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每次都是以這個斜靠在床的妖娆姿勢等待老婆大人洗完澡出來,莫名感覺很寂寞。
宇文慕楓聽着“嘩啦啦”的流水聲,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就連浴室什麽時候沒有水聲了都不知道。夏楚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男人望着一個地方出神的畫面。
夏楚冰随口問道:“怎麽了,什麽地方都不去,偏偏要到我的房間裏面發呆。”
說着話,夏楚冰通過鏡子的反射看一眼還在床上躺着的人,開始自顧自的擦頭發,然後往臉上擦一系列護膚品,宇文慕楓愣了一會兒就坐起來,仍然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老婆,你搬到我的房間住吧。”等了好久好久,男人突然開口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這句話之後兩個人都愣了。
夏楚冰還是沒有回頭,盯着鏡子裏宇文慕楓的影子一言不發,男人則是被自己吓了一跳,隻是心裏想的,怎麽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啧啧,賊心昭昭,總有一天會顯露出來。夏楚冰用一種看禽獸的目光看着宇文慕楓,宇文慕楓臉不紅氣不喘的與她對視,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夏楚冰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理他。
尴尬的沉默一陣,夏楚冰收拾完畢準備去睡覺,宇文慕楓還是賴在原地,仰着頭看着她,那表情就好像是要是她不答應,他就在這裏不走了。
“你從昨天到今天一共向我提出了兩個要求,一個是讓我去做公司理事,這個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你扼殺在了搖籃裏;然後現在你又心血來潮讓我和你一起住,是不是又是我剛剛答應就又要反悔?這個誰也不知道。”夏楚冰一臉嚴肅的看着他:“所以在你下決定之前,拜托你好好想想,不要弄出讓你自己後悔的決定。”
“我沒有後悔,我是認真的。這兩個都是我想了很久很久的決定,不是心血來潮!”宇文慕楓舉起雙手保證道。
夏楚冰很無語。所以她說了這麽久,生氣了這麽長時間,男人還是不知道兩人間的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那好吧,她認輸。
下定決心,夏楚冰轉身開始往門外走,宇文慕楓看見她這樣也急了,從床上滑下來幾個箭步上前抓住她的的手,“你去哪兒,不是要睡覺了嗎?”
當然是要睡覺了,可是他占着她的床讓她怎麽睡?
用力甩開他的手,夏楚冰還是沉默,隻是往前面走的步子一點也沒慢下來。
她去哪兒?當然是去睡覺,既然房間也被宇文慕楓這個臭男人占了,她就隻能一個人去睡沙發,雖然沙發空間很小很硬讓她很不舒服,但沒有這個看起來如此礙眼的人存在,最起碼不會讓她心塞。
宇文慕楓在她身後跟着,看着她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任由他怎麽說話都不動如山,而且最氣人的是,應該是覺得他煩人,夏楚冰的眼睛很快就閉上了,既不看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說話。
到了最後,他也說累了。他本來就不會哄人,能在她面前這麽耐心這麽溫柔,本身就是他的最大極限。站在沙發旁邊看一會兒她的睡顔,心裏面其實很佩服她的睡眠能力,居然他這麽吵在她身邊也能睡着,而且還睡得這麽香。
蹲在她身邊,看着她每次隻要睡着就會變得紅彤彤的耳朵,宇文慕楓有些無奈的歎氣,“真是敗給你了……”
今天的事情,他一直不知道要怎麽跟她說,不是想要隐瞞,隻是擔心若是那個真正的目标真是他的話,她會不會受到牽連。
想要保護她的心情已經泛濫成災,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
客廳裏的鍾表響了起來,已經很晚了。
宇文慕楓皺着眉頭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轉身上樓。在他走後,夏楚冰靜靜的睜開眼睛,裏面似乎有淚光在閃爍。
就這麽走了,他就這麽走了!居然就這麽任由她睡在沙發上,一個人!
真是,說好的一起好好生活,他不會知道聽見他說要她進公司理事會她有多開心,這表明了男人希望她能夠真正走進他的生活,真正接納她。
所以,她真的很高興,也很感動。就這樣有了錯覺,還以爲真的就可以這麽下去,結果夢居然破得這麽快,她甚至還沒有答應他!
真是,是她一個人自作多情了……
夜晚時一個人總是會很脆弱,夏楚冰就是這樣。想着想着,眼淚就順着臉留下來,伸手去擦,眼淚就會越流越多,也不是有什麽特别傷心的事情,就是流淚,單純的流淚。好像将眼淚流完心裏面就會變空,然後就不會再胡思亂想。
抱着被子下來的宇文慕楓很無奈的看着那個在沙發上抽抽搭搭的背影,是哭得有多入迷,居然連自己走路的腳步聲都沒聽見,早這樣爲什麽要裝睡,把話說清了之後再好好睡覺不行嗎?
夏楚冰對于自己身後站了一個人這件事渾然不知,直到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拽過來一盒紙遞過去:“用這個擦眼淚,不要胡亂用手去擦,那樣細菌都到眼睛裏面了。”
唔,是嗎?
絲毫沒有對突然出現的人聲和紙抽表現出驚奇,夏楚冰很自然的接過去然後開始擦鼻涕,宇文慕楓就仍然站在原地等着她心情平複。
十分鍾過去了,眼淚終于止住了。
男人正要上前說話,夏楚冰卻意猶未盡的抽抽鼻子,然後慢騰騰的倒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這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宇文慕楓幾步上前将她拎起來,然後自己坐下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就像他們在辦公室的樣子。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裝作沒看見我,故意裝睡,這麽折磨我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宇文慕楓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樣子很不爽,奈何夏楚冰一臉懵,好像沒想到睜開眼睛會看見他似的。
“清醒一點,我有話和你說!”生氣的搖晃着懷裏面香軟的身子,男人這會兒也顧不上心猿意馬,打定主意要把她喚醒。
可是夏楚冰本來就已經有些睡意,又因爲傷心大哭了一場,流眼淚也很耗費體力,現在真的隻剩下了瞌睡。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将臉貼在宇文慕楓的胸膛上,好像還做夢似的笑了笑,然後這才閉上眼睛睡過去。
是真的睡過去,這下可真是無論怎麽喊也喊不醒了。
第二天李媽起來做飯,經過沙發時看見的就是兩個人極其扭曲的睡覺姿勢。一個緊緊摟着脖子,蜷着身體縮在對方懷裏面;一個皺着眉頭好像很怕冷,把懷裏面的這個人當成了暖寶寶,死死地扒着,那模樣像極了擔心玩具被搶走的小狗狗……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怎麽這麽大的人了還跑到客廳裏面睡,而且還是兩個人。”默默看了半晌,李媽眼不見心不煩的往廚房走,她是老了,這年輕人的心事她是越來越不明白,還是瞎摻和爲好。
李媽走後,第二個醒來的是夏楚冰。
睜開眼睛,幾乎是同一時刻發現了所處的環境不是在卧室,然後看看旁邊好像是宇文慕楓,再往下看,兩個人的姿勢,哦天哪,真沒眼看。
手腳并用,努力從男人懷裏面解救出來自己的身體,然後撿起被子,夏楚冰蹑手蹑腳的想要逃離現場。
“老婆,你醒了?醒了的話我們來好好說說話。”
宇文慕楓早在她掙紮着出去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但他就是不吭聲,很惡趣味的看着她一個人碰碰這裏移移那裏,努力在不驚醒他的前提下順利出逃,可是,哪兒有那麽容易?
既然被發現了,夏楚冰也懶得再去掩飾。
很自然地轉過身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開始疊被子,宇文慕楓看着她一本正經地樣子也不開口,等着她先和自己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夏楚冰終于扛不住男人的凝視了,那炙熱的目光幾乎要在她身上鑽一個洞!
“說吧,你要和我說什麽?”夏楚冰不自在的抖了抖身子。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宇文慕楓賣了個關子,一臉神秘的上樓去了。留下夏楚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怨念的看着他的背影,這個男人……
某些想法還沒來得及說,宇文慕楓就已經站在樓梯上沖她招手:“快點上樓洗漱,一會兒要快點吃飯!”
真是,快點兒吃飯做什麽,他是去公司,她又在家裏哪裏都不能去。
雖然很生氣,夏楚冰還是乖乖的站起身上樓刷牙洗臉。等到坐在飯桌上時,宇文慕楓才笑着開口:“一會兒你要和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夏楚冰有些心不在焉,她擔心的是一會兒男人還要去公司,若是公司門口又有人堵着怎麽辦,誰知道他們是好人壞人?
“一會兒你要和我一起去公司,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公司的理事,以宇文夫人的身份。”宇文慕楓說。
突然說這個有些過于倉促,可是絲毫不影響夏楚冰震驚喜悅的心情:“真的嗎,可是昨天你不是說……”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已經向您發出了邀請,所以您是去還是不去呢,我的夫人?”宇文慕楓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切,以爲她會拒絕嗎?
“我去!”夏楚冰果斷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