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張紙條,我的第一反應是,用腳踩住,不吭聲。
剛才瞥了一眼,已經能确定,那紙條上有字。
踩住紙條後,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他們邊吃邊聊。吃完飯後,我趁着老聃結賬,coco上廁所的時候,伸手把紙條撿起來。
紙條裝進我兜裏,等回到家,我才拿出來。
房間裏,顧宛初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看着窗外。
紙條上,是一行霸氣的楷體字:“今晚十點,鬼樓,告訴你顧宛初和coco的身世,以及真相。”
我長出一口氣。
顧宛初跟我說過,如果财爺邀請我去鬼樓,一定要跟他去。
想想剛才在餐廳見的那個人,仔細一想,确實有一點财爺的神韻,隻不過換了衣服,臉長得也不一樣。
輕輕拍拍顧宛初,當她轉身時,我看到她滿臉的淚痕。
她用手擦拭着眼淚,似乎并不希望我看見她哭。
當我把紙條遞給她時,她眼神頓時亮了。
“這件事,他們知道嗎?”
我說不知道,她便松了一口氣。
“好,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今晚如約前往,我在你後面保護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能感到她眼神裏的兇光。
我點點頭,剛想說話,她的嘴巴便堵住了我的嘴巴。
一股芬芳便襲入我的鼻孔,她溫軟如玉的身子貼了上來。
“再來一次……”
她呢喃着,左手摸到了我左側的肋骨上。
盡管美人在懷,可我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畢竟她和我在一起的目的并不單純,我隻是一個儲物櫃,她和我啪啪啪,僅僅是希望打開儲物櫃而已。
一想到胖爺的話,還有胖爺那猥瑣的神情,我頓時便沒了興趣,輕輕把她推開。
被我推開後,她流露出非常不可思議的眼神,緩緩說:“你……拒絕了我?”
看着她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十分殘酷的事情,可我的内心告訴我,這麽做是對的,這麽做是對的。
眼光看向我左側的肋骨,她再次嘗試着貼近我,吻上了我的唇。
剛剛接觸到我的唇,我再次把她推開。
“對不起,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我站起來,很認真的看着她。
“宛初,你喜歡我嗎?”
說着,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她說喜歡我,我會爲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然而,我失望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低垂,不再看我。
很明顯,她不喜歡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荒唐。老李啊老李,你早就知道答案,爲什麽還要自取其辱呢?
想到這裏,我轉過身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黑貓胖爺站在門口,一臉的幽怨。
把我拽到廚房,黑貓才撅着嘴說:“老李,你找死是嗎?送上門的妹子都不要,你咋不上天呢?”
我撇撇嘴:“我做不到,當我知道她是爲了我身體内的東西時,我就覺得特别惡心,硬都硬不起來。”
剛說完,黑貓的臉色頓時就耷拉了下來。
“好啊,如果你硬不了,那我也不勉強你,走吧,回去吧。”
說罷,它便跳到房間的把手上,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看着胖爺遠去,我心裏突然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它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今天被我明确拒絕後,他并沒有惱羞成怒,甚至連勸都沒勸我一下,這就很奇怪了。
莫非說,他還有事瞞着我?
帶着心事,我回到房間,顧宛初還在chuang上躺着,給我留出很大的空間,我想着晚上還要出門,便躺了上去。
她沒有動,似乎沒有看到我一樣,我兩個就這麽在一個chuang上躺着,各懷心事。
一直躺到傍晚,我起床洗了把臉,連飯都沒吃,借口出去談事,便離開了家。
在外面街上漫無目的的轉了幾圈,時間終于到了九點多,我才往鬼樓的方向趕。
今晚月色朦胧,我刻意帶了一個手電筒,所以走進鬼樓時,并不是特别害怕。
經曆了這麽多事,我對于生死看得愈發淡薄,所以心裏格外的放松。
剛進樓,我就看到走廊裏站着一個黑影,仔細一看,正是财爺。
即便是看淡了生死,可見到财爺的時候,我還是感到菊花一緊。
這個人不但狠毒,智商更是一頂一的高。他之前隐藏在我們身邊,不但沒有被發現,反而将嫌疑轉嫁到别人的身上,是不可小觑的高手。
“很準時。”
他站在陰影裏,說話聲音很陰郁,和之前的憨厚形象完全不同。
我點點頭:“有什麽話要跟我說,說吧。”
剛說完這句話,他便向我走來。
看着他漸漸的接近我,我突然産生了一絲退卻的想法。
正想着,他的腳步陡然增快,從我身邊擦過,啪的一聲,把我身後的門關上。
幾乎同時,他拽住我的手,猛地往裏面跑去。
我想掙紮,可他的力量特别大,我幾乎是被他硬生生的拖進了一個房間裏。
關上房門,他總算松開手。
我如臨大敵,剛想跟他拼了,他卻舉起了雙手。
“我今天,真的沒有害你的意思。叫你過來,單純是爲了告訴你,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說着,他仍給我一個東西,砸在我的胸口上,落在我手裏。
那是一個粉紅色的木制老相冊,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東西了,不過樣式很精緻,摸起來,手感特别好。
我翻開相冊,用手電照着看了一眼,裏面都是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這應該是八十年代左右的東西了,而在那時候,能用得起如此精緻相冊的,應該是很有錢的人。
看到第一張照片,我呆住了。
那是一張百日照,上面有兩個小椅子,小椅子上,各自坐着一個粉嫩的小女孩。
從第一張照片開始,下面的每一張照片裏,都是這兩個小女孩。
而且,這兩個小女孩長得一模一樣,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早都猜出這兩個女孩的身份,不停的往後翻看,看到最後,是兩個女孩四五歲時的照片。
從出生到四五歲時,每個年齡段的照片都有。
在整個相冊的最後一頁,一行熟悉的字迹吸引了我的眼球。
那行字……和今天财爺給我的那張紙條的字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