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管理員都是義工,見我這副樣子,都愣住了,不過并沒有人去撿地上的錢。
我的目的很明确,這些錢全部給他們了,隻要給我幾分鍾的時間即可。
一路跑到晚清民俗期刊館,快速的來到角落裏,翻看剛才看過的那些書。
那些書裏,我記得曾經有幾本講述民間故事的書,那幾本書都有各式各樣的名字,不過其中有一本書,叫《第四刊》。
當時我撇了一眼,便把那本書放下了,全心全意的在找《異物志》第四刊。
剛才離開時,我的腦袋突然想到,或許《異物志》第四刊的名字,并不叫《異物志》!
如果不是叫《異物志》的話,那最有可能的名字,就叫《第四刊》!
所以我便想起了這本書,一路撒錢,便是爲了拿到這本書。
這時,工作人員已經沖了上來,将我團團圍住。
我咽了一口吐沫,用沙啞的聲音說:“我的錢包在下面,這本書,我必須要拿走,或者,你們給我一個小時時間,我在這裏看完。”
館長沒在,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走到我跟前,從上到下的打量了我,猶豫片刻,終于開口說:“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小時時間,錢,不要。”
說完,他轉過身去,叫人給我倒了一杯水,便招呼别人下去了。
我顧不上感激,匆忙打開書,一看到書裏特殊的字迹和分段,我就知道,我找對了。
雜志的目錄裏,我看到了一個叫《詭嬰》的名字,之前我看到的那個小故事的名字就是《詭嬰》。
翻到那個故事裏,我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男孩的父母團聚後,故事并沒有完結。他們兩人去了深山老林避難,躲了七八年後,主張剿滅東林黨人的魏忠賢失勢,對東林黨人的po害停止,他們才從深山裏出來。
男孩的父親得到朝廷的重用,手中開始掌握權勢。他們猜到那白袍男子是他們的兒子,便開始動用手中的勢力尋找白袍男子。
男孩的父親憑借記憶畫了白袍男子的畫像,交給手下人去找,找了将近一個月後,終于找到了。
等他們見到白袍男子後,頓時大吃一驚。
白袍男子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風流倜傥,變成了街角的乞丐。而且,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是因爲長得太像畫像上的人,士兵們是絕對不會把他交給男孩父親的。
兩位老人仔細看了看,确定這名落魄男子便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相擁而哭,找來了最好的醫生,卻發現已經無力回天。
白袍男子在見到父母後的第三天便死了,臨死,他大笑三聲,高喊:“吸血一族入中原,四百年後血染天。”吐血八升而死。
故事的最後,兩位老人在埋葬掉白袍男子後,老婦人竟然發現,自己懷孕了。
懷胎十月,老婦人再次生下了一個男孩,這男孩長得和白袍男子一模一樣,快快樂樂的長大,結婚生子,而且他能力超強,将家業經營得越來越大,這戶人家發展成了江南有頭有臉的人家。
一直到了清末民初,這戶人家越來越神秘,不做官,不經商,可得罪他們的人全部沒有好下場。而且他們不對外通婚,隻允許族内通婚。
故事講到這裏,便結束了。
除了故事情節之外,我還從第四刊中得知,這家人姓顧。
我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如果這僅僅是一個故事,這應該是比較好的結局了。可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
這家姓顧的人,和顧宛初,以及财爺口中的那個‘顧家’,到底是不是一個顧家?
合上雜志,我知道今天的收獲已經不小了,起碼我知道了顧家的來曆,也知道了吸血鬼入中原的典故,順着這條線,我能一點一點的挖出顧家的所有事情,包括财爺和顧家的恩怨,coco和顧宛初的真正關系。
走出雜書館,我把錢包裏的所有錢都留給了那些義工,自己隻留下一百,招手打了一輛車,直奔我家的方向。
等我推門而入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老聃興奮的跳了起來,問我,我怎麽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我笑笑,看了一眼四周,一如我所料,家裏除了老聃,一個人都沒有。
黑貓胖爺也沒在。
他們一定都出去找我了,隻有老聃最了解我,他知道,要想找到我,最直接的方法,是在家裏等我。
我一把按住老聃,用特别嚴肅的聲音跟他說,後面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要相信我。
老聃先是愣了一下,不過随即又堅定的點點頭。
我想起了上次做的那個夢,我夢見老聃,财爺,coco和宛初在沖我邪惡的笑,是不是說明,老聃和财爺一樣,也對我有所觊觎?
不過我沒有對老聃表現出絲毫的懷疑。單憑一個夢,絕對不能否定我和老聃之間的情誼。
老聃見我說得如此堅決,也堅定的點了點頭,表示一定全力配合我。
提醒完老聃,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愈發的疲憊起來,便回到房間,躺在自己的chuang上,沉沉睡去。
等我醒來時,全身赤果,旁邊躺着宛初,手機在枕頭邊,桌子上散發着早飯的香味。
伸伸懶腰,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恢複如初,身體健碩,肌肉緊繃,不用想,我的黑眼圈一定也不在了。
之前的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見我醒來,宛初爬起來,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她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欽佩的神色。
“你都查出來什麽了?”
我沒回答,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面包,大口咬了一口,狼吞虎咽的嚼着。
很明顯,我之所以恢複了,肯定是在睡夢中,和顧宛初發生了那種關系。
她并沒有着急,耐心的等待着,這一次,她能拿正眼看我了。
吃完面包,又把桌子上的牛奶喝完,我擦擦嘴,很認真的看着她。
“你和coco,和好了?”
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我知道,宛初是不可能去做早餐的,桌子上的早餐,一定是coco送進來的。而coco,早就知道宛初在這間屋子裏。
她撇撇嘴,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有這個回答就足夠了,起碼告訴我,她們已經處于一種暫時接受彼此的狀态。
這時,我心裏有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決定試一試宛初。
“宛初,有一句詩,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你幫我解釋一下好嗎?這句詩是:吸血一族入中原,四百年後血染天!”
我剛說完這句話,宛初的臉色,刷的一下子,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