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就慌了。
本來喝酒的時候就很克制,現在看到這幅場景,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酒勁兒全過了。
把門關好,我不動聲色的往裏走,仔細的觀察着房間裏的每一個細節。
窗戶開的口很大,窗外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冷豔女子是個很愛幹淨的人,如果她沒事,一定不會允許我的房間如此亂遭的。
這說明,她被迫離開了。
我嘗試着撥通了之前她給我發短信的那個号碼,關機。
和她相處了一段時間,突然間失去她,我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坐在chuang上,一時間沒了主意。
這種狀态持續了幾分鍾後,我猛地拍拍自己的腦袋,警告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盡快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發呆不管用,發瘋也不管用,要動腦子才行。
我大腦飛快旋轉着,冷豔女子應該是被人擄走了,或者跟某個怪物出去打鬥了。
既然如此,那會是誰呢?
我身邊的人,今天整天都和我在一起,coco,老聃,李承夜,财爺,陽陽,幾乎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一直在一起。
等等,在ktv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好像沒有看到coco和财爺!
最先是coco離開了包間,後來财爺也出去了,過了多半個小時後,财爺才回來,又過了十幾分鍾,coco才回來。
如果是他們兩個回到房間,對冷豔女子下手的話……
這裏離KTV很近,來回十幾分鍾,他們絕對有作案時間!
想到這裏,我猛地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coco正在客廳裏擦地,見我出來,笑盈盈的說:“哎,你還沒睡啊,快去睡吧,今天玩兒得挺累的。”
看着她單純的臉,我心裏湧起一陣失望,書上說的果然沒錯,最毒婦人心。
猛地抓住她的手,我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拽到了我的房間裏。
關上門,我冷冷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她被我看得很不自在,尴尬的笑笑,問我有什麽事。
我說沒事,隻是我覺得,她應該有些事情跟我交代。
這時,我兜裏的南洋大兜蟲突然爬了出來,我順勢抓在手裏。
盡管不知道南洋大兜蟲對coco有沒有作用,不過也是我關鍵時刻自保的一種手段。
coco的臉色沉下來,還是一副尴尬的表情,讓我說明白一點,她聽不懂。
我沒法跟她明說,隻是一遍又一遍的問她,讓她自己想想,她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被我問了好幾次後,coco突然煙圈一紅,竟然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不大,委屈的撅着嘴,眼淚吧嗒吧嗒的掉着,看起來十分可憐。
我心裏雖說有點動搖了,可還是覺得她的嫌疑最大,就挑明了問她,今天下午在KTV裏,她到底幹什麽去了。
她正哭得傷心,聽我問出這個問題後,臉色瞬間變了。
随後,她低下頭,不再看我的眼睛。
我心說終于露出馬腳了,就抓緊逼問她。可不管我怎麽問,她都堅持不說,今天離開KTV後,到底去哪兒了。
後來,我的聲音越來越大,驚動了住在隔壁的老聃,老聃推門進來,見coco哭得這副模樣,趕緊過來詢問怎麽回事。
我坐在chuang上,冷冰冰的說,讓他自己問coco。
老聃問coco的時候,coco哭着不肯說話,無論怎麽問,她都不說。
最後,老聃實在沒辦法了,就把coco扶了出去,告訴我,他想辦法問coco。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把冷豔女子曾經住在這裏的事情說出來,隻是有點詫異的是,coco爲什麽一直哭,不說話。
如果冷豔女子真的是被她抓走的,她爲什麽不跟我挑明呢?
或者說,她的目的如果達到了,爲什麽還要跟我這個普通人廢話呢?幹脆直接殺掉我,取出我身體裏面的東西不就得了。
我坐在chuang上,想破頭皮都想不明白。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離開KTV的人。
财爺。
盡管他離開KTV的時間沒有coco長,可作爲新認識的人,他也是很值得懷疑的。
想到這裏,我推門出去,來到财爺門口。
大半夜,我按響了财爺家的門鈴。
意料之外的是,他很快就打開了房門,而且,他穿着得十分整齊,臉上沒有睡意,更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
他很淡定的把我引進房間,房間的裝飾不是很華麗,卻很有品味,整面牆上都貼着他在各自旅遊時拍的照片,很多地方是我從沒去過的。
經過今天下午的溝通,我知道财爺是個知識很淵博的人,不但去過世界上很多地方,而且通曉古今中外的曆史,對每個名人的性格也很有研究。
這個嘴唇偏厚的年輕人,讓我這個三流寫手自愧不如。
坐下後,他笑着跟我說,我的房間和他的卧室隻有一牆之隔,所以剛才我和coco吵架的聲音,他聽了個大概,猜到我會來找他,所以穿好衣服等着我。
沒等我問,他就把自己下午離開KTV的原因說了出來。
他的解釋讓我大吃一驚。因爲據他說,是coco把他叫出去的,原因很簡單,是爲了幫我買明天的生日禮物!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明天,真的是我的生日。
财爺拍着我的肩膀說,coco對我很用心,讓他開車,專門去蘋果專賣店給我買了一個筆記本電腦。
coco跟他說,因爲我是寫手,而且電腦不太好用了,所以才想送給我這樣一個禮物。
而coco之所以和她分開回來,是因爲coco不想讓我們知道,想明天給我一個驚喜。
最後,财爺語重心長的說:“老李,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在乎今天下午我們的動向,我隻能告訴你,coco對你的一片心意,全被你剛才的懷疑毀掉了。”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靜靜的看着我。
我的腦袋懵了一下,所有聯系上的線索全部中斷。
他的臉上很是真誠,不像是在說謊。
即便是他在說謊,那也是編得非常完美的彌天大謊,我無法尋找出破綻。
怅然若失的回到房間裏,看着空落落的房間,我心底湧起一絲絕望。
到底是誰擄走了冷豔女子?
正想着的時候,那隻南洋大兜蟲猛地又從我兜裏飛了出來。
随後,它往窗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