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冰幾乎成了籠中的鳥兒。赫連曦和修文桀需要去公司處理公務,于是每天李媽一個人在病房裏面忙碌着。宇文慕楓需要換藥以及接受各種檢查,她倒是生活都能夠自理,可是還是被人嚴令禁止下床。
“少夫人,您怎麽又下來了,快回床上坐着!”李媽隻要看見她雙腳不在床上就開始責備她。
夏楚冰剛開始還試圖辯解“一直躺着很難受,想下床活動活動”,不過沒有人支持她的說法。
醫生交代了,病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但是身體内部是非常虛弱的。陪同的家屬一定要看着,不要任由患者自己下床做事,不然可能小一秒就會暈倒!
經曆了夏楚冰的懷孕事件,赫連曦修文桀還有李媽三個人簡直把醫生和護士的話當作了聖旨。
“你沒聽見剛剛醫生說了嗎……”
“去讓護士看一下,以防萬一。”
“你給我乖乖的躺床上不要動,等到醫生來了再說……”
這兩天,相似的話夏楚冰聽了上千次上萬次,她表示自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抗議的聲音也慢慢熄火,雖然她經常表示自己一點事也沒有,肚子不疼,頭也不暈,出了肚子裏面有個寶寶和以前不一樣之外,她一點都不感覺有什麽變化。
“李媽,你去做你的事吧,我會乖乖的不下床,”夏楚冰一直對于李媽坐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眼神感到很有壓力。可是老人家這次絲毫不妥協,“我的任務就是看着你,少夫人,除了這個我無事可做。”
“……”夏楚冰第一次發現平時脾氣越好的人嚴厲起來越是讓人害怕。
一整天坐在床上真的很無聊,夏楚冰看看在旁邊還是昏睡的男人,打心眼裏佩服他的定力。這要是換成她,估計早都忍耐不住睜開眼睛了。
“宇文慕楓,你怎麽還不醒?趕快起來,太陽要曬到屁股喽!”
“宇文慕楓,你再不醒我就在你臉上畫一幅油彩畫。”
“宇文慕楓,你再不醒就看不見寶寶了,他可是會哭的哦。”
“宇文慕楓……”
李媽在一旁無奈地看着她,是有多無聊,才會和一個昏迷的人說話。夏楚冰騷擾了男人之後感覺沒意思,腦袋裏面的鬼點子又出來了。“李媽,不然你幫我把電腦拿過來,我可以用視頻幫助曦曦還有文桀分擔一下工作量?”
替他們分擔?您還是先想想您自己吧!
李媽無情的拒絕了這個提議,其實現在就算夏楚冰能夠幫忙,修文桀也是不會讓她過來的。原因嘛,一個是嫂子的身體現在不好,這個是首要原因;不過還有他的一個小小的私心,
畢竟能和赫連曦光明正大的挨得這麽近的機會可不多。
辦公室裏面,修文桀正襟危坐于桌子後面,赫連曦很自覺的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就像她還是夏楚冰的助理時一樣,盡心盡責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其實,如果她過來隻是爲了幫助夏楚冰,那麽好友已經住院了,爲什麽還要留在這裏?有這個時間爲什麽不回家休息一下,或者是在醫院裏陪伴着夏楚冰。
修文桀看着文件半天也沒翻動一頁,很明顯,他在跑神。就連赫連曦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邊都不知道。“修文桀,如果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你這麽強自撐着可不是個辦法。”
赫連曦難得對他表現出關懷的一面,修文桀表示自己受寵若驚,不過這種感覺還不壞。
“怎麽,是不是心疼我了?”壞壞的笑着,男人開始使用平時泡妹子時常用的一招——又壞又賤的男人最讨女人你的歡心。
可是他忘記了面對的女人是赫連曦,這可不是個能夠随意逗弄的主。
在修文桀面前,她的毒舌本領總是運用的恰到好處:“并沒有,隻是在想若是你倒下了,這個公司會不會面臨瓦解,到時候在S市伸手遮天的LR公司毀于一旦,估計會成爲市民津津樂道的飯後談資吧。”
怎麽可能?!
修文桀詫異地看着她,他可是絕對不會讓老大的心血有絲毫閃失的,還等着用公司的正常運營來換回對于嫂子暈倒一事宇文慕楓的寬恕,說什麽他都不會倒下的。
“赫連曦,我發現你總是喜歡小看我。”修文桀回想了一下兩個人的相識,以及相處的全過程,很不高興地發現,面前這個女人總是誤解他,這還不算,他在她的心裏的地位仿佛還沒有幾個文件來的重要。
這個認知讓修文桀很不爽,但是赫連曦卻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修文桀,第一印象總是很重要的,第一次見面你那樣對我,還指望我對你的評價會高到哪兒去?現在我繼續留下來陪你工作你就應該感激不盡了。若不是我,你必須要花上兩倍的時間去看這些文件,還不說聲謝謝?”
什麽,第一印象?修文桀表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天的病房的時候關于這個他們已經敞開心房談過了,爲什麽現在還要扯上這個?
“再說了,我哪裏有小看你?”赫連曦後知後覺發現男人的話裏面有歧義。“修文桀,我們上一輩子一定是冤家,你看看,再碰到你之前,我還從來沒有這麽失了形象。你不用瞪眼睛,我知道我對于你也是個例外,所以我才會這麽說。”
這麽一想确實是真的,就是這樣。不過,有一句話叫做,
“不是冤家不聚頭。”
什麽?赫連曦沒有聽清,于是修文桀又重複了一遍,還笑眯眯的在後面補了一句:“我們是冤家,那麽上一輩子我們一定是情侶。”
……這又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結論?
“因爲隻有情侶才會稱呼彼此是冤家,我欠了你的,你也欠了我的。”
修文桀說的真真假假,赫連曦一時間被他的厚顔無恥震撼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室寂靜,突然男人又開口了:“我說着玩兒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修文桀你這個混蛋!
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夏楚冰這邊卻是另一番情景。
張美衫過來看她,帶了很多好吃的,夏楚冰看見之後還驚喜了一陣:“母親,你來就來,怎麽還帶這麽多吃的,這裏又沒有外人。”
“誰說是給你的?”張美衫笑得見牙不見眼,聽見她有孕的消息之後她激動的覺都沒睡好就趕了過來。“這是我給我的孫子買的,是不是啊小孫孫?”
好吧,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夏楚冰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很無語,不過這并不影響她的好心情,自己的肚子裏面真的多了個小生命的作爲一個女人的幸福感。
“好好養身體啊,你可是不知道,當時懷慕楓時我吃了多少苦,”張美衫沖一邊床上睡着的男人努努嘴,“誰知道就這樣了生下來還和我不親近,混小子!”
夏楚冰聽着她發牢騷,對于她的話隻是笑笑,不予評論。
張美衫平時的生活作風她看在眼裏,宇文進有多寵她也是親眼目睹的,怎麽可能她懷孕了反而讓她吃苦,估計所謂的吃苦隻不過是正常的孕吐,嗜睡,還有身材臃腫。
“昕昕啊,媽媽可是過來人。這孩子啊,一定要好好待他,在肚子裏的時候就多摸摸他,就算隻是顆小豆芽,那也是有感情的。你多和他說說話,生下來就和你親。”
夏楚冰聞言趕緊又拍拍肚子,張美衫也把手放上來。三個月的肚子隻是微微隆起,若不是醫生下了診斷,根本看不出來這裏已經有了寶寶。
“哼,還是孩子的爹呢,就躺在那兒也不吭聲。在睡夢裏面也沒聽見有人叫爸爸啊?居然也不看一眼。”
夏楚冰看她半真半假的抱怨,雖然心裏面贊同,嘴上還是忍不住勸:“您就不要說他了,趁這個機會也好好休息。醫生說就這兩天了,馬上就能醒。”
說來也是奇怪,她沒有搬進來的時候宇文慕楓有時候還會睜開眼睛。時間很短暫,不過這也足夠李媽高興了。可是如今她日日夜夜陪在男人身邊,反而看不見這昙花一現的景象。
張美衫沒有留太久,宇文慕楓還是需要安靜,她在這裏總是會忍不住說話,所以夏楚冰很委婉的将她請走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送走了張美衫,病房裏面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柳依依。
李媽看着柳依依,臉色不好的開口道:“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你來幹什麽?”她下意識的看一眼宇文慕楓,從進門開始視線一直在夏楚冰身上的柳依依順着她的目光也看見了男人。
柳依依的視線在宇文慕楓的身上轉悠了一圈之後,眼睛睜大了。
“天哪,楓總!”柳依依快步走過去,跑到宇文慕楓床邊。
柳依依好在男人身上這裏摸摸那裏摸摸,那手法不像是在摸一個病人,倒像是在調情,“楓總,您出事了我也沒法過來看你,怎麽還沒醒過來呢?”
她摸得太肆無忌憚,李媽都看不過去了,一巴掌打在柳依依白嫩的小手上。柳依依驚呼一聲,在李媽的目光下隻能悻悻的收回手。
夏楚冰冷冷看着柳依依,若是她不在這裏看着,柳依依絕對會趴宇文慕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