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衫這次生日動了大手筆,兩個人到的時候,别墅外面停的全部都是各種豪車,顯然來了很多大人物。夏楚冰看着直咋舌,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爲這裏辦車展呢,什麽樣的車都有。一個比一個财大氣粗,也是今天夏楚冰才如此深刻的意識到,宇文慕楓究竟成長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裏。
雖然她背後有夏氏産業在,從小過的也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用老話說就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但是如今看看張美衫就過生日這架勢,還是深深覺得兩個人沒有生活在一個水平面上。
這麽有錢,小時候卻這麽缺愛。
夏楚冰看看一臉平靜的男人,心裏面莫名升起一股憐惜之意。
宇文慕楓察覺到她的眼神,不明白她怎麽又突然傷感起來,“怎麽了?今天是個好日子,你應該一整天都開開心心的,不要露出這樣的眼神。”
其實宇文慕楓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她。
男人都是有大男子傾向的,沒有一個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強悍過人,也沒有一個男人樂意自己的女人悲傷度日。讓自己的妻子開心幸福,給她們強烈的安全感,是每個男人最能獲得成就的事情。
夏楚冰就是懂得這一點,所以就算她知道了宇文慕楓的兒時經曆也不說破,上次來看張美衫的時候,也是突然變得脆弱的男人需要她的懷抱,需要她給予他力量。
夫妻之間,有的時候需要秘密,需要善意的謊言。
“沒事啊,你感覺錯了,我可開心了!你看那邊的車,我隻在雜志上還有電視上見過……”夏楚冰漾起笑臉,用手指着外面的車,“不然這次回去我們也買一輛吧,我真的很喜歡呢。”
宇文慕楓狐疑的又看她幾眼,在夏楚冰堅持不懈的轉移話題攻擊下,終于轉頭看向了她手指的方向,“才不要,那輛還沒有咱家的車好看,而且這個車款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款了,最近法拉利又出了一款限量版的新型跑車,我們可以買那個……”
呵呵,終于成功的轉移了男人的注意力。
夏楚冰擦擦頭上的虛汗,暗地裏下決心,下次一定要隐藏情緒,這個時刻盯着她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自尊心還該死的宇宙第一強。
兩個人一路打着招呼,确切地說是宇文慕楓一路打着招呼,夏楚冰隻是挽着男人的手臂作出得體的微笑,順便接受衆人好奇的視線,要知道宇文夫人如此盛裝出現在他們面前可是第一次,可要好好地看個夠。
所以等兩個人走到别墅的時候,宇文慕楓還是面無表情,感覺沒有什麽不适應的感覺,可是夏楚冰覺得自己臉都快要被笑僵了,幾乎每一個經過他們面前的人,她都要微笑着打招呼。
“幹什麽呢,看起來怪傻的。”宇文慕楓看着她的笑臉。剛剛還用傷感的眼神盯着他,轉瞬就一臉笑意,果然女人是善變的動物。
夏楚冰收起笑容,白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
張美衫已經看見了兩人,正微笑着向他們招手。
作爲今天的主角,張美衫自然也是精心收拾過的,一頭柔順的發絲優雅的盤起,精緻的面龐分外美麗,酒紅色的晚禮服優雅大方,僅僅配上一條珍珠項鏈,就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貴氣。
雖說平時看見她就覺得很漂亮,但是夏楚冰還是覺得今天的她最美。她挽着宇文慕楓的胳膊走過去,微笑着喊道:“媽媽。”
張美衫正在和幾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夫人談話,看見夏楚冰和宇文慕楓後一臉自豪的對旁邊的人說:“我的兒子和兒媳婦來了哦,看看,是不是天造地設的的一對?”
什麽天造地設的一對?
夏楚冰聽着這話有些不好意思,反觀身邊的男人,仿佛世界末日也沒法給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弄出點兒表情。
其實宇文慕楓面上不顯,心裏面對他親媽沒事喜歡賣弄的性格也是嫌棄到了極點,不過誰讓這是人家的生日?怎麽開心怎麽來吧。
夏楚冰不怎麽參加宴會,宇文慕楓也是話不多的性格,當然不會沒事讓自己的夫人去認識認識這個,熟悉熟悉那個。兩個人雖說是今天主角最親近的人,卻很低調的躲在人群裏,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發現。
宴會不僅是各個家族相互攀親的好機會,也是商界政界相互拉幫結派的重要場合,人們端着酒杯在一起聊天,年長的炫耀自己的兒子孫子,年輕的站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偷偷的看着她照顧他,夏楚冰左顧右盼間看了個清清楚楚,忍不住吃吃笑起來。
“又怎麽了?”宇文慕楓端着杯紅酒幾乎沒怎麽張口,他本身就不怎麽喜歡參加這種場合,以前因爲要帶女伴出席總是會提前打電話給柳依依,現在有嬌妻在旁,怎麽看心裏怎麽舒服,不過今天黎昕很奇怪啊,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發呆。
夏楚冰不知道她隐藏在人群裏偷偷觀察的行爲被男人理解成了“發呆”,此時她正很高興的告訴宇文慕楓自己的發現:“看見那一對男女沒有?猜猜他們是什麽關系?”
“……能是什麽關系,那麽年輕,不就是情侶麽?”宇文慕楓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撇去一眼,聳聳肩相當不以爲然。
“才不是呢,你看你看,不認真觀察就下結論可不好。”夏楚冰眯着眼睛像極了偷吃東西成功的小動物,一臉的洋洋得意,“我跟你說啊,這個宴會的人際關系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簡單,就拿剛才問過你的那一對來說吧,他們可不是情侶……”
她說的太高興了,就連後面端着酒盤過來的服務生都沒注意到,那酒盤上面可放着五杯紅酒,這要是全部撒到她身上,夏楚冰今天就要出名了。
宇文慕楓本來一臉笑意的注視着她,看她一臉狡黠,看她因爲得意微微泛着光的眼睛,他最喜歡現在的她,機靈的像是一隻小松鼠,可是他明明知道她的真身其實隻是一隻假裝聰明的笨兔子而已。
“哦,我的夫人可真是太聰明了。”宇文慕楓笑着表揚她,看她身後那隻尾巴一翹一翹的,目光所及之處,想象中的尾巴沒有出現,倒是有一個端着酒盤的人越走越近,眼看就要撞到夏楚冰的身上,他微微瞪大眼睛,“小心!”
服務生和夏楚冰離得太近,那個服務生也是一臉的驚慌失措,男人已經沒辦法将她推開,隻能一把将夏楚冰摟進了懷裏,任由那五杯酒“咣咣當當”的掉下來,在他的衣服上開出一朵朵絢麗的鮮花。
那一瞬間,仿佛所有人都靜止了。
人們都驚訝地看着宇文慕楓,很多人是聽見他的喊聲才扭頭的,接着回頭就看見一個男人緊緊摟着一個女人,酒杯因爲酒盤傾斜還在不停地往下掉,男人就這麽抱住懷裏的女人,用身體将她護的嚴嚴實實。
賓客們聽到動靜,立馬将視線投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
“那好像是宇文總裁,他懷裏是宇文夫人嗎?”
“天哪,宇文總裁沒有事情吧,我剛才看見他爲了救宇文夫人,所有的酒杯好像都砸到他的身上了……”
服務生茫然無措的拿着空空如也的托盤,看到衆人的目光移動到他身上,他才恍然驚醒,一個勁兒的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們沒事吧?”
“兒子,昕昕!你們沒事吧?!”這是張美衫的聲音,她别墅前面的台階上看的清楚,一下子認出來是自己的兒子,立刻心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宇文慕楓皺着眉頭看自己身上的酒水,還擡起胳膊聞了聞,結果那味道沖的他一個激靈。夏楚冰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當即拉着他就往别墅裏面走,這個樣子必須去洗洗才能正常參加宴會。
兩個人都沒有太過驚慌,那個闖禍的服務生一直跟在他們後面道歉,夏楚冰轉身安慰了兩句,讓他走了。本來收到驚吓的人群見兩人這般鎮定,也都慢慢恢複了談笑風生,隻有幾個認出來宇文慕楓的人急不可耐的上前表真心:“楓總,您沒事吧?”
“沒事,我沒有事情,大家好好玩吧,我去換個衣服就回來。”宇文慕楓厭惡的看着身上的酒漬,僵硬着臉和那些人說道。
宇文慕楓和夏楚冰穿過人群往别墅裏面走去,張美衫陪在兩人身邊,一直擔心的問這問那,倒是把男人煩得不輕。
他們走後,在場的很多人原來因爲站得遠沒有看清當事人是誰所以沒有發表太多評價,現在聽見幾個人叫着“楓總”,霎時間沸騰了。
楓總,不就是宇文慕楓嗎?!
爲什麽他和傳說中的不一樣,不是說宇文慕楓生性涼薄,就連父母每次舉辦的宴會都不怎麽參加,而且花邊新聞一大籮筐,每天都會換女朋友,傳說和他有染的女人數都數不清,雖然結婚了但是對妻子不聞不問,有人還專門設了賭局賭兩個人什麽時候離婚。可是剛才看宇文慕楓的反應,好像和這個描述的人不太一樣?
不,不是不太一樣,簡直就是完全不一樣!居然會爲了夫人擋酒瓶,而且去換衣服時還緊緊牽着夫人的手,這感情好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甜蜜蜜的樣子看得他們牙疼。
是誰傳的情報?回去之後要好好教育一下那些把宇文慕楓當借口出去瘋玩的壞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