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人,是冷豔女子。
盡管她的面容已經被鮮血覆蓋住,我卻依舊能從她的臉型和體态中認出來。
盡管已經昏迷,可她依舊保持着那副高冷的神情,讓人看了不禁要生出一絲敬畏。
冷豔女子和coco的不同在于,冷豔女子仿佛是受過非常嚴苛的教育,那種教育給她一生都刻上了非常殘酷的烙印。
一個不會笑的人,不是看破了人生,便是不相信人生。
把她扶到車上,我顧不上車上濃重的血腥味,開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此刻,我滿腦子隻有一個信念,不能讓李承烨發現她。
我總有一種感覺,李承烨的那個基地裏,似乎是個魔窟,裏面關押了很多與人類不同的東西,隻要進到裏面,就休想活着出來。
此時已是淩晨,我卻無比的精神,不停的思考着,我該把她送到哪裏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我肩上。
後視鏡裏,能看到是冷豔女子爬了起來,盡管她渾身是血,面目猙獰,我卻對她産生不了絲毫的恐懼感。
“謝謝……”
她聲音沙啞無力,睜開眼後,眼神卻異常清澈。
我取出一瓶水,遞給她。她仰頭咕咚咚的全部喝光。
車上很靜,我靜靜的開着車,什麽話都沒有說。
良久,她沙啞的說:“你爲什麽不問問,我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我笑笑:“如果你想告訴我,我不問你也會說。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我不管怎麽問,你都不會說。”
她依舊沒有笑,隻是丢給我一個溫暖的眼神。
“停車。”
她的聲音沒有感情,卻不再冷冰冰。
我緩緩停到路邊,她拼勁全力去打開車門,我快速把車門鎖上。
“你要走?”
我回頭看着滿身血漬的她,見慣了風馳電掣的她,現在看到她落魄的樣子,反而覺得很是舒服。
“嗯,我不能拖累你。”
她堅持着,咬着嘴唇,像一隻倔強的小獸。
我笑笑,鄭重的轉過頭,很認真的告訴她,我要救她。
這個女人真怪,之前她縱橫江湖的時候,總說讓我救她,現在渾身是傷,卻不讓我救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小嘴一抿,哭了出來。
這一哭,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她哭起來也是十分矜持,不是咧開嘴的那種嚎啕大哭,而是極爲克制委屈的小哭,越是如此,越讓人增添了幾分保護欲。
我慌了,抿抿嘴,笨拙的哄着她,哄了好一會兒,她才停止哭泣。
接下來,她開始用極爲緩慢的語調,跟我講述了她剛才經曆的事情。
原來,她這些天來,都是住在那處荒地上,今晚本來也打算回去,不過卻在半路上遇到了襲擊。
她說,那個襲擊她的人,也是一個吸血鬼,是她的死敵。
而且,那些被吸成幹屍的人,也都是這個吸血鬼幹的!
至于她自己,因爲好久沒有吸人血了,所以能力大降,導緻她打不過那個吸血鬼了。所以今晚才會被重創。
聽到這一切後,我内心砰砰的亂跳,果然不出我所料,冷豔女子不是殺人兇手,不是!
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她沒有跟我撒謊,她一定不是殺人兇手。
這時我想起來,冷豔女子總共給我留了三次紙條,三次的筆迹都是不同的,看來,這其中有另外一個吸血鬼的筆迹。
當我問到,另外一個吸血鬼是不是coco時,她沉默了。
沉默好久之後,她才說,她也不知道是不是coco,那人隐蔽得很深,每次出現時,都會蒙住臉,所以連她都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說到這裏,她的力氣似乎耗光了,躺在後座上不再說話。
我仔細考慮了一下,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開車,把她拉回了我家樓下。
她有些意外,問我,爲什麽要把她拉到這裏來。我說,我要把她藏到我家裏。
她一臉驚訝,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把她藏到别的地方,一方面無法照顧她,另外一方面,她很可能會遇到别的麻煩。
反而,我的房間裏是最安全的,隻要我們做得足夠隐蔽,沒有人會發現她的存在。
如果那隻叫胖爺的黑貓沒有被制服,我可能不敢把她帶到自己房間裏。不過既然黑貓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僅僅一個coco,我應該能應付得了。
冷豔女子極爲聰明,聽我說了理由後,她瞪大眼睛,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天色還沒亮,我把她背下來,可剛出車門,就發現了問題。
她的衣服上全是血漬,如果抱她上去的話,血漬會滴答一路。
正發愁的時候,她突然看着我說:“幫我把衣服tuo光。”
我皺皺眉,剛想拒絕的時候,她臉色一紅:“怕什麽,人家的身子,你又不是沒看過。”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在酒店的那一夜,盡管我已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可能确定的是,我确實看過她的果體。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隻好動手,她很配合我,沒用多久,就把她脫得隻剩下内衣内褲。
紅着臉,我把自己的T恤脫下來,裹在她身上,随後把她背起來。
剛趴在我背上,我就能清晰的感到她的凹凸處,觸電般的感覺襲遍全身,小兄弟再也忍不住,桀骜的站了起來。
爲了緩解尴尬,我咳嗽了一聲,這一下更不得了了,她随着我的咳嗽聲起伏了一下,讓我清晰的感受到了波濤洶湧。
紅着臉往前走,她雙手緊緊的抱着我,小臉貼着我的後背,不知是不是因爲受傷的原因,她身體不再冰涼,有了正常人的溫度。
盡管很累,這确實我感到最幸福的路程。
坐電梯上到樓上,我悄悄打開門,門裏燈黑着,客廳沒人。
等我悄悄的把她背回自己房間時,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躺在chuang上,雙手抱着被子,可憐巴巴的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必須要下去,把車子清理一下,不然的話,等到白天,coco和老聃一定會起疑心的。
就在這時,我聽到咔吧一聲,外屋的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