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起去公司上班吧,這樣我也會安心一點。”宇文慕楓認真的說。
夏楚冰沒想到宇文慕楓會這麽說,一時呆住了。她真的沒有想過要和男人一起去上班是個什麽模樣,而且聽他說,還是以宇文夫人的身份。
“我去了要做什麽,大家都認識我,會有人說閑話的。還有,對于公司經營這方面我也不是太懂……”她是夏楚冰的時候當然懂,可是她現在的角色是黎昕,黎昕不可能會擅長這個,所以她隻能說謊。
“誰要讓你懂什麽了,你去了之後就是理事會的人選,到時候投票表決方案時站在我這一邊就可以。知道什麽是理事會嗎,就是掌握權力的人,比我這個總裁還有權力,是LR集團的股份持有者,你去了之後還可以在理事會壯大我的力量。”宇文慕楓笑着說。
夏楚冰明白他的意思,其實這個方法未嘗不好。她現在在家裏也是無事可做,還不如作爲理事時不時去公司看看,宇文慕楓若是有事離開她也可以幫助修文桀。
“怎麽樣,不用現在給我答案,你再想想,明天告訴我就可以。”宇文慕楓突然低下頭,輕輕在她的頭上留下一吻,“以後每次你睡前我都會給你一個晚安吻,故事書裏說這樣就可以帶着對方的愛入睡,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會能見對方。你晚上可要加油夢見我啊,我可是一直都夢見你。”
這才剛剛嚴肅了多久,果然還是童心未泯的男人啊。
故事書,她可是很小的時候就不相信了,因爲那裏面講述的東西太美好,美好的東西都是脆弱的,所以她甯願不要美好的東西,隻要真實殘酷的表相就好。
可是宇文慕楓說出來,她還是很感動:“謝謝你哦,慕楓。”
慕楓?這個名字不錯,雖然還是沒有老公來的動聽,現在她能做到這一步他已經很滿意了。不過,“爲什麽說謝謝?”
因爲你讓我做個好夢,因爲你剛才吻了我,因爲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這樣,她都不會說。
“沒什麽,就是單純的想要謝謝你。”夏楚冰微笑着看他。
宇文慕楓定定的看着她,無奈的伸手抓亂她的頭發:“看看,現在你的頭發這麽亂,臉這麽油,眼也是腫的,醜死了……我卻隻覺得好看,難道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
夏楚冰沒有回答,隻是迅速抓過身邊的枕頭,向着男人狠狠砸過去。
宇文慕楓嬉皮笑臉地離開了,夏楚冰一個人縮在被子裏很久很久也睡不着,其實坦白的說,剛剛男人說的那個建議,她真的很心動。她隻是個平凡的女人,沒有太重的事業心,也沒有特别豁達的胸懷,想起來和男人有過舊情的柳依依和沈媚兒,說心裏不讨厭是不可能的。
他工作生活的那個環境,誘惑太多,稍微有些不節制便會堕入地獄,她就是緊緊的貼在他的身邊,心裏也是不放心的。
說到底,她隻是個想要守護住心愛男人的女人罷了。女人每次的用情都要比男人深,所以才會總是受到傷害,宇文慕楓,她真的可以相信他,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嗎?
夜,漸漸深了……
晚上睡得很晚,早上起來夏楚冰看着眼底下濃濃的黑眼圈苦惱極了,現在她要怎麽向李媽和宇文慕楓解釋她明明睡得很早還會有黑眼圈這個事情?
說曹操曹操到,宇文慕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親愛的,還沒有起床呢?我要進去了啊!”
“别進别進!我還沒穿衣服!”夏楚冰不知道她這個說辭讓站在門外的男人難受了好半天,那種想進又不敢進的糾結之情,就像有隻小貓爪子在那裏撓啊撓,撓啊撓。
“現在我可以進了嗎?”宇文慕楓輕輕敲了敲門,問道。
“不行!你直接去樓下等我好了,我收拾好了就下去!”夏楚冰果斷拒絕。
她急急忙忙的将熱毛巾敷在臉上,不知道這個方法到底管不管用,不過這會兒隻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正想着,擡起頭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夏楚冰吓了一跳,毛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宇文慕楓定定的看着她慌亂的樣子,然後動作極慢的蹲下身,将毛巾撿起來,順手塞進她的手裏。
“在敷黑眼圈?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嗎,爲什麽會有?還是我走之後你沒有睡覺,有心事一個人想了很久很久?”宇文慕楓蹙眉問道。夏楚冰沉默了,意料之中。
夏楚冰當然不會回答。宇文慕楓皺着眉頭看着她,然後突然轉身往外走:“你繼續吧,一會兒下來我希望你可以解釋一下,我在樓下等着你。”
他倒是冷靜。
一個人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發呆,夏楚冰着急的想着計策,她總不能說,她是擔心他的身邊出現其他女人,這說到底不還是她不相信他嗎……
唉,真是煩人。
磨蹭半天,終于下定決心下樓,以爲迎接她的會是一場暴風雨。結果意外的很是平靜,偌大的客廳裏隻有李媽一個人在忙碌,看了半天都沒有宇文慕楓的身影。
“李媽,慕楓人呢?”夏楚冰問。
“哦,幾分鍾前接了個電話剛走,估計是公司裏面有事,少爺交代一定讓您把這個給喝了。”李媽笑着端出一大碗黑乎乎的藥粥,不用說又是男人辛辛苦苦熬出來的。
“李媽,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心情不好?嗯,就比如說生氣,面無表情什麽的,有沒有?”夏楚冰繼續問。
“沒有啊,少爺心情一直都很好,剛剛還聽見在樓上叫您起床呢……爲什麽這麽問?”李媽有些疑惑。
沒有啊,沒有就好。夏楚冰頓時就放心了。
她笑了笑:“沒什麽。”沒有什麽事,可是爲什麽她覺得怪怪的,這種感覺可不怎麽好。
喝粥的時候,仿佛又看見昨天晚上男人喂粥的時候認真深情的側臉,幹什麽都很認真的男人,說了要給她調理胃就一直堅持的男人,在她的額頭上留下甜蜜晚安吻的男人,這樣想想,她真的很自私,爲什麽要懷疑他呢,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
而且,他們在一起經曆了那麽多。
“李媽,我想出去一趟。”夏楚冰說。
“可是少爺交代過的,您不能出去,出去的話必須要帶兩個保镖。”李媽攔着她,還沒這麽堅決過,夏楚冰愣住了,直覺告訴她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
“爲什麽他要做出這樣的決定,有沒有解釋一下,現在都沒有人來威脅我們的安全了,爲什麽……還要這樣?”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李媽說過的宇文慕楓是接到電話才去了公司,難道,是公司出了什麽事?
“李媽,我要去公司看看。”夏楚冰堅定的說。
顧不上了,她現在必須要去确認一下,沒事的話更好,若是有事,有事的話最起碼她能陪在他的身邊。
跑向門口,坐上等在門口的轎車,夏楚冰沒有說話司機就明白她要去哪裏。看向司機,是個穿着黑衣服的青年,她認出來應該是宇文慕楓身邊的那群下屬之一。
“那個,能告訴我公司發生了什麽事嗎,我必須要知道,如果你知道點什麽,務必請告訴我。”夏楚冰緊張的問。
青年一臉嚴肅,有禮貌的向她問好之後就不再說話,無論夏楚冰怎麽問,他隻是沉默。
“老大說我們什麽都不能告訴您。”
這個宇文慕楓!
夏楚冰恨得牙癢癢也隻能忍着,等着一會兒到公司之後再找那個讓她如此擔心的男人算賬。可是她想錯了,公司現在根本進不去人。
坐在車裏,目瞪口呆的看着公司門口水洩不通的人群,她除了驚訝還是驚訝。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給宇文慕楓打電話:“你在公司嗎?”
“公司門口這一群人是怎麽回事,公司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沒事吧,我現在在公司門口,我能進去找你嗎?”夏楚冰噼裏啪啦的說了一串話。
這一連串問話安慰了男人不少,宇文慕楓現在正坐在辦公室裏,面前是一堆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文件,此時他也是焦頭爛額的。修文桀早上打電話說不知道怎麽回事公司内的消息被洩露,當時他就覺得大事不妙。
結果等到趕過來才發現,不僅是消息被洩露了,就連準備了很長世間的公司競标文件也被盜取,正召集人馬搜尋監控查找嫌疑人,保安部門又打來電話說門口來了很多記者,把公司門口圍得水洩不通的,但是奇怪的是不問任何問題。
“你就在家裏待着不要過來了,我不是交代李媽了,你還是先不要出家門,就在家裏安心待着,出門門口有保镖有專車,一定要全程接送。”宇文慕楓說不清這次是怎麽回事,但是感覺事情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把她牽扯進來。
“昨天晚上我說的話先收回,等到這一段事情過去了,你再過來當理事,這樣我才能放心啊。你說是不是?”宇文慕楓說。
夏楚冰很無奈,她真後悔早上沒能和他一起去公司,現在連裏面什麽情形都不知道。
“我就在公司外面等着你,不會讓人發現我的,你放心。我會在這裏陪着你,你不要害怕。”夏楚冰看着男人,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