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楚冰冷着臉,她面無表情的說:“抱歉,我想我是無法接受你這個哥哥的。”
蘇恒宇的存在,對她來說,是個傷害,是父親背叛母親的證據!她怎麽可能去接受這樣的人,即使他們有血緣關系。
蘇恒宇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他勉強的笑了笑,“我知道。”
他低下頭,将地上散落的白菊花一一撿起,鄭重的放在了夏建國夫妻的墓碑前。他淡淡的說:“夏叔叔,楚阿姨,我又來看你們了。”
看着墓碑上夏建國慈祥俊朗的臉,他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一句:父親,我來了。
送完了花,蘇恒宇也不再停留,他站起身,鎮定的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夏楚冰忽然出聲叫住了蘇恒宇。在蘇恒宇回頭轉身後,她才緩緩說道:“你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嗎?”
“所有事情?”蘇恒宇喃喃的重複了這幾個字。
“是的。所有事情!”夏楚冰毫不退讓,咄咄逼人的說,“你和蘇月心爲什麽要針對夏氏,我父母的死亡和你們有沒有關系?”
蘇恒宇的身體僵硬了,夏楚冰的問題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無法将真相告訴她。最終,他輕輕說道:“這些,你就不用多問了,畢竟你總會知道的。”
他的話,讓夏楚冰察覺到不對,她連忙喊道:“蘇恒宇你站住,你把話說清楚。”
“你放心,我是不會把你是夏楚冰的事情告訴蘇月心的。”丢下了這一句話,蘇恒宇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楚冰看着蘇恒宇的背影,蹙起眉尖,“慕楓,你說他是什麽意思?”
宇文慕楓很肯定的說道:“你父母的事,肯定和蘇月心脫不了關心。”
夏楚冰有些失魂落魄,她怎麽也想不通,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宇文慕楓安慰道:“冰冰,你别怕,一切有我,我會讓修文桀調查清楚的。”
夏楚冰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兩人一起離開了長青墓園。
夏氏解除了困境,逐漸上了正軌。公司的事情有赫連曦就夠了,夏楚冰心安理得的在家裏吃喝睡,再加上宇文慕楓的小心伺候,她整個人都胖了許多。
對比夏楚冰的休閑自在,這幾天蘇月心的日子并不好過,這些天她忙得焦頭爛額。
蘇氏前兩天受到了網絡攻擊,造成了一系列的系統癱瘓,技術人員修理了兩天才得以恢複正常,這導緻了蘇氏這兩天大失血,損失了不少。
當然,這場傑作都要歸功于宇文慕楓,他叫蕭子嶽派人做了這件事情。
誰讓蘇月心敢這麽對他最愛的夏楚冰!他一定要讓她嘗嘗得罪夏楚冰的後果!
蘇月心正坐在辦公室神經兮兮地撓着頭,她的桌上,擺着黎昕的所有資料。
确實有黎昕這個人,她是宇文慕楓的妻子,曾經有一個前男友叫江瑾然,這些在資料上全都有顯示。
是的,蘇月心找人調查了黎昕。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正常,可是,那個黎昕,喊她蘇姨姨時的模樣和神情,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像夏建國的女兒夏楚冰。
難道是夏楚冰沒死?整容了?
不可能,她是親眼看到夏楚冰下葬的。而且,這個資料上有着黎昕從小到大的記錄,不是憑空出來的人。
還有一個疑點,這個黎昕從來都沒有和夏楚冰有過交集,怎麽會和夏楚冰是好朋友呢?怎麽會喊她蘇姨姨呢?
不行,她必須要去親眼再看一看這個黎昕。
蘇恒宇看着母親匆匆走出去,神色奇怪,她的身上散發着濃烈的陰暗氣息,蘇恒宇明顯的發現了不對勁,于是他偷偷進了蘇月心的辦公室。
蘇月心的辦公室裏特别淩亂,廢紙簍裏的廢紙全滿了,他翻開辦公桌上的文件,層層疊疊的公司内部文件低下,藏着一份資料。
蘇恒宇好奇的打開一看,卻裏面記錄的都是黎昕的過往。
難道……母親發現了什麽?
是的,蘇月心确實發現了什麽。她現在正站在夏氏的大門口,她擡着下巴,趾高氣揚的對着赫連曦說:“怎麽是你?把她給我叫出來。”
這個赫連曦,她也是見過的。她是夏楚冰生前最好的朋友,如果說黎昕和夏楚冰沒有半點關系,打死她也不信!
赫連曦一看到蘇月心這張臉,氣就不打一出來,她冷冷諷刺道:“這位大媽,這裏是夏氏,不是你們蘇氏!想要作威作福,滾回你們蘇氏去!”
蘇月心冷笑一聲,神情高傲,“這就是你們夏氏的代課态度?太沒有素質了!”
赫連曦步步緊逼,“素質是留給有素質的人的,像你這樣沒素質的人,不需要對你太客氣。”
“牙尖嘴利的東西。”蘇月心皺着眉頭,不耐煩的說道,“我沒時間和你扯皮,叫黎昕出來見我。”
“漠漠是不會見你的,你還是滾回你的蘇氏吧,夏氏不歡迎你!”赫連曦毫不客氣的說道。
聽到赫連曦的話,蘇月心并沒有生氣,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漠漠!對,就是漠漠!她現在更加肯定了,這個黎昕就是夏楚冰!因爲漠漠是夏楚冰的小名,隻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知道。而赫連曦,也不會用夏楚冰的小名來稱呼一個陌生人!
蘇月心試探性的問道:“怎麽,夏楚冰的膽子這麽小,躲起來當縮頭烏龜?要知道,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
赫連曦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瞪大眼睛用一種驚恐的表情看着蘇月心,“蘇月心,你瘋了吧!你再說什麽鬼話啊!夏楚冰早就死了!”
赫連曦表面上看起來特别鎮定,其實她心裏充滿了慌亂,爲什麽蘇月心會發覺黎昕是夏楚冰?是哪裏出了纰漏嗎?
蘇月心勾起唇角,滿意的笑了,她的眼裏全是勝券在握的得意。她紅唇一揚,快意的笑着,“我說的鬼話,你應該很清楚的,不是嗎?”
她丢下這一句話,就轉身離去。現在,她需要好好的計劃一番,怎麽才能把夏楚冰殺死。有宇文慕楓和東方毅護着又如何?她能夠殺死夏楚冰一次,就能殺死她第二次。
蘇月心走後,赫連曦才發現她的腳抖得特别厲害,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擦去額頭的冷汗,匆匆打電話給夏楚冰。
夏楚冰正躺在沙發上吃着水果,接到赫連曦的電話,她看了一眼電視,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麽了曦曦?”
赫連曦都快急死了,她忙不疊的說:“漠漠,出事了,蘇月心知道了你的身份。”
夏楚冰身體一震,她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蘇恒宇,但随即否定了這個選項。因爲蘇恒宇曾經說過,不會把她的身份告訴蘇月心。她雖然和蘇恒宇解除得不多,但相信他不至于來說這個慌。難道是她哪裏出了問題讓蘇月心發覺了嗎?
畢竟蘇月心這麽熟悉她,而她的性格習慣根本沒有改變,所以察覺也是遲早的事情不是嗎?
這麽一想,夏楚冰的心反而定了下來,她咬了一口草莓,慢悠悠的說道:“曦曦,你别着急。蘇月心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赫連曦生氣了,她責怪道:“你倒是心大,蘇月心對你不懷好意!”
“我知道,到時候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嘛!”夏楚冰一點也不擔心的說。
赫連曦被她這幅不走心的樣子氣到了,也懶得管她了,直接挂了電話。
赫連曦的電話剛結束,一個号碼緊跟着打了進來。
那一串數字,熟悉又陌生,是蘇月心的号碼。
夏楚冰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圈,終究接了電話,“喂。”
對面,傳來蘇月心優雅的聲音,“冰冰,我是蘇姨姨。”
“你别叫我的名字,聽起來太讓人惡心。”夏楚冰也沒有和她裝蒜,直截了當的說。
蘇月心語調輕松的說道:“你果然是夏楚冰,我沒有猜錯。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你有什麽事嗎?沒事我挂電話了!”夏楚冰冷冷道。
“我當然有事。”蘇月心握着電話,淡淡說道,“你現在有時間嗎?給你二十分鍾,來彼岸咖啡,我在那兒等你。”
夏楚冰下意識的拒絕,“我沒空!”
蘇月心不緊不慢的加了一句話,“我會告訴你我爲什麽針對夏氏,還有你父母的事。”
夏楚冰拿着電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知道,蘇月心赢了,這是她無法拒絕的誘惑。
挂斷了電話,夏楚冰也沒有什麽看電視的心情了,她匆忙穿上衣服就要出門。
李媽看到了,連忙問道:“少夫人,你要去哪裏?”
夏楚冰急匆匆的說道:“李媽,你和慕楓說一下,我有事要去彼岸咖啡一趟。”
說着,夏楚冰急忙打車趕往彼岸咖啡。到了彼岸咖啡,夏楚冰一眼就看見了蘇月心,她正坐在花椅,微笑着看着她。
蘇月心揚起手,溫柔的笑着,“冰冰,這裏。”
夏楚冰看着她的笑臉,忽然一陣恍惚,這是她記憶中最熟悉的表情,那個溫柔善良的蘇姨姨。一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她的臉瞬間冷了。
夏楚冰坐了下來,冷冷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蘇月心并沒有直接切入正題,她翻看着菜單,輕輕說道:“冰冰,想吃點什麽嗎?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香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