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然先生,請您随我來。”
一個甜美的聲音有些突兀的響起,江瑾然聞聲看過去,一個身穿制服的美女正站在他身邊。見他疑問的眼神,她笑笑說道:“江先生,我是宇文集團的接待員,您沒有去過總裁辦公室吧,現在将由我帶您去見宇文總裁。”
原來是這樣,江瑾然笑了笑。
江瑾然沒有再多說什麽就跟着她上了電梯。接待員美女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他自稱是自己是畫家,面前的男人确實很有氣質,而且一表人才。但是他們集團裏有才有貌的未婚男青年實在太多了,她早已經對這樣的男人免疫了。
現在能讓她眼前一亮還能狂發花癡的,也就隻有宇文總裁還有兩位副總,修文桀和蕭子嶽。不過那幾位隻能很少的見到幾次,一般人家都待在樓上不下來,隻能在他們巡視的時候偶爾看到。
想想現在能夠托這位江瑾然先生的福去見見幾位總裁,她就像打了雞血似地興奮。
接待員小姐帶江瑾然直接乘坐電梯到達最高層,開門時江瑾然就直覺這裏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不同于其他樓層職員走來走去匆匆忙忙的樣子,在這裏,更多的是安靜和華麗。
走廊裏隻有幾個人在低着頭一邊看文件一邊走路,還有很多房門緊閉的單間,每一間外面都坐着一個年輕美貌的秘書。其中有幾個正用流利的外語在打電話,有各國的語言。江瑾然隻感覺在這裏的人都是高智商的人才,對比下來,人家是白天鵝,而他就像是一隻井底之蛙。
“這裏都是公司高層的辦公室,我每一次來這裏都是輕手輕腳的。”
旁邊的接待員美女悄悄地對他這麽一句,也算是好心提醒江瑾然,然後她帶着他直接向總裁室走去。走到宇文慕楓辦公室的外面,秘書正認認真真的看着一份文件,看見兩個人很友好的笑了笑:“進去吧,總裁正在等着呢。”
江瑾然有些受寵若驚的點點頭,伸手推開門。接待員美女不能進去,就和他揮揮手轉身走了。他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房間很大,除了辦公桌後面有一個男人坐着之外沒有其他人。他走進去,那個男人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
江瑾然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旁邊的沙發,他也不知道是應該坐下還是應該上前打招呼。
倒是宇文慕楓看完了手裏面的東西之後擡起了頭,兩個人第一次打了照面。其實在醫院裏江瑾然曾經見過男人,但那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黎昕身上,而且宇文慕楓昏迷着也看不清面容。現在,是兩個人的第一次真正看清彼此。
江瑾然已經在報紙上看過宇文慕楓的長相,現在看見本人,他也不能不感歎男人的氣場。
能做總裁的,氣場最重要,他現在站在宇文慕楓的面前,感覺瞬間矮了一大截。
明明宇文慕楓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他是站着的,但是就是有這種感覺,他無端被比下去了,很多。
事實上,兩個人根本就沒法比較。但是因爲黎昕,兩個人被放在了一個平面上,這是夏楚冰想不到的,也是死去的黎昕想不到的,這就是所謂的捉摸不透的命運的玩笑。
兩個人沉默着相互打量了半天,宇文慕楓幾乎是将江瑾然這個人裏裏外外的分析了個徹底,但是他還是無法理解,黎昕到底是看上了這個男人的哪裏?他很納悶。
不是他自誇,這個江瑾然和他的長相,身材,學曆,能力,身世相比是全部慘敗,難不成那個傻女人覺得他比自己更好?
江瑾然感覺面前宇文總裁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用眼睛狠狠地淩遲自己。他有些不安的挪了挪雙腳,想要開口卻總是覺得應該讓宇文慕楓先開口,他很沒種的怯場了。
終于,在外面秘書都感覺奇怪了的時候,你想,一個人進去很久了還沒有說話聲,說明了什麽?她都有些想要推門進去看看宇文慕楓是不是睡着了。
可想而知宇文慕楓看了江瑾然有多久,思考了多久,而後者究竟有多麽不安。
終于,宇文總裁冒出了第一句話:“你就是江瑾然?”
宇文慕楓說話了,他還是想要将人确定一下。因爲他估計想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想得通爲什麽黎昕會在經曆過他這麽優秀的男人之後看上一個這種的。說他小白臉都有些高看,在他面前自己都不自信,還指望他能夠尊重?
江瑾然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明白爲什麽兩個人素不相識,宇文慕楓卻要用審問犯人的口氣對待他。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回答:“是的,我就是江瑾然。”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話說到這裏已經很順利了,隻要他将自己的請求說出,這件事就一定能辦成。可是面對宇文慕楓冷漠的目光他膽怯了,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說出來,萬一,被拒絕了怎麽辦?
“我很忙,難道你要我犧牲我的看文件的時間在這裏看你發呆嗎?你知不知道對于我來說是一分一秒都能掙很多的,就是時間。”
潛台詞就是,你知不知道你應該賠我多少錢?因爲你浪費了我的時間。
“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宇文總裁。”想要辦畫展的迫切已經超過了所有的想法,這個時候就算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估計江瑾然也會說出來。“您知道黑色畫廊嗎?我收到了他們的邀請函,可以舉辦畫展。”
“嗯,恭喜。可是你過來找我做什麽?”
“我想請您資助我一點錢,我舉辦畫廊之後就還,真的!”仿佛害怕宇文慕楓不相信似的,他着急的開口:“我一定會還,而且還是帶利息的,請您一定要答應!”
“我爲什麽要答應?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你這樣讓我怎麽幫你。雖然我是錢很多,但是你要記住。”宇文慕楓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并沒有到達眼底,“我這裏可不是什麽慈善機構,明白嗎?”
聽見他的話江瑾然幾乎要把自己的舌頭咬一口,鬧了半天,居然還沒有自我介紹,就這麽冒昧的請人家幫忙,換了他也不會幫啊!
“宇文總裁,初次見面,我是江瑾然。是在國外留學近期才回國的青年畫家,那個,我之所以過來求您的原因是,黎昕是我的,我的好朋友,她和您的關系十分好,讓我過來問問……”
“黎昕?”宇文慕楓玩味的念着這個名字。
“對,她是你的夫人。所以想要讓我過來問問,她說您一定會幫忙的。”
“我的夫人?”宇文慕楓還是臉上帶着笑咀嚼着這幾個字,江瑾然不安的看着他。“可是我現在是單身哦。”
“我知道。黎昕是您的前妻,就是因爲這個所以她才沒有親自過來,希望您能看在過去的情面上幫幫忙。”
“讓我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幫忙?她是這麽說的?”
“沒錯,剛剛打電話說的。”
看着江瑾然那一臉的笃定,宇文慕楓隻覺得可笑。黎昕是絕對不可能這麽說的,她若是這樣利用别人的人,就不會這麽堅決的和他離婚了,要知道,觊觎宇文夫人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偏偏她不稀罕。
可能比起這個位置,她更希望聽見他說一句“我愛你”吧?
“總裁,行不行?”江瑾然還在等着回答,沒想到宇文慕楓直接發起呆來,而且那眼神還格外的溫柔眷戀,是在想哪個女人嗎?
“不行,我已經和黎昕沒有任何關系,而且也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系,所以我不會幫你。”
宇文慕楓本來就隻是想叫他上來看看這個江瑾然到底有哪一點能夠迷住黎昕的,結果太令人失望了,他一點都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您就不能看在她是您前妻的份上嗎?”
江瑾然還想說些什麽讓宇文慕楓回心轉意,可是男人已經叫進來了秘書,美女微笑着站在旁邊看着他,不想失了風度就乖乖出去。
宇文慕楓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裏說,如果是黎昕過來和他說,什麽他都會答應。别說隻是一個小小的畫展了,就算是請來所有的社會名流隻爲了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海歸青年畫家的畫展,他也會欣然答應。
可是黎昕絕對不會爲這種事求他。
那個女人,現在應該還沒有房子住,甯願住在朋友家也不願意向他張口爲的是什麽,不就是自尊?她離婚,在所有人都替她願望爲她說話時一句解釋也沒有就這麽默默離開是爲了什麽,不也是自尊?
所以,他憑什麽要幫助這個滿口謊言的騙子?絕對不可能!
江瑾然離開總裁辦公室走在通往電梯的走廊上,秘書親自将他送到電梯入口。正在等電梯時,突然聽見秘書沖那邊叫了一聲:“修總!總裁現在沒事了,你若是有事就過去吧。”
修文桀答應着走過來,冷不防和江瑾然對上了眼。
“你是……”江瑾然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話,一時間愣在那裏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還是一邊的秘書做出了回應:“修總也認識?他叫江瑾然,剛剛見過總裁。”
他就是江瑾然?老大把人叫過來的?兩個人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