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她跳出去,我整個人都慌了。
想喊,卻又不敢喊,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身子一晃,消失在我的視野之外。
她似乎有一套特殊的辦法,不但從樓上跳下去不會被人發現,而且還可以快速離開這裏。
我快速穿上衣服,轉身,推開門,打算跑去樓下找她,可剛出門,就被老聃拽住。
“大半夜的,你幹嘛去啊。”
他揉着眼睛,睡眼朦胧,似乎要去廁所,正好碰見我。
我說下去有點事,說着,就推開門,闖了出去。
我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次讓冷豔女子離開,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跑出樓道,迎面跑過來一個人,差點撞上。
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李承烨。
李承烨左側肩膀受傷了,鮮血直流,用右手一直捂着。他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問我要去做什麽。
我知道,如果不打消他的疑慮,很可能會給冷豔女子造成麻煩,所以淡定的說,自己不放心他,打算去那棟鬼樓看看他。
他很高興,笑笑,說自己沒事,回去自己包紮一下就好了。
我堅持要帶他去醫院,他搖搖頭,輕輕把手挪開。
就在他的左側胳膊上,有一個血色的人臉痕迹,血液就是從那裏流出來的。
在他進入到那棟鬼樓之前,他的手臂還是完好無損的,這才進去沒多久,就留下了這麽一個傷痕。
他看看我,尴尬的笑笑:“你覺得,我帶着這麽一個傷痕去醫院,合适嗎?”
我沉默了,那人臉傷痕特别猙獰,嘴角還帶着一抹笑,一看就是特殊的力量造成的。如果李承烨帶着這個傷口去醫院看病,确實不妥。
他拍拍我的肩膀,拉着我上樓。
我心裏很清楚,此刻如果我再找借口出去,李承烨一定會懷疑我,從而給冷豔女子造成麻煩。
我們沒有去我家,因爲李承烨不想讓coco見到他的傷口。他帶着我去了隔壁他家,一推門,陽陽在客廳裏坐着。
見我進來,陽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再看我,跑去給李承烨包紮。
奇怪的是,她見到李承烨的人臉傷口後,并沒有表現得多驚訝,而是抱怨李承烨,爲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李承烨笑笑,沒有吭聲。
我知道,是我剛才的激将法讓李承烨進到那個鬼樓裏面。而事實證明,那個地方裏有一個很厲害的東西,連李承烨都對付不了。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李承烨突然叫住我,用特别小的聲音跟我說:“老李,注意安全。”
他的聲音裏充滿着關懷,讓我頓時不知所措。
我對他隐瞞了很多事情,而且我一直對他不是很信任。可今晚他的表現卻十分靠譜,先是受了傷,又提醒我注意安全。
“謝了,我會的。”
我剛說完,陽陽就冷哼了一聲:“哼,人家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命,你管人家死活呢!”
盡管說話,可陽陽還是沒看我一眼,低着頭給李承烨包紮。
李承烨皺皺眉,厲聲說:“陽陽,老李隻是一個普通人,你對他要求太高了。去,幫我送送老李。”
陽陽包紮的手停住,停了一會兒,才緩緩站了起來。
我家就住在隔壁,根本不用送,李承烨讓陽陽送我,明顯是想讓陽陽監視我。
陽陽走到我身邊,自始至終低着頭,輕輕給我打開門,冷漠的示意我出去。
我出門後,她也走了出來。
我想下樓去找冷豔女子,所以沖她笑笑,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沒想到她并沒有搭理我,隻是直勾勾的看着我家的房門。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不回家,她是不會回去的。
可如果我回家後,coco和老聃也一定不會再讓我出來。
想到這裏,我突然轉身,輕聲跟陽陽說:“陽陽,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說着,我走近她,一方面爲了說話聲音小一些,另一方面,我也借機在觀察她。
她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瞬間就紅了。
走廊裏的燈一閃一閃的,照在她臉上,格外顯臉紅。
陽陽的長相并不出衆,可能是因爲長期做法醫的原因,她渾身散發着一股死亡的氣息。
沉默了一會兒,她的臉色漸漸恢複,随後堅定的指了指我家,說道:“回家。”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正眼看我。
我心裏歎息一聲,知道騙不過她,隻好打開門,回家。
家裏,老聃在沙發上坐着,見我回來,他長出一口氣,問我到底幹嘛去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孤零零的回到房間。
回到房間的瞬間,我還在盼望着,盼望着冷豔女子此時正在我的chuang上躺着。
現實讓我失望了,chuang上空無一物,窗戶還在打開着,風呼呼的往裏灌。
怅然若失的躺下來,我嘗試着撥打所有可能聯系上冷豔女子的号碼,全都無果。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生日歌吵醒。
推開門,所有人都在客廳裏,餐桌上放着一個大蛋糕,上面插滿了蠟燭。
我光着膀子,呆呆的看着他們。
剛一露面,他們所有人都開始祝我生日快樂,同時,老聃和财爺開始用手拿了蛋糕,往我身上抹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上半身已經布滿了蛋糕。
被抹的時候,我自始至終沒有躲,沒有動,甚至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們也覺得沒勁,便停下了手。
場面頓時尴尬起來。
我突然覺得特别不好意思,因爲我個人心情不好的原因,讓所有的朋友都不開心,這樣做十分過分。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卻發現比哭都難看。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這樣吧,今天我請大家去玩。”
我擦擦身上的奶油,随口說道。
剛說完,他們幾個竟然全部贊同,而且火速商量着,要去歡樂谷玩。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推進廁所,勒令我盡快洗幹淨出來。
打開噴頭,我突然發現,自己确實要正确面對自己的這些朋友了,不能完全讓自己沉浸在冷豔女子的世界裏。
洗幹淨出來,他們已經整裝待發,我們分兩個車,一路朝歡樂谷進發。
所有人都很開心,包括李承烨。他的傷口似乎并沒有大礙,臉上挂着輕松的笑。
我心裏挂念着冷豔女子,又不敢跟他們說,隻好一邊強顔歡笑,一邊替冷豔女子操着心。
玩過山車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很放松。這種無比刺激的感覺,讓我真正冷靜下來。
就在過山車飛馳到最高chao時,我清晰的看到,我前面坐的一個女人飛了起來,朝天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