕輕的按下接聽鍵,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有事嗎?”
宇文慕楓現在在車上,馬上就能抓到沈媚兒和那個所謂的“後台”了,男人現在的心情是十分高興的,所以在這麽高興的時候想聽聽她的聲音,但是似乎她不太想聽見他的聲音。
“黎昕,沒有事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麽?”
他在此刻就像一個吃不到糖莫名鬧脾氣的孩子,而且還是在沖着自己的妻子鬧。
夏楚冰很無奈的轉移話題:“今天中午的飯吃了沒有,爲什麽沒有說一聲就走了,知不知道我和李媽都很擔心你。”
她說她很擔心他。宇文慕楓自動把原句說的李媽和她都很想念他這句話理解成爲黎昕很想念他,于是一張臉立刻笑開了花。
“今天中午,有點事,很重要的事,而且,這個事還是我一手引導的,所以感覺……很對不起你,我在想到底怎麽贖罪,想的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想得都快瘋了,不過還好,現在終于能夠去改正錯誤了。”宇文慕楓心情極好的說道。
夏楚冰聽着,一字一句仿佛都說到了她的心窩子深處。
男人說自己一手引導的,是沈媚兒的事情嗎,因爲沈媚兒是他帶過來的,所以那個女人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都怪在他自己頭上?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邏輯,雖然她也曾經這麽想過,這麽怨過男人。但是現在想想,根本就是蠻不講理的行爲,一種把罪行強加到别人身上的幼稚想法。
“不要想得太多,如果,如果你說的是沈媚兒的事,你大可不必如此自責。她是她,你是你,雖然她是你帶過來的,但是早已和我們沒有了關系,你不需要爲她的罪過買單,明白嗎?”夏楚冰安慰道。
這個道理他何嘗不懂?但是黎昕不明白的是,他現在已經看不得她受傷,一點點的傷害都不可以,可是沈媚兒卻總是挑戰他的最後一根神經,這讓他怎麽不生氣。
看見黎昕,就想起來若不是他要将她留在自己身邊,她怎麽可能會受這麽多傷害。若是放她走……
自己又不願意,所以,這個自責的想法加上對自己的埋怨,真的快要把他逼瘋了。
“開快一些。”宇文慕楓側頭對下屬吩咐道。挂了電話,他默默地将手機放進口袋裏。
那一邊,夏楚冰也安靜地把手機放在床頭,然後很累的仰面躺在床上。
兩個人,一種心事,卻都不願意說給對方聽。一個拼命逃避,一個眼睜睜的看着不懂得如何挽回。
“老大,到了。”下屬說。
宇文慕楓還沉浸在思緒裏,沒有注意到車早已停了下來,一旁的下屬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不好,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男人隻是幹脆的下車然後一個人率先走進了酒吧。
酒吧裏一如既往的很髒很亂,借着昏暗奢靡的燈光,很多男女在做一些不法的交易,紙醉金迷的生活,不是人人都能過的起的。來個一夜,甚至有時候連對方的臉都不記得,就這麽開個房間交出自己的青春,裸照拍了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聲張,你情我願的事,誰會多講一句話?
宇文慕楓一臉嘲弄的看着厮混的這些人,酒吧裏浪蕩的生活他也經曆過,真是沒意思,不對,應該說是空虛,那種一事無成的感覺太強烈,感覺精神都被侵蝕了。
所以,這種地方他已經很久沒有進來過了。
身後的屬下已經分開,小組行動,開始在男男女女中搜尋沈媚兒的蹤迹。
宇文慕楓站在原地等着,酒吧裏的音樂震得他耳朵疼,正要去找個地方坐下,冷不防一個柔軟的身子猛地撲過來:“楓總,您居然到這種地方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她誰啊?
男人皺着眉頭狠狠甩開這個瘋女人,然後自顧自的走到一邊坐下。真是晦氣,走到這種地方都有人認識他。
柳依依難以置信的看着把自己甩開的男人,覺得一顆芳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楓總,我是依依啊,您最喜歡的依依啊,您不認識我了嗎?”
你怎麽不說你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宇文慕楓吐槽道。
他一邊觀察着四周動靜,一邊嫌棄的擡眼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知道知道,柳依依,你怎麽在這裏?”
剛剛還在演戲的女人一秒恢複了笑顔如花:“我和朋友在這裏玩呢,然後我喝醉了,結果一看就看見一個男人特别像您,于是就順着追了過來……”
“這麽久沒見,楓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您。”柳依依深情的告白。
宇文慕楓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你沒有看見沈媚兒,她好像也在這裏。”
柳依依聽見這個名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仍然一臉深情的盯着男人的臉:“不要提其他的人了,楓總,我們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你都不想依依嗎,我可是很想您的,不然現在我們去那個包間吧?”
真惡心。
伸出手,男人主動抓住面前女人的手,然後一點一點的湊近她。
柳依依激動的都快要昏過去了,閉上眼嬌羞的等待着她的楓總把嘴唇印上她的,诶呀,想想都要開心死了!
“不要再這麽熱絡的和我說話,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宇文慕楓。今天你出現在這裏,是什麽原因你自己心裏很清楚,我希望不要和沈媚兒扯上關系,不然的話,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你。”宇文慕楓湊近她的耳朵,冷冷說道。
男人的聲音陰沉中帶着威脅,聽的柳依依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再一次狠狠甩開女人的手,宇文慕楓彈彈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來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剛剛傳話機裏已經說了沈媚兒在一個包廂裏。
“她在和什麽人見面?”男人一邊走一邊确認情況,可是傳話機裏很久都沒有動靜,正在奇怪,突然屬下吞吞吐吐的聲音傳了出來:“老大,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親自來看看……”
宇文慕楓皺着眉頭走進去,瞬間整張臉就不對勁了。房間裏一群男女交纏在一起,正在做着一些不雅的動作。
“尺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宇文慕楓冷笑道。沈媚兒原來還有這個癖好,他可是從來都不知道。
“還愣着做什麽,打電話報警。”很幹脆的下了命令,男人轉開眼,一眼多餘的都不想賞賜給裏面的十幾對交疊的男女。
毫無一絲羞恥心,居然連一個動物都不如。動物還知道做這種事的時候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這十幾對男男女女就在包廂裏光明正大的面對面辦事,怎麽,還要評論出來誰的功夫最好麽?!
宇文慕楓就站在門口,一直到警察來了爲止,裏面一個人都沒有跑掉,倒是沈媚兒,無比幽怨無比眷戀的看着他,那眼神真讓他想吐。
沒有自尊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