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宇文慕楓肚子裏面的蛔蟲。
修文桀看着一臉淡定的蕭子嶽,默默在心裏面吐槽。當事人連頭都不擡就知道他在做什麽,于是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趕緊從我的辦公室出去,一會兒老大回來之後絕對不要煩他,如果你不想成爲出氣筒的話。”蕭子嶽好心提醒道。
修文桀還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晃腿,聽見這句趕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宇文慕楓的辦公室可是在蕭子嶽辦公室的邊上,萬一出去和盛怒中的男人打個照面就不好了。
想也不知道嫂子現在怎麽樣了,他總是忍不住想要打探一下消息。可是對比一下宇文慕楓的黑臉還有赫連曦的不接電話,他還是選擇了前者。
畢竟後者可能猴年馬月才會有結果,但是前者可能三秒之後就會出現并到處散發黑色氣息。
他想的沒有錯,剛剛回到辦公室。門口就有人路過并且在說話,好像在說是總裁回來了,而且很生氣。
他聽見有人在說,最好近段時間都不要靠總裁太近,而且一定要提高工作效率,如果還想有正常的下班時間和假期時間的話。
就是這樣,修文桀一邊拿文件一邊在心裏面樂不可支的想,幸虧自己跑得快,也幸虧今天自己在工作沒出什麽錯,否則可能老大就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還沒想完,甚至他臉上的微笑還沒有消失。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門口站着的,冷着一張臉眼睛裏仿佛在醞釀黑色風暴的男人,不是宇文慕楓還有誰?
“老老老老……大,你怎麽來了?”
修文桀看着他,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那冰冷的氣息讓他感到渾身上下都涼飕飕的。
江瑾然從夏氏出來,一路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他真是沒想到,還沒有到手的五百萬,就這麽被黎昕破壞了。爲什麽,爲什麽她不肯幫自己呢,東方毅打電話過來确認,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她的朋友,一句話的事,不是嗎?她爲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爲什麽?
人家都說要幫忙了,這個女人爲什麽要硬生生的從中作梗,他的畫展就這麽泡湯了嗎?!
他不甘心,不甘心!
心心念念想了那麽久的畫展,甚至爲湊集這個錢數連尊嚴他都放棄了,沒想到最後竟然全部功虧一篑在黎昕這個女人的手裏,怎麽可以?怎麽能這樣!!!
明明馬上就能出人頭地了,明明馬上就可以成爲這個城市的上流人士了,他的夢想他的人生都可以靠這個畫展來實現,爲什麽就不肯給他一次機會呢?他明明是她的初戀,就算他以前再怎麽不對,她也不能如此趕盡殺絕啊!
他一邊想一邊走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他自己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旁邊的路人差點被他吓得魂飛魄散。
這個年輕人,滿臉都是血,身上衣服也是髒兮兮的,難不成剛剛從什麽鬥毆現場跑出來?而且看他的樣子,整個人都神志不清,隻知道往前走,往前走,難道精神也有問題?
旁邊看他的人越來越多,江瑾然就是再沒力氣向周圍看也注意到了。一瞬間,他心裏面湧起的羞恥感差一點要将他淹沒,走到一個店門外透過玻璃窗向裏面看過去,自己的倒影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卻覺得那個人好陌生,這還是自己嗎?
他江瑾然,什麽時候像個街頭的混混似的,全身上下都是塵土或者血迹,還有那張臉,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都是血還有被打過的痕迹。伸出手試着默默自己的鼻子,立刻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也不知道是不是鼻梁斷了。
那個宇文慕楓,下手可真是夠狠的。
正想着要怎麽辦,他突然看見一輛車停在了自己的身邊。那輛車也不算是多麽名貴的車,但是他還是吓了一跳,不會是宇文慕楓或者東方毅他們哪一個追過來了吧?
他的身上這會兒又疼又木,要是跑肯定是跑不掉了,還不如直接站在原地喊人來得痛快。
下意識的低頭向車裏面看去,這時車窗也降了下來露出一張臉,卻是一個女人的臉。這是個年輕女人,是個讓男人看見眼神會一亮的那種女人,妖娆妩媚得有些讓人暈眩。自己這副模樣被看見,真是覺得羞恥。
江瑾然不覺得現在自己這幅尊榮會有哪個漂亮女人能看上自己,可是面前這個女人一雙眼睛确實看的是自己的方向,而且在自己看過去時還笑了笑。
“江瑾然?”他聽見美女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還挺好聽的。“你是江瑾然吧?”
“我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他現在顧不上問人家是怎麽知道自己的了。管她怎麽知道的,反正現在的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值得别人觊觎的東西。如果是以前自己的皮囊可能還會讓一些女人對自己刮目相看的話,現在的可能率爲零。
“你要不要上車,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說。”美女再張口卻是讓他上車,江瑾然愣了一下,他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認識這位美女,可是對方卻說有事要說,難道她認識自己?
“還是你想要站在大街上我們被人圍觀着說話?”
這句話提醒了江瑾然,他看看自己身旁的人群,有的人甚至已經趁他不注意開始拍照了。看看面前的車輛,再想想明天自己出現在報紙上面的情景,他果斷地選擇了前者。
車門在他點頭那一刻打開了,江瑾然趕緊坐進去,因爲用勁兒有點兒猛,在自己的傷口撞到座椅的時候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你小心一點,我的車上有消毒的東西,你自己看着先做一個簡單的包紮。”
前面的女人頭也不回的繼續開車,江瑾然朝她看過去,這次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上半身。真的不錯,這個女人無論是身材,長相還是氣質,都屬于讓男人爲之瘋狂的那一類,簡稱之爲尤物。
“你還沒有跟我說你的名字。”每個男人都喜歡漂亮女人,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問清楚女人的姓名是每個男人的本能,江瑾然也不例外。
看見這個女人的身材時,他有種想要向她吹口哨的沖動。
正想入非非,冷不防對上她在後視鏡裏似笑非笑的眼睛。江瑾然有種錯覺,對方應該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我叫柳依依,職業是模特,很高興認識你。畫家江瑾然。”
江瑾然已經對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絲毫不感到驚訝了,既然連名字都知道,還有什麽是不能夠知道的呢?可是他現在有更加好奇的東西:
“你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麽?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找我吧,我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柳依依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開車,知道車子在一個咖啡廳門口停下。
兩個人下車走進去,柳依依直接向過來的适應生示意:“要一間包間。”江瑾然跟在她身後很納悶,要說什麽居然還要包間,他對于即将到來的談話倒有些期待了。
可是柳依依很沉得住氣,在兩個人點的東西都上來之後,适應生表示不會再過來了,她才開口:“我知道江瑾然先生近期正在很苦惱一件事情,我可以幫助你。”
這可真夠開門見山的,江瑾然心裏想。他不動聲色的聽柳依依繼續說:“當然我的幫忙不是沒有代價的,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之後我才會幫助你。”
“什麽條件?我該怎麽做?”
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不存在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柳依依直接向他挑明了這件事的條件,倒讓他放心不少。
“我需要你幫我抹黑黎昕。”看見面前的男人聽見這句話後瞬間睜大的眼睛,柳依依在心裏笑了。她就是算準了才過來的,而且這個叫江瑾然的男人,絕對不會拒絕。
“你可以在媒體面前講話,跟他們說黎昕的私生活混亂。當然,想要敗壞一個女人的名聲很簡單,相信我說到這裏你已經明白了。”
“你隻需要做這些,我也會在背後幫你。完事後,錢都不是問題,畫展需要錢是一方面,還需要大量的人脈,這個我也可以幫你。”
柳依依說的誘惑力很大,江瑾然沖着那句“錢不是問題”幾乎都要點頭了。可是他更加好奇的是這個女人和黎昕的關系。
在媒體面前抹黑黎昕,那可是讓她在所有人面前擡不起頭,是什麽深仇大恨才會讓一個女人這麽想要毀掉一個人?
“想好了沒有?”柳依依低着頭喝着咖啡,有點苦。她又加了三塊方糖,這時才感覺有些糖味兒。看對面的男人,他好像還在想些什麽。
“你和黎昕是什麽關系?”江瑾然還是忍不住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他想要看看,黎昕到底招惹了多少人,而且還是這麽可怕的人。“兩個女人之間的話,很可能是因爲一個男人引起的,難道,你們兩人曾經擁有過一個共同的男人?”
這隻是他的猜測,可是柳依依的臉色卻在聽見這句話之後變得蒼白。她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直截了當的要他的保證:“你想好了嗎,做不做?”
在媒體面前抹黑黎昕,這件事真的要做嗎?做了就可以開畫展,他的夢想,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