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的短信赫然寫着:“你通過考驗了,老聃的位置已經發給了你,去找他吧。”
剛看完這條短信,又一條短信發來,是一個鏈接,點進去,跳轉到地圖上,坐标在西城,六環外。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回到車庫,開車往那個方向趕去,路上,我撥打了那個手機号,對方已經關機了。
我的大腦飛快運轉着,思考着要不要給李隊打電話,可他今天的表現讓我十分滿意,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依靠。
思量許久,我還是沒有給他打電話,開車到了大概位置後,已是下午時分。我一天沒吃飯,卻絲毫不覺得餓,精神十分亢奮。
在周圍轉了許久後,我終于找到了那個圖标的所在地,是一所廢棄的木材廠,門口還扔着許多廢棄的木材下腳料,顯得十分落寞。
把車停在門口,我緩緩走過去,穿過一些廢棄的木材後,來到廠房裏面。裏面滿地木屑,髒得無處下腳。我提高警惕,一步一步的走着。
廠房裏面沒有窗戶,靠近裏面的位置很暗,我剛想打開手機,突然,角落裏傳來了‘咣當’一聲。
我匆忙把匕首掏出來,面對着那個方向,隻見那裏的一個木箱子從窗台上掉了下來,除此之外,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我屏住呼吸,靜靜的觀察了好一會兒,見沒有聲音再發出,便緩緩的朝那個方向走去,鞋子踩在地上的木屑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讓我心裏一陣發毛。
一連走了五步,馬上就到窗口處了,那裏依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心裏踏實了點,逐漸放松了警惕。
就在這時,一個碩大的腦袋突然從左側箱子裏冒出來,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吓得往後退了一步,剛要把匕首迎上去,突然發現面前這人格外的眼熟。
盡管他的頭發已經被剃光了,上身的衣服也被剝光了,可我還是認出來,這就是老聃!
欣喜若狂,我匆忙把匕首放下,迎上去,給了老聃一個熊抱。
可抱住他的瞬間,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老聃的身體太涼了,即便我穿着衣服抱他,還是覺得像抱着一個大冰塊一樣,墜入了冰窟中。
就在我剛想松開手時,卻發現,我的雙手都被他抓住了。
他的力氣變得格外大,我嘗試着掙脫,卻無計可施,就在我想喊叫時,他的嘴巴猛地咬住了我的喉嚨,我完全發不出聲了。
張開嘴巴,我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東西正在往老聃嘴巴裏鑽,想掙紮,可他的力氣格外大,我無法掙紮,更無法叫嚷,隻能無力的站着,雙腿不停的蹬踏。
萬幸,他并沒有咬我多久,便将我松開了,我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身上産生了一股酥麻的感覺,仿佛中午趴在桌上睡覺時,雙腿産生的那種酥麻感,全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緩了好久,才站起來。
剛站起來,一雙大手就扶住了我,同時,一個粗狂的聲音喊道:“哎,老李,你咋坐在地上了?哎?我咋來這兒了?”
那人正是剛才咬我的老聃,他此時似乎剛睡醒一樣,一邊扶着我,一邊揉着眼睛,一臉懵逼。
我看看他,突然不知該如何說了。
他拍拍腦袋,看看四周,臉上的問号更大了,不停的說着:“卧槽,我咋跑這兒了?老李,是不是你把我弄到這兒的?卧槽,你要跟我搞基?”
我一直在觀察着他的眼神和臉色,人說謊的時候,不管僞裝得多像,都會流露出一絲痕迹的。可他無論從眼神上,還是從臉色上,都讓我看不出絲毫的說謊迹象。
邊觀察他,我邊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喉嚨處,頓時,我驚呆了。
剛才,我清晰的記得,老聃沖着我的喉嚨處咬了一口。怎麽現在喉嚨并沒有絲毫的傷痕?
見我不停的摸脖子,老聃摸摸我的額頭:“老李,你咋了?是不是病了?怎麽從我醒來後,你就一直很怪異,說,誰欺負你了?”
他說,他剛睡醒?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那個大箱子裏面有一套被褥,看來,老聃并沒有說謊,他确實是睡在這裏的,而且,剛才那個從窗台上掉下來的箱子,應該也是他無意中弄掉的。
來不及跟他多說,我帶着他離開了這裏,在路上,我把這兩天我經曆的事情跟他解釋完,他記得冷豔女子和李隊,卻對去香格裏拉飯店後的所有事情全部忘記了。
他更不記得,剛才醒來時,曾經咬過我一口。
不管如何,他沒事就好,我們先回到我家,給他找了件衣服,讓他去洗手間洗澡,我躺在沙發上,覺得特别疲憊,沉沉的睡去。
等我醒來時,聽到的是老聃尖銳的叫聲。
“啊……老李,你要死了!快起來!起來起來啊!”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緩緩睜開眼,低頭一看,被自己驚呆了。
從我的脖子裏,流出一條細細的血流,仿佛有生命一樣,緩緩的爬過我的小臂,滴答到了地上,在地上形成了一拍清晰的血字。
“救命!”
這兩個用血形成的字寫得很霸氣,字條很細,并沒有耗費多少血,可那血紅色還是讓我感到一陣作嘔。
尤其是,那血是從我身體上流出來的。
老聃愣了一下,随即快速跑出去,拿了一卷衛生紙過來,幫我捂住了喉嚨處的傷口。
說來也怪,此時,那血流逐漸減緩了,很快就不流了,我照着鏡子看看,那流血的位置,和老聃剛才在木材廠咬我的時候,位置是一樣的。
不但血不流了,那傷口竟然有愈合的趨勢,很快,我喉嚨處就恢複了之前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這裏曾經被人咬過!
看着地上的兩個大血字,我和老聃愣了半天,我的思緒才漸漸清晰起來。
突然,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誰在呼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