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旋轉,在一聲轟鳴中落幕,塵埃四起,沉悶的腳步聲緩緩響起,其中更是夾雜着拖拽鐵鏈的‘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在一堆木屑和碎石當中,何皓滿臉是血的睜開了雙眼,腰間的劇痛讓他那張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起來,他喘着粗氣,捂着腰肢,隻覺得四肢百骸似乎都散架了,除了麻木和劇痛,再沒有了其他的感覺。
手指碰到了什麽東西,何皓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扭動着僵硬的脖頸望去,卻是一塊尖銳的木闆紮進了他的小腹中,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鮮血潺潺流淌,血肉外翻着,觸目驚心……
腳步聲越發的清晰了,被甩出了木屋,砸在了山寨依山而建的山體上的何皓微微擡眸,毫無意外的看到了一坨肉山從撞開的洞口中走了出來。
那洞口自然是裝不下虎爺那一坨肥肉的,不過他眼神堅定,野蠻的直接将木闆牆壁給撞開,硬生生的擠了出來!
“嘩啦啦……”
他抖摟了一下纏繞在手腕上的鐵鏈,何皓這才看的分明,原來,那鐵鏈一直都纏繞在他的腰身上,隻不過因爲虎爺身上的肥肉太多,腰身挂着一圈的贅肉,将那根鐵鏈給遮蓋住了。
原來……吃的胖也不是沒有好處……
雖然身處險境,但何皓向來是個樂天派,百無聊賴的這般想着,嘴角挂着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不知道在嘲諷着虎爺……還是他自己……
“砰……”
虎爺抖摟了一下鐵鏈,那鐵鏈好似一頭蟒蛇,一口咬在了何皓的小腹上,撞得他肺腑皆震,登時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身軀亦是又陷進了山體幾分。
他的氣息有些萎靡,但卻并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眼見着虎爺又是一鞭子揮來,何皓猛然一把将紮進了小腹的尖銳木闆給拔出,顧不得鮮血流淌,就地一個懶驢打滾,躲了過去。
“轟……”
一身的肥肉,自然也有一膀子的力氣,虎爺的這一鞭幾乎抽的天搖地動,何皓的餘光瞥見到山體上那足有數寸深的烙印,又是一陣龇牙咧嘴,是因爲疼的,也是因爲心有餘悸!
不知怎地,他忽然有些心灰意冷,因爲面對的敵人着實是讓他提不起戰鬥的欲望,傷也傷不着,還天生神力,這根本就是個無懈可擊的對手啊。
别說是古武一段大圓滿的何皓,即便是古武二段乃至于古武三段的家夥和這麽一頭怪物對上,估計都會感覺棘手!
可是這世上真的有金剛不壞之軀嗎?
如果是幾小時前,有人這麽詢問何皓,何皓興許會猶豫該怎麽回答,但眼下,他可以笃定的說,有!而且是肯定有!
但既然是那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軀,出現在一個還沒有古武二段的修士身上,這……真的就天衣無縫了?
不!絕不是這樣!
何皓的眼神中閃爍着明亮的光芒,明滅不定,面露思索。
他心思百轉,餘光不自覺的瞥向了那把兀自還插在虎爺肩膀上的匕首,他的目光猛然間明亮了幾分!
等等,怎麽回事?那把匕首明明紮的并不深,怎麽會流出這麽多的血?
是的,此刻的虎爺,那被紮了一匕首,露在空氣中的肩膀鮮血潺潺流動,幾乎将他半邊身子都浸濕了,血糊糊看起來令人作嘔。
一個不大的傷口流了這麽多的血,這絕不是應該的事情,難不成我其實已經破了他的金剛不壞之軀?
難不成,這家夥的金剛不壞之軀其實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金剛不壞之軀?也有着局限性?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那麽大點兒的傷口他怎會流了這麽多血?
何皓深吸一口氣,隐隐想到了一句老話,千裏之堤毀于蟻穴……
誰會相信千裏長的堤壩毀在了小小的蟻穴手上?可偏偏就是有這樣的事情,一個蟻穴不礙事,那千萬個蟻穴呢?
三人尚且成虎,當千裏之堤被蟻穴鑿的千瘡百孔的時候,洪水泛濫之時,還不是阻擋不了腳步?
那紮在虎爺肩膀上的匕首,讓何皓重拾了信心,我既然能傷到你一次,那就能傷到你第二次,當傷了你無數次的時候,我就不信你的血流不盡,倒不下!
‘啪!’
将手上的木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何皓舒展了一番拳腳,扭動了幾下脖子,沖着虎爺勾了勾手指,嬉笑道:“大塊頭,死胖子,來,再跟你爺爺我過兩招,看我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這如同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登時讓虎爺橫眉豎眼,面露幾分不做作的不屑神色,仿佛在嘲笑何皓的不自量力。
那意思就像是在說:看你都被我揍成了什麽樣子,還好意思跟我說打得我屁股開花?你是在刻意的逗我笑嗎?
讀懂了他神情意思的何皓登時被氣的不輕啊,瑪德,感情這家夥也不是那麽的弱智呀,這不,都能把人給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随手扯下兩隻肩膀上的衣袖打成結系在腰上,以此來阻擋着鮮血的流淌,這個過程中,何皓自然是不可能不盯着虎爺的,以防會遭到偷襲,隻不過他似乎有些多慮了!
不知道該如何來表達虎爺的智商,因爲他不該精明的時候很精明,該精明的時候反而很癡呆!
就比如這個大好的機會,這家夥竟然面露好奇的盯着何皓,好像要看看後者到底是要做什麽,白白的丢失了這麽個大破綻!
衣袖将腰身勒的緊緊地,何皓的餘光瞥了一眼傷口,不知道是心理作用的緣故還是什麽,頓時覺得生機流逝的速度放慢了不少,一時間也精神了許多!
他胡亂的抹了一把臉頰上的鮮血,猛然間踢起一塊腳下的石頭,砸向了一坨肉山的虎爺!
說動手就動手,打招呼?電視劇看多了吧?生死存亡的關頭,能用什麽手段就用什麽手段,甭管什麽高明不高明,陰險不陰險,活下來的才有發言的權利!
“砰……”
石頭來到了面前,虎爺抖摟了一下手中的鐵鏈,粗黑蟒蛇頓時将石頭撕咬成兩瓣,炸飛開來,他再定睛望去,眼前已然沒有了何皓的身影!
“傻大個,爺爺我在這兒呢!”
一聲嘲笑聲從背後響起,虎爺聞聲第一時間轉頭望去,視野中卻隻有一道一瞬即逝的黑影,而就在下一秒鍾,他便感覺到肩膀一痛,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身體上被拔了出來!
被拔.出來的自然是那把無影匕首,經曆了這麽一番艱苦的鏖戰,何皓也算是看清楚了,這把匕首實際上還是很鋒利的,至少對于他用古武之力凝練出來的劍芒來說是要強上一些的!
畢竟之前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能在虎爺的身上留下丁點的痕迹,但這把匕首卻還是紮進了後者的血肉之中,高下立判呀!
匕首握在掌心,何皓頓時感覺信心百倍,隻要找到了應對的方法,便有了奮鬥的目标!
他已經看明白了,虎爺的金剛不壞之軀,并不是真正的金剛不壞之軀,可以稱之爲僞金剛不壞,有抵擋刀兵的能力,但是隻要一旦被傷害到,就會造成極大的重創!
“什麽狗屁金剛不壞,都是紙老虎!再吃爺爺一刀!!”
拔出匕首後的何皓,沒有任何的猶豫,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真元瞬間布滿了刀刃,劍氣翻湧的刹那,猛然舉臂紮向了虎爺的胸膛!
“滾!!”
已經吃過了一次虧,虎爺雖然智商簡單,但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在同一個地方再次栽倒!
感受着那把匕首所帶來的莫大壓力,虎爺想也不想,兩隻手抓住鐵鏈橫于了胸前!
‘噌啷……’
巧也不巧,匕首剛剛好刺入了鐵鏈的鐵環之中,虎爺的目光一閃,抖手就要将鐵鏈纏繞在何皓的脖子上……
他一動,何皓便多少猜測到了他的意圖,急忙抽身而退,握着匕首的手掌松開的瞬間,匕首瞬間滑落……
一步退去,更進兩步,不過卻也由之前的右手持刀變成了左手持刀,何皓繃住了呼吸,擡手就欲将匕首劃向虎爺那幾乎沒有的脖頸!
‘噌啷……’
不得不說,後者對于手中的鐵鏈運用的非常得當,俨然是個老司機,迅速反應過來,又阻擋住了匕首!
“哇呀呀呀!!”
這一連兩次,可當真是将何皓氣的肺都要炸了,瑪德,老子堂堂錦城有名的高富帥,古武中的天才,竟然拿一個弱智沒有辦法,這他媽要是傳了出去,老子的一世英名豈不是徹底的覆水東流?!
他氣得不行,虎爺又何嘗不是氣得不行?對于這個三番四次戲耍自己的家夥,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生死活剝!
可偏偏一時半會拿捏不住,小孩子心性的他多少有些怒火中燒了!
“嘩啦啦……”
鐵鏈舞動,強行迫使着何皓撤退,若非如此,他必然會被虎爺輪圓了鐵鏈來上一鞭子,那還不被抽去了半條命?
即便不是這樣,估計也會被抽的皮開肉綻,叫苦不疊啊!
“轟!”
“轟!!”
“轟!!!”
一鞭接着一鞭,何皓輾轉騰挪,一時間間碎石與沙礫四濺,他額頭上也多出了幾分汗水,近身不得,如何能再次傷害到這個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