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李承烨的車技很好,他在關鍵時刻踩了刹車,所以我們雖說被重重撞了一下,車子還是平穩落地。
此時,我們倆臉上已滿是血,車門也已損壞,無法打開。
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兒,終于從車裏跑出來時,卻發現撞我們的車子,已經不見了。
我清晰的記得,那應該是一輛白色路虎,朝我們飛快沖來,将我們撞飛。
李承烨傷得比我厲害,他左胳膊一直耷拉着,似乎受了很重的傷,等警方過來後,李承烨不顧傷情,堅決讓人送我們去飛機場。
其實這個時候,我都有點動搖了。僅僅是對财爺的普通調查而已,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受傷了,完全可以安排别人去做。
可李承烨的态度很堅定,他說,越是遇到了阻礙,越說明财爺,可能有問題。
聽到他的解釋,我頓時精神起來。
對啊,這場車禍太過詭異了,路上車輛并不多,那白色路虎似乎是專門沖我們來的,而且撞擊過後,它不顧車輛破損,迅速離開了這裏。
如果真的是有心人刻意爲之,那隻能說明,對方不想讓我們去哈爾濱!
财爺多一絲可疑,老聃就多一分清白。
想清楚後,我和李承烨上了警車,在車上做了簡單的包紮,随後被送到機場。
在機場,我們兩個回頭率極高,尤其是李承烨,他因爲胳膊做了包紮,所以把上衣脫掉,露出健碩的身材,吸引了無數女孩的目光。
一路奔波,我們終于到了哈爾濱。
這是我第二次來這個城市,沒有太多新鮮感。當地警方迅速接到我們,來到了财爺的家裏。
在财爺家周圍的一個派出所裏,當地警方跟我們簡單介紹了調查情況,他們發現,财爺家裏的照片上,左下巴上,有一個蠶豆大的黑痣。
而我們見到的财爺,則沒有。
警方查過财爺的就醫記錄,沒有從裏面找到點痣的記錄。
當然,這并不能成爲懷疑财爺的理由,畢竟現在很多私人點痣的地方,是沒有醫療證明的。
不過,一般上來說,這麽大的黑痣,即便是被清除了。也會留下一些疤痕。
而我們見到的這個财爺臉上,非常白淨,根本就沒有絲毫疤痕。
李承烨也是得到這個消息後,才下決定來到哈爾濱的。
當地警方介紹,财爺家裏父母都在,還有一個爺爺和一個妹妹,現在并沒有驚動他們,隻是以查戶口的名義去了他家。
這時,已是傍晚。李承烨果斷做出決定,一邊切斷李承烨和所有親人的聯系,一邊挨個找他身邊的親人談。
我終于見識到警方的實力。他們很快僞裝成了各種職業的人,有收水費的,有民政局的,有計生委的。以各種名義接近财爺的親人,當然,這些親人裏,不包括他的直系親屬。
很快,這些親人對财爺的評價反饋了回來。
總共調查了财爺十五個親友,這些親友對于财爺性格的評價,大多一緻。對于那顆黑痣,他們的說法也相同,都說财爺有個蠶豆般大小的黑痣。
得到這個消息後,李承烨的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馬上決定去見财爺的父母。
路上,李承烨告訴我,吸血鬼以人的血液爲生,最擅長的就是僞裝成别人的樣子。所以他懷疑,财爺很可能是吸血鬼變的。
聽到這個判斷後,我頓時打了個寒顫。
盡管我不希望老聃是吸血鬼,可對于财爺,我的印象是非常不錯的,這麽忠厚老實的一個年輕人,會是吸血鬼嗎?
不過仔細一想,他出現得也太巧了,我們剛發現吸血鬼,他就租住在我們旁邊,并且對coco表現出了愛意。
到财爺家後,李承烨再次以查戶口的名義,對财爺的父母提了幾個問題。
财爺的父親是個知識分子模樣的人,戴着厚厚的眼鏡,很是儒雅。他看了我和李承烨一會兒,緩緩的說:“小夥子,你跟我說實話,我們家李有财,是不是犯事兒了。”
李承烨的臉色露出一絲尴尬,趕緊解釋,并不是财爺犯事了,而是需要對他做一點調查,對某個案子非常重要。
财爺的母親蹭的一下子站起來,要給财爺打電話,被他父親攔住了。
他父親很冷靜的問我們,不管如何,一定會全力配合我們。
甯和明白人吵個架,不和糊塗人說句話。我們今天算是遇見明白人了。李承烨便把對那顆黑痣的疑問說了出來。
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們一提到黑痣,他父親卻說,他不知道财爺下巴上的黑痣已經消失了。
而且,他還說,财爺兩個月前回來時,那顆黑痣還在。
得到這個消息後,我和李承烨都激動得站了起來。
随後,我們兩個都不吭聲了。
這對于我們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消息。可對于财爺的家庭來說,很可能是一場噩耗。
如果我們見過的那個财爺真的是一個吸血鬼,那真的财爺,很可能已經……
不在了。
對于這一點,我和李承烨沒有告訴他們,隻是說,财爺正在執行特殊任務,讓他們千萬不要聯系财爺。
這個謊話是我編的,因爲我不想看到兩位老人痛哭流涕的樣子。
更何況,這件事還沒有得到證實,說不定我們的判斷是錯誤的。
離開财爺家後,我們本該連夜回北京,可李承烨的身體吃不消,便住進了哈爾濱的醫院。
經過一夜的調理,終于回複了一些。我們于第二天下午坐飛機回到了北京。
這期間,我們跟coco他們的解釋是,我們出車禍了,被送進了一個機密的醫療機構,這個機構不允許他們去。
所以當我們再次出現在我家門口時,他們幾個人明顯都沒有預料到。
尤其是老聃,他此刻頭發亂蓬蓬的,穿着大ku衩子,光着膀子,不停的在房間裏來回走動。嘴裏嘟囔着:“老李咋樣了,老李咋樣了啊……老李咋樣了……”
見到我後,他像個炮彈一樣沖出門,一把抱住我,嘴唇哆嗦着:“老李,你個王八蛋,可TM吓死我了。來,讓我看看,你老二還在不……”
說着,他就要摸我褲裆。
我笑着躲開,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房間,房間裏,沒有财爺!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莫非,他已經接到風聲,跑了?
李承烨已經用單手掏出手槍,沖進财爺的房間。
房間裏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防盜門再次打開,财爺手裏拎着一袋蔬菜,目光呆滞的看着我們:“你們倆回來了啊,正好,我買了好多菜,今晚咱們賀一賀……”
我猛地回頭,發現他的下巴上,沒有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