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慕楓雖然滿臉的不解,但他的表情很快就變嚴肅起來,“文桀,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林巧芝真的看上了修文桀,那也是挺不錯的。宇文慕楓擡頭看了修文桀一眼,修文桀滿臉不耐煩的表情,讓他眉頭一皺,“巧芝從你的辦公室出來就是這樣,她好像和你發生了什麽沖突。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對于宇文慕楓的質問修文桀是一臉的冷笑,他說:“老大,難道你覺得我像是那種随随便便對于女生做什麽的人?你爲什麽不去問問林巧芝說了什麽……”
“我問了,她什麽也不說,我是沒有辦法了才過來問你。“宇文慕楓打斷他,在他說話期間他一直看着修文桀的臉,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聽他這麽說,也确定了宇文慕楓沒有相對應的懷疑他的意思之後,修文桀眯起眼睛看着他,這個樣子他明白,一般是修文桀有什麽話要講。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兩個人一個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個坐在辦公桌前面,對視的時候都有些緊張。
好吧,宇文慕楓想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麽。等了幾分鍾看修文桀還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先說話了:“說吧,怎麽回事。”
修文桀隻是在醞釀,他在想一個突破口,怎麽樣才能将這件事講清楚。
“老大,就是昨天我沒有和你說的那些事,現在我想不得不和你講清楚了。“他斟酌着,試探的問道,”老大,巧芝這個孩子你有多久沒有見到她了?”
這件事情和林巧芝有關?!
壓下心中驟然掀起的驚濤駭浪,宇文慕楓定定神之後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想了想說:”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上學之後就很少聯系了,這麽多年沒有見面,說實話看見她我是相當驚訝地。“
修文桀急切的說道:“那你有沒有懷疑過她爲什麽要在這麽多年之後重新出現在你身邊?老大,有些事情是有迹可循的,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
其實修文桀想說他也沒有懷疑過,林巧芝小時候他都見過,誰能想得到别人上幾年學學到的是知識,而她上這麽多年學學到的是深宮裏面虐女人的手段。
綁架,害人流産,這種事隻是聽聽他都感覺驚悚,林巧芝卻是輕輕松松的就做到了,甚至還學會了培養自己的爪牙?!
“上次我之所以問你,就是想和你說巧芝的,額,這些事情,但是你看起來好像很信任她,所以我擔心說出來之後你不會相信……”說到這裏修文桀小心的看了一眼宇文慕楓的表情,然後又加了一句,”就是因爲這樣嫂子才不願意自己和你說,你也不要生她的氣,她還是希望你知道的。“
“嗯,什麽事?”宇文慕楓看起來相當的淡定。
“是這樣的,老大……”修文桀連忙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他擔心自己講的不清楚或者是漏掉什麽重要内容,于是就将黎昕說的總結了很多條,全部記錄了下來。
宇文慕楓看見他手上的筆記本,直接一把奪了過去。
然後,修文桀覺得自己看見了奇迹。
在宇文慕楓臉上出現的,是一種混雜着難以置信,惡心,糾結,後悔,震驚,憤怒等等等等種感情的一種複雜表情,修文桀表示他很驚訝。
一個人的臉上能同時有這麽多種情緒,至少說明了一件事,他不是面癱。
沒錯,在宇文慕楓被修文桀暗地裏叫了無數次的面癱臉之後,第一次的他覺得自己的老大可能不是面癱,他隻是,嗯,内心世界比較淡定?
在修文桀不着調的思路之外,宇文慕楓終于壓下了自己的多種情緒,他開口時都是顫抖的,“這些,是什麽?”
這次修文桀回答得飛快,語氣裏充滿了憤怒:“很顯然,它們是一個女人如何遭到另外一個女人的傷害的記錄,看看上面隻有宮廷戲裏才會出現的情節,老大,我真的以爲這都能拍一出電視劇了。“
修文桀聲音裏滿是諷刺,宇文慕楓現在顧不上追究修文桀的态度,他所有的思緒都在那張紙上,被綁架的次數,孩子,在病房裏發生的那些事,還有最後那個女人的遭遇……
“這是黎昕?”宇文慕楓簡直不敢相信。
修文桀終于吐槽完畢,正色起來說道:“不僅有嫂子,你知道加害者是誰嗎,就是林巧芝。”
怎麽可能?!
宇文慕楓想起來昨天他那麽高興的和母親還有林巧芝說自己的計劃,要将黎昕重新追回來,她那麽高興,那麽心滿意足,難道都是假的?
她其實恨不得黎昕死去,恨不得将黎昕置于死地,看看他的孩子,他宇文慕楓的孩子,林巧芝竟然害死了他的孩子?!
“這件事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老大,這也是爲什麽嫂子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後還隻能保持沉默的原因。”修文桀說。
他看見宇文慕楓的反應之後悄悄地松了口氣,不得不說,他十分擔心要是老大看完之後不相信或者冷漠的說和他沒有關系,他估計會直接上前宰了他。
還好還好,不愧是他的老大,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像極了他。
“這件事不能聲張,不能打草驚蛇。”宇文慕楓說着将那張紙疊起來放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裏,修文桀眼睜睜的看着,也不敢出聲阻止。
“這張紙歸我了,文桀,謝謝你讓我知道了這件事,黎昕所受的所有的苦,我都會一點一點的讨回來。”宇文慕楓吸了一口氣,黑眸裏閃爍着鋒利的光。
修文桀看着異常沉默異常憤怒的男人,在心裏想老大可真夠牛氣的,一點都沒有懷疑,哪裏像他,直到林巧芝剛剛莫名其妙的一個舉動之後才真正相信了。
這判斷力,這速度,這飛速運轉的大腦。
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那麽老大,你下一步準備做什麽?”修文桀看着宇文慕楓的背影還是問了一句,想了想覺得好奇,又加了一句,“還有老大,你怎麽這麽相信我,要是我騙你怎麽辦?”
修文桀騙宇文慕楓?
宇文慕楓在心裏假設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挑挑眉:”你要是騙我,當然知道會有什麽下場,我之所以相信你,不是因爲你,而是因爲黎昕。“
那個女人,現在想想還覺得心疼。
那時候他的一句話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他還記得最後她一直重複的那幾個字,她說,宇文慕楓,你不相信我。
那句話說出來有多疼痛,有多難受。
他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明白,然後,追悔莫及
所以,現在這都不重要,黎昕受過的苦,受過的傷,都不是林巧芝曾經給她的。就好像爲什麽柳依依在那樣刺激了黎昕之後兩個人還能重歸于好一樣。
她們對黎昕造成的傷害,是表層的,體外的。可能會疼,會很疼,但是疼過之後馬上就好了,一點也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而他宇文慕楓,造成的傷害是永久的,那種心碎的感覺,想哭又哭不出來的疼痛,看見這個人之後憤怒的想要殺了他卻又無法動手的深切的忍耐着的感覺。
這才是傷害。
所以在他知道了以後,就決定隻相信她。就算全部是謊言也無所謂,就算是騙他的他也會心甘情願的全部吃下去。
“我傷她太深了,林巧芝做的這些都以後再解決,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一點一點的将她追回來,告訴她我隻愛她一個人,也隻相信她一個人。”
修文桀面無表情地聽着,然後等到宇文慕楓自己慷慨激昂的說完,他感覺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結果修文桀來了這麽一句,“老大,請你對着嫂子表白。”
在家裏和張美衫說了一遍,在這裏和修文桀說了一遍,宇文慕楓感覺自己這一段話越說越順了,他準備明天就去找黎昕。
這段話,也該将給它的原主人聽了。
林巧芝在坐車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宇文慕楓的電話,她有些忐忑的接通了。
“巧芝,到公司了嗎?”對面傳來冷冷的男音。
宇文慕楓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林巧芝稍稍放下心,答道,“還沒有呢,哥哥,剛才的事……“
“嗯,我已經聽文桀說過了,他說你們兩個人有些私人問題,并不打算正面跟我說。“
林巧芝現在也猜不到修文桀是什麽意思,隻能輕輕的“嗯”了一聲。
“不過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文桀說沒什麽事,就是起了點兒小摩擦,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好,剛才和我說話也差點兒吵起來,”
“嗯,文桀哥哥說得對。我們沒有事,就是起了點兒摩擦。我不知道今天文桀哥哥的心情不好,哥哥你不能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可以嗎?”
宇文慕楓給了個台階下,林巧芝沒有不下的目的,直接就下去了。
聽着電話裏林巧芝的說法,修文桀坐在沙發上沖着宇文慕楓比了比大拇指。他想說還是老大威武。
剛剛和林巧芝打電話的時候,修文桀主張用安撫的語氣,宇文慕楓卻說不行,那樣太明顯了,林巧芝馬上就能聽出來,還不如順水推舟比較自然。
現在來看,還是宇文慕楓的計劃好,林巧芝什麽也沒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