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裏面出去,到公司一共用了二十分鍾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夏楚冰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絲毫被人監視的感覺,特别是坐在辦公室裏,一般來說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發生幻覺的幾率會遠遠高于客廳那種寬闊的地方。
可是也沒有,沒有絲毫感覺,一切正常。
宇文慕楓一直注意着她,擔心她會因爲太害怕有什麽反應過度的征象。結果讓他很高興,夏楚冰一直看着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的,而且他能看出來其實她現在很好。
秘書出去後,就剩兩個人在辦公室裏,夏楚冰抓住機會和宇文慕楓說:“我現在可以确定了,馬克說的沒錯,我這個不是幻覺,問題應該出在其他地方。”
唔,剛剛坐電梯的時候她專門注意了一下攝像頭,那種有人監視着一舉一動的感覺雖然不算很強烈,但是和家裏面如出一轍。“慕楓,家裏面有沒有安監控?”
家裏怎麽可能安監控?
宇文慕楓很無奈的看着她:“沒有,家裏面不安這種東西,怎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我懷疑家裏面有這種東西,不然你想想,我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感覺?”夏楚冰本來隻是懷疑,到了後來更加堅定了這種猜測。
現在想想,正好有一個很關鍵的人物,沈媚兒。
兩個人正說着話,修文桀進來叫走了宇文慕楓,兩個作爲LR集團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必須出去應付那些記者了。出發前,宇文慕楓還是很擔心夏楚冰:“自己在這裏待着,害怕了就叫秘書,秘書知道怎麽聯系我,我會想辦法回來的,明白嗎?”
“知道知道,你快點兒去吧。”夏楚冰揮揮手,匆忙打發了宇文慕楓。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畢竟沈媚兒是這裏的“常客”,她會不會做什麽手腳?
宇文慕楓走後,屋子裏就剩下夏楚冰一個人,在屋裏面走幾圈,左看看右看看,她覺得整個人精神都很好,這幾天在家裏面疑神疑鬼的是不是得了那種憂郁症啊。
走過去坐在辦公桌後面,夏楚冰試着整理一下思路。拿出一張紙在正中央寫下“沈媚兒”三個字,以這個女人爲中心開始散發思維。
沈媚兒,首先她去過家裏,而且還不止一次;接着,她說她綁架過自己,這一點夏楚冰覺得很扯,先不說是不是兩次綁架都是她一人所爲,如果是的話,至少可以說明沈媚兒絕對不是一個人,她的背後有一個不可小觑的勢力;還有,黎昕是她害死的。
每次想到沈媚兒害死了黎昕,夏楚冰就覺得心慌。
想要迫不及待地将她繩之以法,終于做到了,而且她甚至還去監獄裏親眼确認過,但是那個女人竟然會提前出獄,是不是連老天都在幫她?
以沈媚兒爲中心的結構圖畫了出來,拿着仔細觀察,夏楚冰最後發現了她到底忽略了什麽。
宇文慕楓和修文桀在記者會開始前十分鍾趕到了,兩個人坐在車裏的時候,想了很多條對策。比如說公司裏面的事已經完美解決,嫌疑人随便說一下,就說公司不便透漏什麽的,可是到了現場兩人才發現,不是可以幾句話搪塞過去的場面。
來了很多記者,門口有很多人在翹首以盼。宇文慕楓下車的時候,一群記者沖過來将他包圍——
“宇文總裁,您今天來是要實事求是的說明問題還是爲了庇護公司裏面的奸細?”“宇文總裁,請問……”
“宇文總裁,您對公司發生的事是什麽看法?”
“爲什麽沒有及時和警方取得聯系,您是不是想要隐瞞些什麽?”
……
看看,話說的多難聽,還奸細,就是公司裏面确實有這種人在,就算這次的事确實是内部人員做的,他宇文慕楓也不會允許這種說法!
“請您注意措辭,我們公司的事會自行解決,能提供給記者的隻是這件事已經完美解決,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有關人員是誰,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宇文慕楓站在原地說的不卑不亢,再多的記者湧上來,再多的照相機對着他,他就是一句話,想說的已經說完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一臉的堅決,卻又一臉的面無表情。
修文桀在一邊心花怒放,他的老大真的好帥啊!還沒感歎完畢,一個記者的話筒猛地遞到了他的面前:“您是修總吧,請問關于公司的這件事您有什麽看法,宇文總裁說的您還有補充嗎?”
呵呵呵,所以說不能太早高興,他都沒有準備,誰知道這會兒要說些什麽?!
等到開完記者會,兩個人一臉疲憊的從人群裏擠出來。
修文桀一邊給宇文慕楓開車門一邊說:“老大,你不覺得這次記者們很奇怪嗎,好像都是有備而來,我感覺他們知道的事實好像比我們知道的還要多。”
當然發現了,宇文慕楓坐進車裏還在看着記者們的方向,“不僅如此,明天的頭條估計又會是我們,而且看這些記者的樣子,不會寫太多有利于我們的消息。對方這次的目的不是弄垮我們,隻是個警告,讓公司感受到危機。”
無論是誰,無論到底是哪種目的,這次不得不說他都很成功,這次的社會輿論對LR的打擊不會小,一帆風順的時候栽這麽大的一個跟頭,公司職員的心裏一定也會動搖。
“對了,昨天你說的沈媚兒,查到關于她的消息了嗎?”宇文慕楓問。
“沒有,我懷疑她現在估計已經逃到了國外,不然爲什麽哪裏都沒有消息?老大,我可是在S市布下了天羅地網,隻要她露面,我們可以第一時間抓住她。”修文桀得意的說。
他不是吹牛,昨天知道沈媚兒提前出獄這件事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次公司的事和沈媚兒背後的後台脫不了幹系,所以才會徹夜搜尋,關鍵點就在那個女人身上,覺得不能放過她。
“嗯,一定要抓住沈媚兒。”宇文慕楓點頭附和道。
宇文慕楓現在還不知道,夏楚冰早已經等在總裁室裏,有一個“大禮”在等着他。
李媽晚上做飯的時候,正在糾結做什麽,既能給少夫人補補身子,又能讓少爺消除疲勞神清氣爽的。能做到這兩樣的,估計隻有仙丹。
“唉,現在挺早,做兩種粥吧。”哼着小曲,李媽不急不慢的開始準備,少爺做安神茶,少夫人做紅棗銀耳粥,兩人都是對症下藥。
外面突然傳來汽車進門的聲音,李媽從廚房探出頭,想要看看是誰來了,沒想到夏楚冰的聲音最先傳過來:“李媽,我們回來了。”
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趕緊洗洗手走出來,卻看見宇文慕楓和夏楚冰兩個人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放着個筆記本電腦,兩個人頭湊在一起正在看些什麽。
“李媽,我們在看監控,你去忙你的吧,我們都不餓。”說話的仍然是夏楚冰,身邊的男人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就一直緊緊盯着電腦屏幕,好像生怕錯漏了什麽。
李媽挺好奇地走過去:“看監控幹什麽,家裏這兩天都沒有人來過,隻有我一個人在家……”
“嗯,我懷疑家裏面被人按了攝像頭,我感受到的視線就是微型攝像機。”夏楚冰也迫切的盯着電腦,但還是抽空和李媽說幾句話。
“都沒有人來過,怎麽可能會安那種東西?”李媽奇怪的說。
“有的,李媽你忘記了,沈媚兒不久前還來過一次。”夏楚冰連忙提醒道。
沈媚兒這個名字,李媽聽見就惡心的不得了。
“看那個女人做什麽,我都害怕會污了我的眼睛,哎呦呦少夫人,我活了這麽久還沒見過像她那樣無恥不要臉的女人!”李媽想起沈媚兒,就開始憤憤不平。
真是的,少夫人是大度,以後那個沈媚兒要是再敢出現在家裏,看她不打斷她的腿!
宇文慕楓就像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家裏面沒有監控,有的隻是别墅外面房梁上一個橫着放置的攝像頭,剛好可以清晰地看見客廳裏面發生的事。
現在他們主要翻看沈媚兒來過的那幾天,因爲夏楚冰對照了一下沈媚兒進監獄的時間和公司出事的時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若是隻是爲了調虎離山呢,沈媚兒背後的人要救出她,而且知道宇文慕楓一直在盯着,這個時候隻能轉移視線,而公司出事是最好的轉移視線的方法。
就這樣事故發生在同一天,記者也是預備好的,爲的是讓他們脫不開身,這個時候沈媚兒就能出獄藏起來,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早已經黃花菜都涼了!
多麽巧妙的計劃,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找到了。”宇文慕楓指着監控上的一個畫面,沈媚兒被李媽趕走的時候好像朝沙發上擡手扔了個東西,東西太小了,畫面擴大到極緻也隻是個模糊的影像。
三個人也顧不上吃飯,低着頭在沙發那裏找來找去,裏裏外外都看遍了,并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東西。
“這是什麽?”李媽突然拿起一個東西,是沙發上一個煙盒。仔細看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小紅燈還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