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母親最厲害了。”
宇文慕楓佩服的五體投地,看着張美衫的眼睛裏閃閃發光,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是黎昕,不愧是親媽啊。
“我已經想好了,母親。”坐正了身體,宇文慕楓不想随随便便說一聲了事,他拿出了主持會議的态度,就好像黎昕是他馬上要投票的一項決議,而且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場決議。
“我要重新把黎昕追回來,她是我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那個人,除了她,我不知道還會有誰能容忍我,能理解我,而且我,我愛她。”宇文慕楓鄭重的說道。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它們牢牢的刻在心裏。
這三個字的含義是什麽,所有人都知道。
而這三個字從宇文慕楓的嘴裏說出來有多困難,隻有黎昕知道。
她等了這麽久的一句話,爲了這句話流了多少眼淚都數不清了,沒想到宇文慕楓卻在這樣一個場合下說了出來。
林巧芝安靜的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她看着面前一臉認真的宇文慕楓,眼睛裏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都怪黎昕,慕楓哥哥竟然對她這麽深情!如果黎昕根本不存在該有多好,這一份深情就會是屬于她的!
“啧啧,這句話你跟昕昕說比較好,在我面前說是不是顯得太掉價了?”張美衫心裏高興,嘴巴上卻盡是嫌棄。
宇文慕楓能想明白這個她真是滿意,也爲了這孩子操碎了心,要是這兩個人最後還是沒有在一起,張美衫覺得她老了看見黎昕也是心疼的。
想想黎昕可能會另外組建家庭她就想把家裏面這個不懂事的叫過來好好的教訓一頓。
不過現在兒子開竅了,她放心的同時還是要交代一下:“昕昕被你傷透了心,要是你貿然去追可能會追不上,記得一句話,循序漸進。”
“知道溫水煮青蛙是吧,一點一點讓她再次習慣你的存在,你的關心,然後你再道歉。黎昕那孩子,遇上你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唉。”
說着說着張美衫想想黎昕失去了孩子還沒有恢複又和宇文慕楓離婚,一顆心應該都已經千瘡百孔了。
她懷孕過,知道那種感受。一個馬上就要做母親的人突然失去孩子本來就難受,然後丈夫還是個不靠譜的,在本來就需要安慰的時候失去了一切。
一般人真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想着這些張美衫又是心疼又是無奈,負責的心情不知道怎麽表達,擡起眼看見宇文慕楓很乖的在一邊看着她,那意思是讓她再給點兒建議。
忍不住就在他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然後在他不明白的眼神控訴中氣憤的說:“你真應該慶幸你是我的兒子,要不然,要不然我一定會恨死你,昕昕那孩子也不知道該有多難受。”
她太生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她頓了頓又說:“你别看你現在下定決心要追回昕昕,人接接不接受還不一定呢,要是我絕對不會搭理你,簡直就是渣男一枚。”
“母親!”宇文慕楓無奈的叫了一聲,有這樣打擊自己兒子信心的嗎?
“哼!”張美衫一點也不給面子,想想這些糟心的很,也不想看見宇文慕楓在他面前亂晃悠了,直接就将人轟了出來。
林巧芝見狀不動聲色的站起來也跟了出去。
宇文慕楓走到門口坐上車,剛剛系上安全帶就聽見“梆梆梆”有人敲玻璃的聲音。他轉頭一看,林巧芝就站在他的旁邊,見他看過來笑的很燦爛。
她用口型說:“哥哥。”
宇文慕楓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也調皮的用口型回答她:“怎麽了?”
兩個人幼稚的隔着車窗戶說了會兒話,最後宇文慕楓将窗戶放下來,林巧芝的聲音清晰無誤的傳過來;“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公司嗎?”
他的回答是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用眼神示意她上車。
往常林巧芝都會很興奮的說這個說那個,一路上宇文慕楓都别想消停。沒想到今天她卻很安靜,這讓宇文慕楓一時間沒法适應。
開了會兒汽車他終于忍不住了,開口道:“怎麽了,說要給你介紹對象就這麽害怕?别擔心了,我會找很優秀的人,一定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不是因爲這個。”林巧芝小聲說了一句。她現在想的東西不能和宇文慕楓說——總不能說她一直在要怎麽除掉黎昕吧?
沒錯,還在張美衫身邊的時候她就已經在計劃了,而且一直以來她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周順風那件事,在路上黎昕莫名其妙出車禍那件事,之後在報紙上奇怪的輿論走向,這些事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關聯,仔細看來它們都有奇怪的巧合。
針對的都是黎昕,想要造成傷害的也是黎昕,最大的獲利者都是她林巧芝。
她策劃了這些事,也成功的實施了,但是黎昕的命很硬,她似乎每次都能夠在最後一秒與死神擦肩而過。
這次林巧芝不打算再用這些殺傷力比較小的方案了,因爲她已經知道了宇文慕楓的心意,要是他去追黎昕的話,自己的勝算就會更小。
她已經有了奇怪的假設——隻要沒有了黎昕這個擋路的,宇文慕楓就會完全屬于她。
她都沒有想過要是黎昕不在了宇文慕楓的身邊還可能會出現許許多多的女人,他可能會另外選擇一個,也很有可能不會是她。
宇文慕楓悠閑地開着車,興緻高的時候他還會哼兩句歌詞。
林巧芝還是不怎麽開口,不過沒有關系,任何事情都沒有辦法打擾宇文慕楓的好心情,現在他的心裏都是黎昕。
是不是感覺很奇怪,一個車裏面兩個人都在想同一個人。唯一不同的是一個在想要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她,另外一個則是在想要怎麽将她重新追到手。
所以說,一個人要是有了讀心術,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宇文慕楓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費盡心思想要保護的人兒已經被人盯上了,而這個人現在就和他坐在同一輛車裏。
送走了林巧芝,宇文慕楓回了自己的公司,一路直接去了辦公室。
他的身後幾乎所有人都在讨論今天總裁是吃了什麽藥——若不是吃了藥,怎麽可能一個人的變化會這麽大,滿臉的輕松,滿眼都是春意。
還說說,總裁又一次戀愛了?!
修文桀理所應當的第一個跑到了宇文慕楓的辦公室,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盯着他。然後很快的就發現了不同。
平時他可能看着宇文慕楓幾分鍾的時間就被攆出去了,今天卻是肆無忌憚的打量也沒有什麽大礙,當事人一點也不跟他計較。
于是修文桀放心了,他在辦公桌前面坐下,和宇文慕楓對視了很長時間。
“幹什麽?”宇文慕楓隻當是他心血來潮,沒有放在心上。
結果過了幾分鍾的時間之後,修文桀還是坐在那裏看着他,雙眼一眨不眨的。
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爲修文桀喜歡他呢,宇文慕楓開玩笑的想。然後難得耐心的又問了一遍:“到底什麽事?”
“老大,你有沒有想過,嫂子那天在醫院裏發生的事不是巧合。”
什麽不是巧合?宇文慕楓以爲他又在抽風,聳聳肩也沒往心裏去。
這下修文桀着急了,他等了這麽久終于等到今天老大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要是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坐直身體擺出促膝長談的架勢,修文桀很嚴肅的說:“那天嫂子在綁架之前,我們曾經聊了很長一段時間,老大你不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麽嗎?”
說不想知道是假的。宇文慕楓現在才想起來他竟然忘了這麽一個信息,那天本來要找修文桀秋後算賬的,沒想到一急之下什麽都忘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事關黎昕,他也坐直了身體很嚴肅的開口:“說吧。”
“嗯,就是那天在醫院裏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不是巧合……這件事情比較複雜,而且接受起來比較困難,我當時第一次聽也不知所措,而且嫂子說她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
“證明什麽?”
“就是證明這件事,我是指,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些事。不過有人證,人證就是那天嫂子一定要保護的人,柳依依。”
“這件事還和柳依依有關系?!”宇文慕楓驚訝了,他想起來那天黎昕很緊張柳依依的樣子,現在看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嗯,柳依依是被人指使的,她說就她做的事情。那天在醫院的樓梯上塗了肥皂水,找人綁架嫂子,公司裏面那些文件洩露,公司形象受損都是她受人指使的……”
聽到這裏宇文慕楓不耐煩的打斷:“指示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修文桀困難的吞了吞口水,他就想一點一點的說出來那個人的名字,這麽突然說出來擔心老大一時間接受無能。
他還沒說得出口,宇文慕楓就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文桀,我今天的心情很好,非常好,我已經決定了要重新追回黎昕,我今天才發現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她,剛剛我回家對我母親也這麽說了,得到了她和巧芝的支持,你能相信嗎,巧芝也很喜歡黎昕,她說喜歡黎昕做她的嫂子!”
“你說誰?”修文桀以爲自己聽錯了。
“巧芝啊,我說完她就說喜歡黎昕,還很支持我。”宇文慕楓高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