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一間簡陋的木屋前,站着那位精瘦老頭,他畢恭畢敬,半耷拉着腦袋,即便是敲門,都不敢擡起頭來,俨然一副對屋裏人極其尊敬的樣子。
“進來!”
聲音落下沒多時,木屋裏便傳來一道略帶幾分磁性的男子嗓音,精瘦老頭輕輕的推開房門,步入其中,微微擡頭,待看清楚屋子裏的情況後,頓時神情又敬畏了幾分。
‘嘩啦啦……咕噜噜……’
這是一間約莫有三十四平米的木屋,屋子并不值得稱奇,真正出奇的是屋子裏的兩個人。
其中居坐在正當中木闆凳上的一人,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嘴角抽搐不已,不爲别的,就因爲這個人實在是胖!
胖有什麽出奇?呵呵,但你見過吃成了皮球一般的人嗎?那一身臃腫的肥肉,那好似大象般的大腿,靜靜的坐在那裏,屁股下面的小闆凳就發出一陣陣凄慘的鳴叫。
他根本就是一座小山,胖的幾乎看不清楚眼睛在什麽地方,臉頰上的肥肉幾乎能堆積到胸前。
衣服?不好意思,你覺得這樣的身材還能買到合适的衣服嗎?顯然不可能,因爲這人完全就是裹了幾張床單來充當衣服呀!
這近乎吃成了皮球的大胖子,完全沒有任何要減肥的打算,面前的小木桌上堆積着幾乎能将他掩埋的食物,隻見得他大手一揮,一盤青菜‘嘩啦啦’倒進了肚子裏。
完全看不到任何咀嚼的意思,胖手又招呼向了另外一盤菜!
隻是精瘦老頭一愣神的功夫,已經兩盤菜進了他的嘴裏,吃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老鼠,你來有什麽事兒嗎?”
老鼠?這名字對于精瘦老頭還真是十分的恰當呢,因爲他本就長的賊眉鼠眼,再加上留着的那兩撇個性的小胡須,乍一看就像是隻老鼠精轉世呢!
說話的聲音來自于木屋的一個角落,外号名叫老鼠的精瘦老頭擡眸望去,隻見的一名約莫三十歲左右,相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此刻正坐在木椅上,稍有興緻的對着個葫蘆自酌自飲……
“回虎爺、水哥的話!”老鼠畢恭畢敬的擡了擡手,眼珠子連看這兩個人的意思都沒有,一字一句道,“今天小辮子宋飛抓了兩隻肥羊,其中一人聲稱咱們隻要放過他,就給咱們幾百萬的贖金,不知道兩位大哥……”
“知道了……”那角落裏的男子,至始至終都沒有放下手中的酒葫蘆,聽着精瘦老頭彙報的過程中又多飲了幾口。
仿佛對他來說,幾百萬并不放在心上,這劫匪做的,也真是夠淡定的了!
再沒有多餘的話,精瘦老頭老鼠也知道,兩位老大是決定把這件事情交托給自己辦理了,他不免心中有幾分得意洋洋,這一單子買賣要是能做成,嘿,怎麽也能有個幾十萬的酬勞吧?
想到這裏,他屁颠屁颠的離開了木屋,恭恭敬敬的關上了房門!
直到精瘦老頭離開,那坐在角落木椅上的飲酒男子才雙腳下了地,收起了葫蘆堵上了酒塞,緩緩地走到了胖如小山,一身肥肉的同伴身邊。
伸出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掌,輕撫着胡吃海喝的胖子的腦袋,那是一顆铮亮铮亮的腦袋瓜,不知道是屋子裏燈光太亮的緣故,還是這個死胖子身上的脂肪實在太多。
以至于那顆光秃秃的腦袋瓜都泛着油光。
隻聽得那飲酒男子道:“快了,阿虎弟弟啊,咱們很快就把錢湊齊了,到時候我給你買上一顆藥,就能治好你的病了……”
那胖子自顧自的大吃大喝,一盤接一盤菜倒進嘴裏,也就是在聽到‘病’這個字的時候,猛然擡起了頭,将嘴角挂着的一塊肥肉‘哧溜’一聲吸進嘴裏,梗着脖子咽下。
沖着被手下人尊稱爲水哥的男子嘴角流着口水,癡癡笑了起來……
……
雖然隻是去了趟廁所,但楊毅對于山寨中的基本情況卻也摸了個大概,當他将那張畫着地圖的衛生紙攤在小黑屋裏傾瀉進來的一道陽光下時,何皓跟那位老大爺李老漢頓時眼前一亮。
不自禁的伸長了脖子……
緊接着,楊毅指了指地圖上的一道橫杠:“這是咱們進來的地方,山寨的大門……”
“這是咱們所在的位置……”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有人把守……”
“這應該是這幫土匪居住的地方,還有這個地方,是他們囤積糧食的地方……”
每指出一個地方,何皓跟李老漢都連連點頭,等到兩人将這些地方都記得差不多的時候,何皓忽然問道:“楊哥,你覺得咱們應該從什麽地方下手比較合适?”
“當然是糧倉!”楊毅想也不想就給出了笃定的答案,“民以食爲天,土匪也不例外呀,咱們要是半夜能偷摸着燒掉他們的糧倉,必然會吸引到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到了那時,咱們再溜進各個房間尋找何芸也方便了很多……”
“有道理!”何皓點頭,面露沉吟,“咱們跟李村長也約定好了,隻要咱們這裏一放火,他那邊就抓緊時間給政府打電話,料想鎮上的政府也不可能放過這麽絕佳的抓捕土匪的機會!”
李老漢眨巴了幾下眼睛,不敢确定道:“這事兒你們還把我大侄子扯進來了?”
“廢話,這個計劃本來就是裏應外合,就咱們三個人,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這裏的土匪給一窩端了,萬一跑了一兩個漏網之魚,到時候豈不是後患無窮?”何皓翻了個白眼,如是說道。
如果這件事情不牽扯其他人,楊毅跟何皓保不齊就會橫沖直撞殺進山寨了。
但很可惜,這件事情還牽扯到了山下的村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用多說!
他們兩個之所以充當肥羊混進山寨,爲的便是給山下的村民們徹底的拔除這顆毒瘤!
免得兩人這邊前腳剛走,那邊土匪又卷土重來了!
既然已經拟定好了計劃,被關在小黑屋子裏的三人自然是開始等待時機了……
夜幕初上,這個山寨像是變換了一個樣子,沒有了白天的安靜,反而變得喧嚣起來!
透過縫隙,三人發現竟然有一些人在山寨裏點起了篝火,整起了燒烤晚宴,這不免讓三人有種老天都在幫忙的感覺!
不多時的功夫,肉香、酒香混合在一起飄進了小黑屋裏,三人激動不已,對視一眼,覺得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隻見的楊毅擡起腳掌,何皓背對着他,摸索着從他的鞋底撕下一層膠帶,再翻手,不知何時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亮晶晶好似透明的匕首!
匕首一出現,小黑屋裏便閃過一道明亮,緊接着整個屋子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可不正是那把一直被楊毅随手攜帶,精緻的不像話的以寒冰鍛造成的匕首嗎?
将匕首用膠帶貼在鞋底,這不可謂不是個聰明的想法,也虧得這把匕首精緻、小巧、纖薄,要不然必然會讓人發現出一些端倪……
“嗤啦……”
在神兵利刃般的匕首劃過後,那看起來十分結實的麻繩頓時猶如脆紙般斷成兩截!
何皓始一得到自由,便幫助楊毅也解開了身上的繩索,整個過程看的後者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想到兩人竟然會有這麽一記後手,簡直就跟做夢一般!
“大爺,下面到你表演的時間了!”
楊毅叮囑了李老漢一句,便跟何皓蹑手蹑腳的移動到了房門後面,待到準備就緒,沖着李老漢仰了下頭,後者清了一下嗓子,嗷的一聲大喊道:“來人啊!有人逃跑啦……”
“咣……”
小黑屋的房門被蠻橫的一把推開,沖進來了兩個始終守在門口的小喽啰,手電筒的光芒打在了李老漢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嘴裏卻自顧自的喊道:“别照了别照了,有人逃跑了……”
正是因爲聽到了這句話守在門外的兩人才沖進來的,此時一看到那安靜的躺在地闆上的麻繩,兩人難以置信的上前查看,得出結論道:“是利器割開的,不好,趕緊通知鼠爺!”
“嘿嘿,晚了……”
隻是這時候,兩人的聲音忽然傳來獰笑聲,根本來不及回頭或者發出任何的聲音,脖子一痛,兩人的腦海就被黑暗侵蝕了……
“砰砰砰……”
兩人守門的小喽啰一倒地,李老漢便毫不客氣的大腳丫子招呼上了兩人,踹的那叫一個賣力。
嘴裏還罵罵咧咧個不停道:“讓你們照我眼睛!老漢我原本就老花眼,差點兒被你給照瞎了!我踢死你們我……”
“行了大爺,再踢下去他們就醒了……”
楊毅跟何皓急忙将這個賭氣的老人家架到一旁,别說,這幾腳下去,吃痛的兩個守門人還真是有了要蘇醒的迹象!
隻是……這兩人剛剛動了動手指,楊毅跟何皓對視一眼,便猛然一腳踩在了兩人的腦袋瓜上,隻見的兩人的手臂猛然一伸直,再次昏厥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的一塌糊塗,好似演練過很多遍一般,看的老大爺李老漢嘴角微微抽搐……
這還不讓俺踢的,這踢的比俺用力多了……
不想說話,一天天的煩心事真多,我明天提車,今天幾個小夥伴來找我喝酒呢……我最煩的就是喝酒了,耽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