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了蘇怡的講述之後,婦人,也就是蘇怡的小姨,摸了摸這丫頭哭花的小臉蛋,嚴肅又帶着幾分鄭重道:“聽你這麽說……那你敗的還真是不冤啊……”
“那小子的這一手金蟬脫殼玩的還真是爐火純青,在那樣的情況下都能想出這麽高明的對策,小蘇,你碰上高手了……”
“就他?不要臉的高手才對!”
蘇怡已經止住了哭泣,在聽到小姨對楊毅的稱贊後,很是不滿的反駁了一句。
婦人微微一笑,當然很明白這個侄女是什麽心思,順着她的話說道:“嗯,确實很不要臉,手段如此的下作,但這就更可怕了,這個人已經很強了,偏偏還不要臉,啧啧……以後你再遇上他可一定要繞道走,不然還會受欺負的!”
“我不管!”蘇怡倔強道,“就算遇上他再受欺負我也要抓他,怎麽能讓一個偷車賊逍遙法外呢!”
“什麽偷車賊!”
婦人擺了擺手,繼續道:“知道小姨爲什麽自己來了嗎?因爲接到了上頭的指示,已經明确說明那小子不是什麽偷車賊,所以小姨才跑來知會你一聲,哪曾想還是來晚了一步,讓你吃了苦頭……”
“不是偷車賊?我誤會他了?”
蘇怡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正直的女孩,在認定楊易是偷車賊後就拼了命的要抓他,此刻卻聽到不是,心底不免升起了一絲絲的愧疚。
不過一想到那個家夥當着衆人的面诽謗她是神經病,喜歡什麽cosplay,還什麽前女友,這一絲絲的愧疚也瞬間蕩然無存了!
哼,就算不是偷車賊,這麽污蔑我一個女孩子也不是好人!
女人就是這麽的奇怪,總能讓她們找到一堆堆說服自己的理由!
……
“都是超速惹的禍呀!”
已經打發走那幾個善良的同齡人,楊毅駕駛着車子在回去的路上不免感慨不已,心裏也對那個正直的一塌糊塗的女孩升起了一絲絲的敬意。
這麽一個心地善良、恪盡職守的女孩太少見了,明知不可爲還要憑借着智慧搏上一把,确實值得讓人稱贊一番!
但是一想到那個姿色不俗,容貌比之唐月、何芸都不逞多讓的女孩嚎啕大哭的坐在地上,楊毅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當然不是嘲笑,而是覺得讓這麽個女孩子遭受如此大的打擊,當真是一件讓人憐憫又感覺好笑的事情!
一路再無意外,順順當當的回到了别墅。
他前腳剛到,一直都雷打不動接送何芸上下班的車子也停在了門外,下車的不僅是何芸自己,就連唐月母女兩個也一起捎帶上了。
“咦?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楊毅停好車,好奇的詢問道。
“剛好順路,我也沒想到,小月上班的地方離我那不遠,這下好了,以後上下班的路上就有人跟我說話了,不至于當啞巴了!”
何芸笑着解釋道,旁邊的唐月也微微點了點頭。
背着小紅書包的唐依依小丫頭甩着兩隻羊角辮,掙脫媽媽的手掌,一蹦一跳的來到了楊毅的跟前,大眼睛寫滿了希冀,怯怯的呼喚了一句:“叔叔……”
“依依放學啦?今天在學校過的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楊毅當然知道這小丫頭跑來的真實意圖,但卻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把話題往禮物上扯。
小丫頭也沒什麽失落,隻當叔叔确實是在關心自己,乖巧回答道:“沒有,班裏的同學可好了,老師也很好,依依每天都過的很開心……”
“是嗎?那太好了,老師布置作業了嗎?”楊毅又道。
“嗯,留了一篇乘法口訣,小兒科的事情,我分分鍾搞定!”
唐依依小丫頭有着不同于年齡的成熟,這大概和她之前所生活的環境有關,窮苦家的孩子總是早當家,這丫頭小小年紀就聰明伶俐的緊。
“走吧,依依,回去做功課……”唐月沖着小丫頭招了招手。
楊毅沖着少婦風韻展露無遺的唐月翻了個白眼道:“你這麽着急幹嘛?小丫頭剛放學讓她玩一會兒,就看不得你們這些老是逼着孩子死讀書的家長!”
“對對對!”唐依依小丫頭拉着楊毅的衣角,忙不疊的點頭贊同。
“額……”
唐月看着這一大一小賊眉鼠眼用眼神在交流的兩個家夥,很是無力的拍了拍額頭,轉身回到别墅裏準備晚飯去了。
至從住進這棟别墅裏,唐月的心情一直都忐忑無比,尤其是在見識到何芸、陳雯、南宮妍這三個女人所展現背景的冰山一角後,她就越發的坐立不安。
這和各自的身份地位有關,盡管憑借着她和楊毅這個房東的關系,住在這裏是理所當然,但唐月思考的很多,爲了不讓人看輕她們母女兩個,她總是會自覺的包攬力所能及的家務。
比如做飯、比如拖地……以此來更快的融入到這個大家庭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計較,楊毅也一直都看在眼裏,知道唐月是想求一個心安理得,也一直沒有制止。
事實上,即便唐月不做這些事情,以何芸三女的性格,融入她們中也不是什麽難事。
看着唐月轉身離開,何芸也急忙跟了上去,微笑道:“要做飯竟然不喊何大廚,不地道!”
何芸喜歡做飯,這大概是整棟别墅裏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了,有時候衆人都會調侃她,這輩子沒托生廚師真是對不起她的手藝。
如果說何芸做的飯是那濃墨重彩的宮廷禦膳,那麽唐月做的飯就是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了,各有各自的千秋,就如同這兩個女人一樣……
一個……
楊毅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亂想什麽呢,難不成還想吃得下家常小菜,也要駕馭住宮廷禦膳?
……
拎着唐依依小丫頭的衣領,一把将其按在了肩頭,楊毅笑眯眯的看着逐漸西墜的暖陽,問道:“依依,高不高?”
“不高不高,要是能有别墅那麽高才好呢!”
小丫頭顯然膽子不小,小手揪着楊毅的頭發,另一小手指了指屋頂,有幾分躍躍欲試。
“嘿,這還不簡單?”
楊毅笑了,随即退後幾步,抓緊了小丫頭的衣服後,一個助跑沖向了牆壁。
在小丫頭捂着大眼睛的驚呼聲中,隻見他在牆壁上連蹬數下,猶如逆風而上的翩翩鴻毛,輕松寫意的落在了房頂上。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小丫頭偷偷摸摸的分開手指露出水靈靈的大眼睛,待看到自己竟然真的來到了屋頂後,驚呼道:“哇,叔叔,你會飛嗎?怎麽跑上來的?”
“都跟你說了簡單的很,叔叔雖然不會飛,但架不住跳得高呀,這不,一蹬腳就上來了!”
在小丫頭面前展露了一手的楊毅洋洋得意的說着,不過卻眉頭微皺,話鋒一轉道:“這時候要是兩罐酒就好了,就着夕陽喝着酒,那才……”
話沒有說完,楊毅頓時感覺腦袋一痛,他大驚小怪的吼道:“誰、誰在暗器傷人?”
“叔叔,一瓶酒哎!”
依依小丫頭看着那罐啤酒,又是一聲驚呼,叔叔好厲害,說什麽來什麽,神仙呀!
“嘿,還真是!”楊毅撿起懷中的啤酒,沖着某個不解風情的女人道,“你這人,做好事的風格都……不拘一格!”
着實想不出什麽好的形容詞,楊毅不得不整了個中性詞。
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當然不是别人,正是南宮妍,她正在屋子裏打坐練功,剛好聽到頭頂上方的動靜,緊接着便是楊毅的那聲嘟囔。
于是,南宮妍自己都覺得鬼使神差的拿了兩罐啤酒,然後輕松躍上樓頂,擡手砸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反正他體魄強健的很,砸一下應該沒啥關系。
“不練功了?”楊毅将依依小丫頭放在屋頂上坐着,沖着南宮妍挑了挑眉。
南宮妍不置可否,喝了口啤酒,眯着眼睛欣賞着夕陽,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說……我是個好人還是壞人?”
“額……”
不明白她在發什麽瘋的楊毅愣了愣,道:“好女人!”
“長得好?”南宮妍勾了勾嘴角。
“對啊,漂亮的一塌糊塗!”楊毅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眯着眼睛看着身旁的這個女人,一身潔白如素的襯衫加緊身褲,未作絲毫粉黛的嬌顔美的驚心動魄,靜靜的坐在屋檐上,雙臂環膝,恬靜的猶如九天上的仙子。
夕陽的餘晖打在她的臉龐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披散的烏黑長發也變得根根晶瑩,兩瓣嬌嫩的嘴唇微微抿起,似笑非笑,風情别味!
她微微轉過頭,繼續對視着夕陽,将側臉留給楊毅,長長的睫毛撲閃呀撲閃,幽幽道:“如果哪天我消失了,你會想我嗎?”
“放心,我會照顧好咱們孩子的!”
楊毅答非所問,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南宮妍微微皺眉,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待醒悟過來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好啊!”
楊毅剛想說:首先要生一個。
結果南宮妍拍了拍小腹,難得有了幾分煙火氣道:“哎呦,好像餓了……”
“我下面給你吃啊!”楊毅沖着她挑了挑眉。
南宮妍當然不清楚他這句話裏的龌蹉内容,反而一本正經道:“我不喜歡吃面……”
說完,她飄然跳了下去,吓了依依小丫頭一跳,伸長了小腦袋往下面瞅了一眼,在看到南宮妍安穩落地後,小丫頭小聲嘀咕道:“阿姨好厲害,這麽高都敢跳……”
阿姨?楊毅看了眼已經走進别墅的南宮妍嗤笑了一聲,随即又皺眉道:“這女人……莫名其妙……”
‘啪……’
楊毅毫不客氣的照着依依小丫頭的後腦勺輕拍了一下,闆着臉道:“你偷偷摸摸幹啥呢?”
兩隻小手捧着南宮妍離去後留下的啤酒瓶,小臉非常委屈的垮了下來,試探性的商量道:“叔叔,一口,就一口!”
“不行!”
楊毅劈手奪走,反而是自己一飲而盡,末了還吧唧了一下嘴,嘀嘀咕咕道:“味道确實不一樣呀……”
“咦?來了!”
餘光瞥到一輛緩緩行來的車子,楊毅登時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