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然在那端沉默了,等了很久,夏楚冰才聽見他的聲音:“黎昕,我們見一面說吧,這樣才能說得清楚,我實在不願意我們兩個人之間會有誤會。”
這次見面夏楚冰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但是約定的地點是在夏氏她的辦公室裏見面。
之所以在辦公室裏見面,一方面是因爲在外面說話不方便,而且夏楚冰還想說些重話斷絕兩人的關系,她不希望引來其他人的關注;另一方面則是她覺得江瑾然若是心懷不軌的話她求救還有人過來幫忙,在外面人家隻會當成情侶吵架,會十分危險,誰知道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兒。
收拾好心情,她坐在辦公椅上面看着那張紙上面自己總結的内容默默組織言語。因爲江瑾然的事,她現在什麽都看不進去,趕緊将這個男人的事全部解決,她就能夠清淨了。
她不知道的是,現在還有一個人正在爲她的事無法工作,滿眼滿腦子都是她的事。
修文桀看着宇文慕楓皺着眉頭滿是糾結的表情,終于忍不住松口:“老大,你若是實在擔心就過去看看吧,如果嫂子願意見你就好好和她說說,若是不願,你就隻能祈禱什麽時候她能自己開竅吧。”
前幾天宇文慕楓就要去找夏楚冰,江瑾然這個人不能再和他這麽下去,他想要這樣提醒她。
可是在出門時修文桀拉住了,并看着他說:“老大,你要學會相信嫂子。她不是那種盲目喜歡一個人的花癡女。就像她喜歡你一樣,一定是有原因才會和那個江瑾然在一起,有可能是又必須要那樣做的理由呢?”
他的一番話讓宇文慕楓半信半疑。其實他一開始想要去找夏楚冰的決心就沒有那麽強烈,第一是因爲去找她她也一定不會願意搭理他,第二就是他現在沒有權力這麽做,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他沒有資格取關她的事情。
他是她的什麽人?他憑什麽這樣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
夏楚冰完全可以這樣質問他,可是現在他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的語言。
就好像那時候她一直和東方毅關系很好的時候,每次她大聲質問他“你别管我,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時,他都會說:“别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所以我當然有權利這麽做。”
這個回答當時就像他的口頭禅一般,現在卻是怎麽都不管用了。
所以他放棄了,沒有去找她。每時每刻想起來這件事就會安慰自己,她有分寸的,又不是小孩子,她應該知道江瑾然是什麽樣的人,應該知道,他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可是他現在在辦公桌面前坐了差不多幾個小時了,除去簽了幾個字之外,一份文件也沒有看進去。效率已經不單單是零了,完全是負數啊負數!
修文桀終于忍不住了,将他一直無意識握在手中的筆抽走,然後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斜瞥着男人。
“要去的話現在就趕緊去吧,嫂子就在那裏,說不定現在又和江瑾然在商量着去哪裏約會呢。你快點去吧,去吧。”
真是的,前幾天說不讓他去的也是他,現在慫恿自己趕緊過去的也是他,還有完沒完!
宇文慕楓很不爽的瞪了修文桀一眼:“從我的桌子上面下去,别以爲我心煩着就治不了你了,等到我恢複精力看有你好受的!”
丢下這句話,他轉身穿上外衣走了。看着老大的背影,修文桀發出了一聲歡呼。
夏氏黎昕的辦公室裏,夏楚冰正一臉嚴肅的和江瑾然對峙。她坐在辦公桌後面,江瑾然就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看着在辦公中的黎昕,江瑾然突然生出了一種感覺,面前的這個女人好像在這幾年中變了。變得自己好陌生,現在她坐在辦公桌後面面無表情的樣子,居然和自己剛剛見過的兩位總裁有幾分相似。
“要和我說什麽?”夏楚冰開口了,她的不滿幾乎要從話語裏溢出來,偏偏江瑾然一點也不以爲然。
“你剛剛在電話裏質問我的事情,我有話要說。”
“我并不是和東方毅說什麽無中生有的事情,不是嗎,我說的都是事實。黎昕,你難道不明白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我希望你能夠看見我的長處,我希望你能看見我不是無能的,我想要證明我能問爲你帶來幸福,明白嗎?”
不明真相的人可能都會被江瑾然這番話給震撼住,這是多麽充滿感情的告白啊。爲了你,爲了你我去求别人,爲了你我想要變得更好,變得更有錢,變成能讓你過的更好的人,之所以将我們的事告訴東方毅,完全是爲了更好的愛你啊!
這就是江瑾然的潛台詞。
夏楚冰現在當然不會再上這種當,她冷冷的看着一臉深情的男人,越來越懷疑黎昕是怎麽看上這種男人的,除了一副皮囊,他簡直一無是處!
“江瑾然,你是不是感覺我很好騙?就好像當年那個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聽你的什麽都由着你的那個黎昕一樣,我現在還是這樣?”
夏楚冰拿出那張紙狠狠地甩過來,若不是江瑾然反應迅速的一把抓住,可能這張紙就會毫不留情的蓋在他臉上。
“你自己看看!你還要裝要什麽時候?!江瑾然,當時拿黎家的錢是不是很爽?出國留學是不是很爽?不過我看你雖然出國鍍了金回來還是沒什麽變化嘛,又不是回來就變成大金龜了,不過這個經曆可是爲你開補習班提供了不少的說辭,是不是?”
半是嘲諷半是冷漠的說出這番話,夏楚冰隻感覺心裏面痛快多了。江瑾然的臉色從看見這張紙上面寫的東西就開始變得灰白,他顫抖着嘴唇隻說了一句話:“你,你調查我?”
呵,這個問句太俗了,不是嗎?
夏楚冰輕蔑的看他一眼:“是,我調查了你,就像你看見我調查我一般,我爲什麽不能調查你?還以爲你是個好男人,結果隻是一個虛有外表的花瓶而已!還拿着我的名義去向别人要錢,你憑什麽?”
“東方總裁也是我的朋友,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憑什麽拿着我的名義去要錢,你害臊不害臊?!同樣是男人,怎麽差距就這麽大!”
最後這一句讓江瑾然猛的擡起頭,一雙眼睛狠狠地盯住夏楚冰。“你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什麽?夏楚冰皺着眉頭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将他和東方總裁拿來比較了,看來是傷到了他身爲男人的自尊心。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剛剛幹什麽去了?!江瑾然,我醜話說在前面,這次的畫展你是不可能有機會再辦了,有我在,是絕對不會讓你辦畫展的,你知道爲什麽嗎?”
江瑾然皺着眉頭看她,意思是不知道。
夏楚冰沖他揚起了一直放在手裏的手機:“剛剛東方總裁和我打電話了,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并且向我咨詢了到底有沒有這回事,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麽回答的。”
“還有,你的跟蹤記錄也會被當成把柄,希望你不要再抱有幻想,這次的畫展,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泡湯,爲什麽?你還不知道爲什麽?你跟我之間的恩怨你覺得很輕松嗎?靠近我,假裝追我其實是爲了我的錢,我憑什麽要這麽任你欺負?!”
說到這裏才算是觸到了江瑾然的痛腳,他剛剛還一直覺得,可能夏楚冰隻不過是太生氣了,一會兒哄哄就好了,而且不是東方毅還答應辦畫展了嗎,自己隻要能辦畫展就行,其他的都不算什麽。
可是現在,她說不可能了,不可能了,自己千方百計求到的機會就這麽沒了。
一股恨意突然升起,江瑾然看着面前女人那張可憎的臉,惡狠狠地沖了上去。夏楚冰才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到了跟前,忍不住往後面縮縮:
“江瑾然,你要做什麽?!”一種恐怖的氣息襲來。
做什麽?男人看着她的臉,再看着她的衣服,僅僅被衣服包裹的身體,這樣的女人,曾經是宇文慕楓的女人呢,現在,他不要她了,那麽,想這個女人壓在身下是不是就意味着将宇文慕楓的尊嚴壓在身下?
心底升起一股kuai感,江瑾然沒怎麽多想就付諸了行動。隻聽“撕拉”一聲,夏楚冰隻感覺身上一涼,自己的領口竟然被硬生生的拽開了!江瑾然好像發狂一般!
“我要做什麽?你知道麽,我看你很不爽了,那時候和你在一起就是因爲你們家有錢,結果就給了我那麽一點!”男人一邊說一邊手下的動作不停,夏楚冰隻感覺自己的身上被揉的又疼又癢。是的,這個男人已經被逼急了。
“你以爲出國很好嗎,出國沒有錢還是遭人白眼!你剛剛口口聲聲的說我拿了你家的錢,說的好像你給了我多少啊,真是搞笑!”
“江瑾然,你瘋了!趕緊趕出去!江瑾然,我警告你,滾出去!放開我,放開我!”夏楚冰尖叫着想要引起門外人的注意,突然她聽見了有人破門而入的聲音,接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就被拉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