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張了張嘴,剛想問那件事情便又住嘴,随後苦澀的說道:“這麽多年,倒是委屈你了。”
林淺兮淡淡的笑了,看着深夜裏都有人來來往往的馬路,說道:“哪有那麽多的委屈,不過是自己選的路罷了。我沒事的,小鹿姐,我真的沒事。”
這麽多年了,她的愛她的恨,早已積壓在了心裏,就算有,也不會輕易表露。
隻是,這次回國,林安然的事情,勢必要解決。
兩人在餐廳裏坐着談話許久,林淺兮得知了鹿城的孩子已經兩歲了,鹿城比較忙,孩子就由沈瀚文的媽媽在照顧,林淺兮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跟他媽?能和諧共處嗎?”
鹿城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她帶她的孫子,我弄我的事業,偶爾湊一起吃個飯,就這麽簡單。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小孩,沈瀚文他媽又把孫子看得很重,那就讓他媽帶喽。”
林淺兮笑了笑,說道:“那挺好的,看來還是要有溝通的紐帶。”
鹿城說道:“确實是,沈瀚文沒那個本事,他兒子倒是做到了。唉,對了……兮兮,你……”
看她猶猶豫豫,林淺兮說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鹿城說道:“當初的火災,你的孩子……”
林淺兮垂了眉眼,說道:“孩子跟我都沒事,不過……他現在身體不是太好,在國外,沒有回來。”
鹿城說道:“那就好,隻要沒事就好。”說着,鹿城的眼裏又閃了淚花。
林淺兮給她擦了擦眼淚,說道:“哭什麽,我挺好的,真的。不用爲我擔心,我現在,沒什麽委屈痛苦的。隻是以前受的委屈和痛苦,我也不會就這麽算了,那些人,我總歸要他們還給我的。”
鹿城看着她,說道:“兮兮,你想怎麽做?”
林淺兮看着窗外,說道:“讓他們付出代價!”
兩人在餐廳裏待了許久,鹿城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着手機,有些猶豫,林淺兮說道:“是沈瀚文嗎?”
鹿城點點頭,問道:“我要怎麽回答?”
林淺兮說道:“隐瞞我的身份,就說你回家了。”
鹿城接通電話,便照着林淺兮的話說了,那邊沈瀚文也沒多想,說自己過一會兒就回去,便挂斷了電話。
鹿城拿下手機,問林淺兮道:“那兮兮,你還準備瞞多久?”
林淺兮說道:“等過段時間……”
如果真的要宋鈞寒去做骨髓配對,那宋鈞寒肯定有所察覺,她一定要找個适當的機會。
搖搖頭,不再想這些,林淺兮将鹿城送了回去,然後回了自己在國内的居住地,一套三居室的公寓。這是組織的人落腳的地方,她回國也懶得找住所,便住在這裏。
一天的疲累讓她洗漱完了以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身上有些擦傷都沒管。這樣導緻的後果,便是第二天她起床,腰酸背痛。
想着沒事情,她多睡一會兒,但是偏偏門外有人在按門鈴。
她回國又不認識什麽人,而且這裏是組織的落腳點,誰會這麽早來找她?林淺兮本不想理會,可是外面的人似乎是她不開門就不罷休。
林淺兮暴躁的頂着一頭雞窩頭煩躁的打開門,說道:“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兒子?!”
林安然被安德烈抱着,手裏拿着一束鮮花說道:“媽咪,我回國啦!驚喜嗎?!”
林淺兮愣愣的接過鮮花,說道:“驚喜……額,可是你怎麽……你不是在醫院接受護士姐姐的抗體嗎?”說着林淺兮就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避開她的視線,抱着林安然走進房間。林安然搖頭晃腦的說道:“護士姐姐說她的抗體用完啦,讓我跟安德烈叔叔到這裏來找你,然後接受新的抗體。”
什麽?這什麽狗屁的理由!
林淺兮知道,肯定是安德烈忽悠了林安然,于是從安德烈手裏接過林安然,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确定兒子面色比較紅潤,還算身體不錯以後,便将他放在沙發上,說道:“兒子,媽咪跟安德烈叔叔說幾句話,你在這裏坐着,不要亂跑啊。”
林安然點點頭,奶聲奶氣的說道:“嗯,安然聽媽咪的話,不亂跑。”
林淺兮摸了摸兒子的頭,一轉頭臉色就沉了下來,拉着安德裏的手腕将他拽進一間卧室,關上門怒道:“你明知道安然情況不穩定,還把他帶回國幹什麽!”
安德烈說道:“你别激動,他的情況最近已經穩定了許多。我問過醫生,回國沒問題的。”
林淺兮煩躁的說道:“那就算這樣,你也不能帶他回國啊!國内的情況還不穩定,我還沒騙到宋鈞寒去做骨髓配對。一聲不吭就把他帶回來了,你真是太過分了!”
她走來走去的控訴,安德烈看不下去,一把将她制住,推倒在床上,林淺兮反應敏捷的想要推開他,但是依舊是被安德烈翻身制住了,并且是壓住了她昨天受傷的地方壓住的。
她痛得大喊起來:“啊!痛痛痛!”
安德烈面色不好的松開她的傷口處,說道:“你也知道痛?你都成這個鬼樣子了,我再不回國,你還會成什麽樣!”
他的大掌溫度很好,說話的灼熱氣息都噴灑在林淺兮脖頸處,林淺兮不自在的動了動,嘴硬的說道:“什麽什麽樣子,我現在不是挺好的。”
安德烈說道:“是啊,就隻剩半條命了,當然挺好的,你是準備林安然沒救到,還把自己搭進去吧?!”
好吧,确實是很挫敗。林淺兮垂頭喪氣,也不再掙紮。
安德烈松開她,林淺兮翻身坐在床上,說道:“總要一步一步來的,我這才回國幾天。”
安德烈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正好能從她的睡衣衣領處看見她胸前的一點點春光,他感覺口幹舌燥,撇開頭說道:“既然覺得慢,那就聽我的,我來動手。”
林淺兮說道:“别,你的辦法,我也會用,可是那行不通,宋鈞寒在國内勢力不弱,不可能強迫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