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還不知道啊?”修文桀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僥幸的味道在裏面,而事實上他确實是這麽想的。幸虧宇文慕楓還不知道他和赫連曦将嫂子累垮這件事,好吧,其實也并不是他們兩個人将人累垮的,不過人是在他倆手上出事的,老大一定會追究責任,天哪,他可有些害怕了呢,誰知道老大會不會把他狠狠揍一頓。
修文桀并不知道夏楚冰已經和他的老大離婚了。
宇文慕楓下意識地往李媽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心虛的捂住手機問她:“文桀說有些事情關于黎昕的我不知道,我到底錯過了什麽?”
李媽現在的心裏面已經快要郁悶出血了,現在才想起來問她,早一點做什麽去了!沒好氣的看男人一眼,在心裏面默默吐槽,表面上就是不說話。
沒辦法,宇文慕楓現在也很郁悶,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已經和黎昕離婚了,修文桀這家夥一定會上竄下跳的昭告天下,私心裏他不希望兩個人毫無關系的局面公之于衆,雖然,雖然他現在很讨厭那個女人,和東方毅在一起的樣子。
“我現在不知道不代表我以後不知道,怎麽樣,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宇文慕楓循循善誘,就看那邊修文桀上不上鈎了。實話說,他現在也有些緊張,不知道聽見的答案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
期待黎昕說的那些都是氣話,期待她并沒有和東方毅在一起,期待自己還有理由去見她。
修文桀真正開口的時候,他屏住了呼吸,“老大,你聽過之後不要太恨我,不要打我,當時實在是公司裏面的事情太多了,我根本來不及估計嫂子的狀态,讓嫂子出了那種事,我罪該萬死。”
什麽事?
其實聯想一下夏楚冰的懷孕以及住院的情況,就是傻子也應該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宇文慕楓不是傻子,他當然猜到了,可就像夏楚冰說的,這個男人的大男子zhuyi束縛了一切。他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錯的,他總是覺得世人都犯錯的話,但是他也不可能犯錯。
因爲他是宇文慕楓。
“嫂子的肚子經常疼,她還偷偷地吃止痛藥,我和赫連曦都不知道。”
“後來堅持不住的昏迷在辦公室裏面,我們兩個才把人送到醫院,發現時懷孕了。”
“可是營養不足,而且孕酮特别低,若是再晚些發現,就會有流産的風險。”
修文桀的聲音就像是鋒利的小刀子,一點一點的撥開宇文慕楓厚厚的心房,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糊塗事。多想大吼一聲不要再說了,可是那邊的那個人不知道,仍在自顧自說的認真,他隻想到了坦白從寬,這樣老大下手能輕點兒。
“老大,老大?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修文桀小心翼翼的聲音傳過來,這要是放在平時估計已經爆發了,現在毫無動靜的可能性他隻能想到一個: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也許是太過震驚了,都忘記了怎麽去生氣,怎麽去懲罰他。
宇文慕楓現在确實很震驚,很生氣,很難過。一種無法描述的心酸湧上他的心頭,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剛剛修文桀說的那一大段話。在心裏面對自己說,這不過是黎昕爲了保護她和東方毅的孩子罷了,不過是她覺得對不起自己罷了!
可是,心裏面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對他說,開什麽玩笑,這明明就是你的錯不是嗎。
修文桀在那邊久久聽不見男人的聲音,忍不住看看旁邊的蕭子嶽,然後将手機遠離耳朵,很認真很中二的看了一下通話顯示。并沒有挂斷,可是爲什麽沒有人說話?
等了很久,他終于聽見一聲響亮的抽泣,
吓得他當場按了挂機鍵。
蕭子嶽看他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很無奈:“怎麽了,老大說了什麽讓你接受不了的話嗎?”
要是說了就好了,修文桀心有餘悸的看看手機,好像下一秒那裏面會冒出來一個拳頭把他的鼻子砸扁。“比這個還可怕,老大好像是在哭。”修文桀的表情是一臉懵逼的。
說什麽呢?蕭子嶽給了他一個很大的白眼,轉過身去自己的位置上處理文件了。隻剩下修文桀見鬼似的盯着手機。
剛才他确實是聽見了沒錯,難道是老大被嫂子爲他做的感動哭了?原來老大還有這柔情似水的一面啊。
宇文慕楓這邊,李媽突然就哭了起來,也吓了他一跳。平常總是沒什麽太多情緒的老人第一次坐在他的床邊哭的像個孩子,一邊哭一邊對他說:“少爺你怎麽能就這樣和少夫人分開呢,她剛剛失去了孩子該有多傷心啊,你一定是世界上最不負責任的男人,你真是太壞了……”
“少夫人天天在這裏看着你,盼望着你趕緊醒過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因爲她和東方毅抱在一起就硬說孩子是他的,少爺你真是個混蛋!混蛋啊!”
李媽還是第一次在宇文慕楓這麽情緒外露,饒是男人冷漠的性子也被驚呆了。心裏面說今天一天這都是怎麽了,他甯願還昏睡着沒有醒過來。
等了好久,李媽恢複了平靜。她也覺得這樣子有些丢臉,于是一言不發的轉身出了病房。宇文慕楓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種若是他不把黎昕接回來可能李媽就永遠不會再搭理自己的感覺。
修文桀想了很久,在辦公室裏面來回的轉了好幾圈也沒有想出來個頭緒。蕭子嶽的耐心已經被他浪費到了極緻,終于忍不住吼他:“去你自己的辦公室裏面準一整天都沒有人管你,爲什麽一定要來我的辦公室轉!”
沒錯,修文桀現在正在蕭子嶽的辦公室無聊的轉圈圈。一圈下來歎口氣,翻個白眼,之後再繼續轉。這樣下來正常人估計都會被弄得發瘋。
可是當事人并不覺得有什麽錯,還一臉無辜的反問:“天哪,我影響到了你嗎,真的對不起!”頓了頓再一臉的認真求教對蕭子嶽發出疑問:“子嶽,你倒是跟我說說啊,我到底要不要給赫連曦打個電話啊?”
很想打,可是打過去又害怕被人嘲笑,如果是其他人他還不覺得有什麽,可是一想到對方是赫連曦笑話他就有一種想死的沖動。
真是丢臉丢到家了。
“你想打就過去打,不想打也請你回自己的辦公室可以嗎?”蕭子嶽恨恨的盯着他,若不是他的年齡比自己大上幾個月他一定會先将他打一頓,奈何大一分鍾也是哥哥,他沒法對修文桀動武。
修文桀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所以有持無恐的在無理取鬧:“子樂,若是你今天不跟我說一個答案我就不走了,晚上一起加班吧!”天知道怎麽會有這樣一種人,提到加班還是一臉的開心,蕭子嶽表示他真的是無法理解。
更不能理解的是,這個兄弟他可是看着怎麽把妹的。一般前一天給人家電話号碼後一天或者是當天就忍不住相互約着出去玩了,現在這一臉嬌羞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人家怎麽他了。不就是打個電話嗎?!
盯着修文桀看了很久,蕭子嶽的眼神具有很強的渲染力、穿透力,隻把前者看的直打哆嗦。他很沒種的想要反悔,直接躲在辦公室裏面去糾結算了。
可是,最後一秒蕭子嶽說話了:“你給她打電話吧,順便也問問嫂子怎麽樣了,等等一起去醫院看看老大。”
有了軍師的首肯,修文桀心花怒放。幾乎是瞬間拿出手機打出去,就像是怕蕭子嶽或者是他自己反悔一般,那迫切的樣子看的讓人直擦汗。
這就是他一直對自己說的不想打,打了也沒什麽用,可是不打她要是出事了怎麽辦,現在她和嫂子又不聯系,沒有人知道她是生病了還是其他的原因不過來上班的。以上種種理由,全部是修文桀對蕭子嶽說的,羅列了這麽多,不過是想打一個電話罷了。
真的是用心良苦啊,蕭子嶽看着他默默在心裏感歎。
電話撥出去後,修文桀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轉換了很多姿勢。最後在接通的那一秒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赫連曦,我是,我是修文桀。”
話說出口就後悔了,怎麽會這麽結巴,應該強硬一點,對,強硬一些,反正是她先不對的,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不過來上班?
赫連曦正在家裏面給夏楚冰熬粥,後者很疲憊的去睡覺了。她看着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名字猶豫了很久才接起來,現在聽見他的聲音就想罵人,幸運的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是修文桀,不是宇文慕楓,雖然幾個人是一夥的,但是這兩個人是不一樣的,要就事論事,對,沒錯。
這樣告誡了自己很多次,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嗯,我知道。你爲什麽要給我打電話?”
這個問題把修文桀當場弄傻了,什麽叫爲什麽給她打電話,難道沒事了不能給她打電話嗎,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都這麽好了,爲什麽還不能打電話?
“我想問問你爲什麽這麽久都不過來上班,我和子嶽都很擔心你,你不來應該說一聲啊,知道嗎?”修文桀叽叽喳喳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