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冰看着眼前依然俊美的面龐,極其諷刺地想,她心心念念想了這麽久的三個字終于聽見了。
就算是宇文慕楓騙她的,這個孩子還是周順風的,夏楚冰覺得自己都能接受,這三個字她實在是太渴望了,渴望到了極緻。
“黎昕,我真的愛你,沒有人知道失去你之後我有多後悔,而該死的我竟然到了那個時候才意識到我是愛你的。所以,我在很久之前就想告訴你,但是我怕你不相信……”
簡直難以置信,夏楚冰頭一次知道宇文慕楓竟然也會有患得患失的時候,這可真的是,真的是讓她有些驚喜,夏楚冰一時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
等了半天宇文慕楓發現自己說了半天了懷裏面的人還沒有動靜,不由得有些驚慌失措。他的口氣聽起來很失落:“黎昕,你還不願意原諒我嗎,還是說,你聽見我說我愛你時,内心毫無觸動?”
呵呵,夏楚冰想說他太看得起自己了,在宇文慕楓面前,其實她一直都是處于劣勢的那個,她沒法硬氣,最多也就是轉身離開。
她的性格決定了她不會像那些水做的女人一樣哭哭啼啼,她總是會揚起高傲的頭顱,然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孤單地抱着自己哭泣。
現在在宇文慕楓面前,親耳聽着他訴說愛語,夏楚冰有一種很不現實的感覺。
而這時外面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溫存。宇文慕楓黑着一張臉,無論外面是誰,他都打定主意要讓他付出代價。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外面的人居然是赫連曦。
赫連曦也冷着臉,看見宇文慕楓之後目光越過他看見了夏楚冰,她看起來很好,眼睛有些紅紅的,當然這應該是宇文慕楓說了什麽成功的感動到她。于是她放心了,放心之後就應該轉身離開。
“曦曦,怎麽回事?”
夏楚冰眼疾手快地過來在離開之前抓住她的手,看着她冰冷的臉色知道應該是修文桀做了什麽事惹她生氣了。
但是赫連曦什麽也不打算告訴她,隻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道:“等一會兒麻煩宇文總裁送你回去,我先走一步了,反正在這裏也沒有用。”
“那是當然,我會送她到任何地方。”宇文慕楓很應景的進來插了一句,他是在表決心。赫連曦看着處處小心讨好就怕一個字說的不對老婆不理自己的男人,突然感覺宇文慕楓很萌。
很難想象吧,有一天宇文慕楓居然會這麽伏低做小,反正放在以前赫連曦完全想象不到這一點。
夏楚冰看起來很擔心赫連曦,她看了看宇文慕楓,覺得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就有些猶豫,想要和赫連曦一起離開的心情充斥着她的心田。
她傷心的時候,赫連曦可都是從來沒有缺席過的啊。
僵持不下的幾分鍾時間裏,修文桀辦公室的門一直緊閉着,夏楚冰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沖進去問個明白。
明明跟自己說的喜歡赫連曦,明明說的好像隻要赫連曦出現就表白心意,可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宇文慕楓在這一刻表現的十分懂事,他甚至很有眼色的沒有問出來——可以想象,赫連曦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要是宇文慕楓問一句你和修文桀是這怎麽回事,呵呵,那麽他的好感度将在赫連曦心中重新歸零。
赫連曦走後,留下裏的夏楚冰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
宇文慕楓讓她坐在沙發上,在她的背後還塞了一個靠墊。在夏楚冰發呆的時候,他低着頭在桌子上找自己寫了一半的情書。
讓自己的夫人心情好起來,是每一位丈夫都應該無條件做到的。
宇文慕楓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妻奴,而且這位妻奴同志還不自知,他因爲自己的老婆,好吧,還不算是老婆,來了自己的辦公室而将接下來兩場會議取消了,還将辦公室的門鎖上不準任何人打擾。
就算是現在那個馬上要合作美金十幾億的合作商過來,他也絕對不會出去見面。剛剛秘書曾經進來問過他,如果合作對象出現的話,能不能進來打擾。
宇文慕楓的回答很堅決:“如果你進來,我向你保證你的工作将會被取消,你隻需要給每一個人說上這麽一句話,就是通知他們會議已經取消了。”
“那麽,如果他們問我理由的話,要怎麽說?”秘書對于自己老闆的暴脾氣已經見怪不怪,她相當淡定的詢問。
得到的答案浪漫到了極點,雖然它隻有四個字——“因爲愛情”。
好吧,愛情真的是一個神聖的借口。秘書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是浪漫到了極緻,這導緻她一直覺得遠觀很帥近觀自己的老闆像一頭會噴火的龍的想法打消了很多。
每個人都會溫柔,隻要你找到了正确的對象。
而現在,夏楚冰表示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宇文慕楓就像是個情窦初開的男生,一直膩在她的身上問這問那,口頭禅還很奇怪,就是那一句——黎昕你到底原不原諒我?
可憐巴巴的聲音,再配上深情款款地眼神,夏楚冰表示自己的心髒已經受到一萬點暴擊。
隻能用力點點頭試圖安慰他:“我們的事情有些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去消化,現在能告訴你的隻是我已經不生氣了,至于其他的……”
在宇文慕楓亮晶晶的眼神裏,夏楚冰笑眯眯的說:“我需要時間。”
時間,時間,爲什麽時間過的會這麽的慢!
宇文慕楓郁悶極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了現在,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黎昕接受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幸福,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所有人自己的老婆又一次的,懷孕了。
想到這裏他突然感覺眼睛有些發酸,不僅是爲了自己受苦的黎昕,還有那個孩子,無辜的孩子,他一點也沒有享受到來自父親的關愛。
夏楚冰隻感覺到肩膀上面一直靠着的腦袋突然變得有些異樣,想要擡頭去看的時候又被攔住。
耳邊隻能聽見宇文慕楓低沉暗啞的聲音,他說:“對不起,黎昕,還有,我很愛你。”
嗯,知道了,知道了。
這幾個字他已經說了無數次,再聽下去感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兩個人已經膩歪了這麽久,夏楚冰還擔心着已經冷了一張臉走掉的好友,于是在宇文慕楓第n次抱着她的臉凝視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說出了自己要離開的話。
宇文慕楓覺得自己的滿腔柔情化成了泡沫,他的眼中滿是對于夏楚冰的依戀,但是該死的他能看出來面前的黎昕并沒有很專注。
“你這就要走了?”依依不舍的拉着夏楚冰的袖子,宇文慕楓此時的幼稚行爲像個半大的孩子。
夏楚冰不再看他,每次宇文慕楓這個樣子她都會心軟。夏楚冰點點頭,“嗯,在走之前我想去找一下文桀,有些事要問他。”
“找修文桀?”宇文慕楓的眉頭簡直挑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的聲音也充滿異樣的上揚,聽起來極爲古怪,“在這種時刻,你居然要去找文桀?黎昕,你必須給我一個合适的理由,要不然我不會原諒你在這麽溫馨的時刻忽視我。”
好吧,好吧,從來不知道宇文慕楓也能有如此小心眼的一面。
夏楚冰舉手投降,但是不得不說她真的挺享受這種時刻,好像自己的男人眼中隻能看見自己一個人。”
夏楚冰站在宇文慕楓的辦公室門口,很不爽的看着斜對面的副總裁辦公司,眼中慢慢的聚起了殺氣,看的宇文慕楓一個哆嗦,他一點也不懷疑要是修文桀捉弄了赫連曦,那麽自己要爲自己手下的行爲買單。
“曦曦和文桀之間的事情,你這個老大知道多少?”夏楚冰冷不丁的問道。
宇文慕楓拿着筆的手輕輕一抖,很明智的回答:“我什麽也不知道,雖然文桀和我,子嶽是一直在一起的,但是私生活這方面,我們從來不相互過問,這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真的?”夏楚冰懷疑。
“真的。”宇文慕楓很肯定,當然修文桀有很多情人這一點他會說出來嗎?
不過那都是遇見赫連曦之前的事情了,現在修文桀真的挺潔身自好的……他這個老大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但是問題來了,既然修文桀什麽也沒有做,爲什麽赫連曦剛剛會那個模樣?
這簡直是世界未解之謎啊。
兩個人坐着電梯往下走,在電梯上宇文慕楓看着夏楚冰,情不自禁地伸手猛地抱住她,這讓很長時間沒有和任何人親近過的夏楚冰吓了一跳。
然後,男人就被毫不猶豫地,推開了。
被硬生生推到牆上的宇文慕楓委屈的看着身邊的女人,“黎昕!”他的嘴角崩得緊緊的,他需要得到一個解釋。畢竟他剛告白了,黎昕也答應了不是嗎?爲什麽又把他推開了!
夏楚冰也有些震驚,那是她無意識的,條件反射的舉動——
“很明顯的,宇文總裁,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裏,我已經對你生疏了,無論在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面,你于我都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夏楚冰擺擺手,揚起一個微笑,“所以,你得讓我們重新熟悉起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