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有句話我得說清楚,我從沒想過作弊,我憑的,都是真本事賺錢。不過,作弊的是我的小舅子,可他畢竟是我小舅子,我雖然氣惱他,卻也不能拿他怎麽樣,隻是讓他再也不能管理我的賭場而已。”
林一格聽了,笑着點頭。他相信金順的話。
“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日月賭場的老闆趙明,已經帶着人開溜了。”
“嗯?”林一格愣了下,随後失笑道,“這家夥,倒是跑得快。跑就跑吧,反正我也不一定非要去踢他的場子。”
金順驚訝道:“你不是每家都要踢嗎?”
“我那是厭惡他們作弊。若他們不作弊,我踢他們的場子幹什麽?”林一格輕輕一笑,“我這人,最讨厭那些不守規矩的人了。這趙明跑了,賭場也就不能開了,以後自然也沒辦法作弊了。”
“可是……”
“可是什麽?因爲我喜歡錢,每家賭場都去搶點錢?”林一格把他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金老闆,你覺得我現在缺錢嗎?說句傲氣的話,整個華夏,誰的錢,有我的多?我自己到底有多少億,我都不清楚了。所以,我根本就沒必要再去拿錢。”
“錢對我來說,不過是個數字概念而已。因爲我要的任何東西,隻要有的,可以賣的,我都能買得到!”
金順聽得苦笑道:“我見過的有錢人也有不少,但是,能說出這番話的,除了林兄弟你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
林一格呵呵笑道:“好了金老闆,我們不說這些。我看你,應該是個武者吧?修爲應該在天級初期的樣子?”
金順笑着點頭:“不錯,若非我是武者,當年進特種部隊,也不可能表現的這麽牛了。不過,我的功夫主要還是退伍後提升上來的。可惜,我被俗事勞碌,功夫一直停滞不前,想要再有所提升,難咯。”
林一格笑道:“你說的不錯,煩心事一多,想要安心練功,自然就比較困難了。如果金老闆你有志于此,我建議你還是放下手上的工作,安靜出遊,遇到不平之事,出手解決。這樣一來,心念通達,說不得,修爲就會扶搖直上了。畢竟,你不像我,有了這麽多年的積蓄。而我前前後後,才修煉了不過一個來月而已。”
“什麽,林兄弟你才修煉了一個月?”金順差點沒跳起來,“你現在應該是地級初期吧?”
林一格點頭,金順驚歎道:“一個月就到了地級初期,蒼天,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人了!厲害,實在是厲害!”
林一格哈哈一笑:“好了,不說這些,我們吃飯喝酒!”
兩個人就大快朵頤起來。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倆人顯然是酒逢知己了。所以倆人幹掉了二十來瓶白酒,外加五十多瓶啤酒。
金順早已喝的暈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而林一格卻雙目如電,好像沒有喝一樣。
“卧槽,這裏的酒不會是假的吧?不然爲什麽他們喝了這麽多,那家夥一點事都沒有?”
“換成旁人,早死了。哪怕有十個八個,也喝不了這麽多啊!他們才兩個人,太震驚了!”
“這簡直就是酒桶啊!不對,酒桶未必都能裝得下這麽多酒!”
“可惡的是,他們的肚子,還不見大……”
店老闆走了過來,賠笑道:“那個,要我送你們回去嗎?”他也是震驚的不行。
他當然知道自己家的酒不是假的,而眼前這兩個猛人,竟然喝了這麽多。一平一斤算,都快上百斤了!
這是什麽概念?兩個人均分,也就是說,他們肚子裏,有五十多斤的酒水啊……
這還是人嗎?
所以他的語氣顯得異常恭敬,心裏佩服的要死。
林一格擺擺手:“不用了,多少錢,結賬。”
老闆忙道:“那個,不用結賬了,這一頓,我可以免費請你們吃。不過,我希望兄弟能給我們提個字,就說一頓九十多斤酒,怎麽樣?”
林一格愣了下,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是不是認識我?”
“說實話,小的不認識您。不過,他好像是金順,順金賭場的老闆,我見過一次。能跟金老闆在一起的,顯然不是普通人……”
林一格明白了,回頭自己走了,他打出這個招牌,店的生意想不火都難。
呵呵一笑,林一格說道:“好,那我今天便留下墨寶。拿上好的紙筆來。”
店老闆狂喜,就叫人去拿紙筆,林一格再次叮囑道:“記得,是上好的紙筆。回頭你把這幅字裱起來,記着,别被人搶去了。否則,你就少了傳家寶了。”
店老闆愣了下,看着林一格,見他臉色正經,不像是說謊,心頭一驚:難道此人真的不簡單?
他不敢大意,再次說道:“公子稍等,對面就有上好的毛筆和宣紙,我這就過去買。我家裏的那些,質量反倒差了點。”
他趕緊跑過去,買了上好的紙筆,然後親自研磨墨水,林一格站了起來,開始書寫。
那些吃飯的人暗自撇嘴:“這貨誰呀,搞得很狂的樣子。他的字,有這麽值錢嗎?”
“值不值錢,回頭找名家鑒定一下不就行了?”
“你們連他都不認識?真是笨到家了!他可是林一格,至一賭場的老闆。”
“擦,不是吧?他就是林一格?我還真沒認出來!”
“他隻是個商人,即便寫幾個字,也不值錢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是看看他到底寫了什麽字吧。”
林一格提筆書寫,寫的是草書,一蹴而就,四個大字,躍然于紙上:酒逢知己!落款是林一格。
看到這幾個字,衆人都皺着眉頭。
因爲他們并不太懂書法,看不出來好壞。
店老闆倒是有些懂,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隻覺得,這四個大字,大氣磅礴,筆走龍蛇之處,絲毫不拘泥于形勢,隐約有古代草書大家的影子,但是,細細看去,又好像自成一體。
他買的筆墨紙硯,剛剛花了他不少錢,他還有些擔心能不能賺回來。
但是,看到這幾個字,他覺得,自己賺了。
而林一格,卻已經扛着金順,朝門口走去,同時放聲歌唱:“酒逢知己千杯少,千杯少,不落杯,共傾倒……”
直到歌聲漸弱,衆人擡頭看去,哪裏還有林一格的身影?
店老闆等墨迹幹了,便把紙卷起來,對服務員說道:“你們看着店,我出去一下。”
他的二叔就是個書法大家,所以他特别喜歡墨寶。
以最快速度來到他二叔家,他就叫道:“二叔,二叔,我這有一幅字,可我卻不太明白它的價值,你來看看。”
書房裏,傳來憤怒的聲音:“大呼小叫幹什麽?不知道我家裏要絕對地安靜嗎?”
店老闆嘿嘿笑道:“二叔,這一次不安靜就算了。你來看看,這幅字怎麽樣?”
二叔打開宣紙,隻是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好字,好字啊!你看這撇、捺、勾,既有古大家之風,又有新意,起承轉合,竟躍然紙上,好像鮮活了一樣。大家,絕對地大家!這幅字你從哪搞來的?”
店老闆就把剛剛的事給說了,二叔聽得一呆:“不是吧,你逗我玩?那人多大年紀?”
“十幾歲的樣子,應該還不到二十。”
“不到二十,就有這番造詣?不,我不信!”
就在這時,店老闆手機響起,他一看是店員打來的,就接了。
那店員驚呼道:“老闆,你快回來看看啊!”
“發生什麽了?”
“你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店老闆忙道:“二叔,我先回去看看,店裏應該發生什麽事了。”
“哎,你别走啊,你這臭小子,就算走,不能把字留下?好了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倆人回到店裏,卻見一群人圍着林一格之前寫字的那張桌子,他急忙沖了過去,就見一個店員在桌子上摸着,嘴裏啧啧稱奇:“你們看,這是力透紙背,入木三分嗎?神,太神了!”
“林老闆神功蓋世,我是見過的。但是,沒想到他的書法也如此出衆。他要是去寫碑文,怕是歐陽詢都比不得他了吧?”
“讓開,讓我看看!”
店老闆一聽,就激動壞了,但是,二叔卻撥開人群,沖了上去。
這一看,他就一拍桌子,吓了衆人一跳:“錯不了!這幅字,确實是極品!若非此人還沒什麽名氣,單單這幅字加這張桌子,就可以拍賣個幾百萬了!”
店老闆一聽,大怒道:“二叔,胡說什麽呢?這字,哪能這麽值錢?好了好了,這桌子上有字,以後怕不能吃飯了,我得把桌子搬走了。來,你倆幫我。”
店老闆當然是要把這桌子和那張紙好好保存起來。
至于裱起來放店裏,得了吧!說不定哪天它就值幾百萬了,被人搶去了,那不虧大了?
林一格當然不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他以爲店老闆要發現自己的字的好壞,還得看機緣。哪裏知道,他有個二叔,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扛着金順來到賭場門口,就有管事的立刻迎了上來。
“送他回房吧,他喝多了。”林一格說着,轉身就走。
順金賭場衆人看着林一格遠去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麽,隻覺得他如此高大,如此高不可攀。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