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他了,曦曦,你說怎麽辦呢,孩子的爸爸都不要他了……”夏楚冰完全失去了剛剛的冷靜自持,在赫連曦的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東方毅皺着眉頭,她在他的面前總是表現的若無其事,可是現在如此傷心是因爲宇文慕楓嗎?
“東方總裁,你先出去一會兒可以嗎,我想和漠漠單獨待一會兒。”赫連曦說道。
東方毅出去後,夏楚冰就抱着赫連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赫連曦隻是沉默的摟住她,不說話隻是拍着她的後背。良久,等到她的情緒終于安定下來,赫連曦才有些擔心地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麽做?你當初那麽喜歡宇文慕楓,現在要怎麽才能放開他?”
是啊,這也是夏楚冰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她愛着那個男人,爲了他也放棄了很多原則性問題,可是他到頭來卻讓她如此失望,這一場鬧劇,要如何收場?
“我在想,要不要離婚。”夏楚冰的眼睛裏滿是迷茫,她現在想要抓住宇文慕楓,可是又害怕以後會發生同樣性質的事情,那會多累啊。現在痛苦,總比以後心髒全部傷透了要好得多,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在她的心上面狠狠地插一刀。
赫連曦沒有對她的決定表現出絲毫的震驚,就好比當時她覺得東方毅更加适合夏楚冰,可是夏楚冰卻喜歡的是宇文慕楓,于是她就放棄了自己的想法。現在也是,既然她想要離婚,那麽她也會在背後支持她。
兩個人沉默着,赫連曦是夏楚冰心中唯一的慰籍。
宇文慕楓回到病房之後坐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複,李媽在旁邊一直急得團團轉。一會兒要給這個打電話,一會兒給那個打電話,嘴裏面還念叨着,宇文慕楓被她煩的眉頭緊皺。
“少爺,我還想問問少夫人孩子到底是怎麽沒了。明明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事情怎麽會發生的這麽突然……”這時她突然想起來林巧芝,剛剛過去也沒看見有其他人在啊。“少爺,您都不好奇是怎麽回事嗎?那可是您的孩子啊,少夫人現在一定傷心死了。”
他也快要傷心死了好嗎!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李媽,宇文慕楓很不爽的看着旁邊的床鋪。在這裏住得好好的,突然和東方毅那個陌生的男人在一間病房,還抱得那麽緊,說這兩人沒關系他絕對不會相信!
“我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在我的眼底下欺騙我。就算是黎昕也不行,更何況還是東方毅,她知道我不喜歡他。”說到底,宇文慕楓的關注點就在于一件事,他的妻子和他很讨厭的人在一起,所以他大爺不高興,他不高興就要有人倒黴!
李媽還想再勸勸,聽見這句話默默地閉上了嘴巴。她現在已經能夠确定一件事了,少夫人這次估計不會輕易原諒少爺,不過看起來少爺也沒有一點想要道歉的意思。
由着他去吧,最壞的下場也就是離婚。
心裏面覺得不可能,李媽隻是想了一下,可是她沒想到隻是一句玩笑話竟然成真了。夏楚冰平靜下來之後就決定了,她拜托赫連曦找一個律師過來。
“你想好了?”赫連曦沒有阻止,隻不過希望她再想一想,這件事也不是一時生氣就能夠解決的,到時候追悔莫及她可幫不了她。
夏楚冰沒有說話。她的心理經過這件事之後就像鳳凰涅槃一般,成熟了,強大了,變得無可畏懼。她已經能夠明明白白的分析出來如果這次妥協,她将要面對的是什麽,而且宇文慕楓那個男人,端的是大男子zhuyi。
現在隻是一個孩子,他就能夠一時生氣而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給她難堪。“孩子不是我的,他是東方毅的。”現在隻要想起來這句話,她就覺得手腳發涼,心也是冷的,以前爲了他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浮現在眼前,她卻越來越覺得自己瞎了眼。
所以,決定離婚,不是她一時沖動決定的。
離開宇文慕楓,或許她會過得開心。
“曦曦,明天一定要讓律師過來,我等不及了。”夏楚冰等不及要将這一身的枷鎖脫去,等不及要将所有的痛苦抛在耳後。以後,她将不再相信愛情,不再相信男人,她隻會愛自己,保護自己。這個孩子,她會用盡力氣去懷念他,告訴他是媽媽錯了。
她将變回從前的那個夏楚冰,冷漠,無情,任何人都不會放在眼裏,任何東西都隻是道具,她可以借用過來達到更好的目的,那些東西都可以成爲她的墊腳石。
赫連曦看着好友的眼睛,很久之後才緩慢地點頭:“既然如此,那麽我會幫你。”
其實她一點都不擔心宇文慕楓那個男人會怎麽樣,不在乎,也不關心。她一定要夏楚冰想清楚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不受傷害。她心裏清楚,一個女人決定離開一個男人時,内心所要承受的煎熬有多痛苦。
因爲理解,所以她現在很想去找那個男人,讓他也嘗嘗這種刻骨銘心的疼痛。
李媽沒想到來得這麽快,就在第二天早上,夏楚冰推開病房門走進來,她幾乎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過了幾秒鍾,後者終于忍不住沖她笑笑,然後打招呼:“李媽,不認識我了嗎?”
怎麽可能不認識?李媽很尴尬的笑,實在是昨天少爺那樣說她,她感覺沒有臉面對她。她知道夏楚冰一定不會做出那種事,奈何怎麽說宇文慕楓都不聽,還一個人睡覺睡得那麽安穩,讓她快要氣死了。
“少夫人,少爺還沒醒,您看要不……”話說了一半李媽就感覺不對了,人家也是個病号,怎麽能在這裏等人,更别說還是昨天犯錯的人!
夏楚冰卻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很是幹脆利落的坐在一邊她曾經睡過的病床上,然後擡起頭無所謂的笑笑:“那我就在這裏等着好了,你去忙吧。”
李媽:“……”怎麽感覺少夫人這笑裏面是藏着刀藏着劍,有點吓人啊。
在旁邊心不在焉的收拾了一會兒東西,看看宇文慕楓還是沒有醒,李媽惹不住又靠過去看着夏楚冰。沖着病床上面的男人努努嘴:“少夫人,昨天的話你不要往心裏面去,他就是沒睡醒,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知道你懷孕的消息可高興了!”
是嗎?夏楚冰因爲這句話眼睛裏浮起一抹異樣的神色。李媽一看有戲,趕緊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您不知道啊,當時醒過來就到處找您,特别想您啊。然後知道孩子沒了也沒什麽太多的情緒,更加擔心夫人是不是有事,怎麽樣之類的……”
夏楚冰安靜地聽着,沒有打斷也沒有說話。
“所以推門看見您那個樣子确實是驚到了,那隻是氣話,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爺的心是比誰都溫柔的,他怎麽可能真的以爲那是東方總裁的孩子?”
這一番話說下來,夏楚冰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裏面好受了一點,看宇文慕楓也順眼了很多。可是好死不死這個時候男人醒了,而且睜開眼睛聽見的就是最後一句“不可能真的以爲那是東方毅的孩子”,立刻出聲頂了回去:
“誰說不是,那就是他的孩子,誰知道趁着我不在他們兩人做了些什麽?!那時候還背着我偷偷去餐廳幽會,我都說過不喜歡了,她卻還是要做我不喜歡的事!”還沒有看見夏楚冰,男人就一通亂嚷,可見心裏面是怎麽想的。
當場她就笑了,很凄涼很無奈的那種笑,聽起來心裏面很不是滋味兒。
李媽拼命地沖男人使眼色,可使夏楚冰已經開口了:“原來這一段時間是這麽忍着我不去捉奸啊,就連出車禍昏迷也沒忘記我偷情的證據。宇文慕楓,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吧,對不對?”
宇文慕楓聽見她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很快反應過來,定定的看着她。夏楚冰被他看着,心裏面一陣恍惚,她有多想要在他醒過來之後這麽看着自己,抱着自己說些情話,她的要求不高,隻要是面前這個男人做的,她都很喜歡。
可是,他卻什麽也不做,隻是冰冷的看着她,說她的孩子不是他的。
“黎昕,你來做什麽?”有些慵懶的男聲,夏楚冰在心裏面很憤怒地想,他昨天一定睡得很好。可是她呢,因爲他的一句話失眠,睜着眼睛整整一宿,現在他還問她過來做什麽?!
恐怕離婚是最正确的選擇,就算是不離婚,兩人的關系也會回到前面那段名存實亡的時候,他會帶各種各樣的女人回家。會顯得她更加狼狽。夏楚冰現在隻想立刻馬上離開這個男人!
想到這裏她冷笑了一聲:“我來做什麽?怎麽,我是你的妻子,我不能過來看看你麽?宇文總裁!”
想要惡心他,想要氣死他。夏楚冰在心裏面小聲地告訴自己,讓他聽聽一個和其他男人有染的女人是怎麽叫他的,最好惡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覺!看着他剛剛睡得這麽香,她簡直快惡心死了!
“宇文慕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怎麽想要相信你了。所以,我們離婚吧。”
什麽?!李媽以爲自己聽錯了,是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