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被推倒在地上,再想去阻攔财爺的父親,已無力回天。
就在我驚愕的時候,隻聽沉悶的一聲‘啪!’,一陣血雨灑在我臉上。
不但灑在我的臉上,那陣血雨灑遍了整個房間,到處都是血蒙蒙的顔色。
再看财爺的父親,胸口處,多出了個窟窿。
李承烨的拳頭貫穿在他的胸口,那碩大的拳頭被鮮血徹底染紅,仿佛是一個血饅頭。
财爺的父親長大嘴巴,呆呆的看着李承烨,眼神中露出一絲神志。
而李承烨,此刻的表情格外痛苦。
他閉着眼睛,身子顫抖着,眼眶中流出眼淚,因爲臉上已經沾滿了鮮血,所以眼淚在臉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我長出一口氣,可心中卻感到無比的痛苦。
财爺父親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憨厚的笑容。
“謝,謝……我……解脫了……”
說着,噗通一聲,他栽倒在地上。
臉,沖着财爺母親的方向。
屋子裏更靜了,我們靜靜的看着兩位被鮮血染紅的老人,沒有人說話。
李承烨的身體不停的顫栗着,顫栗許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男兒膝下有黃金,強壯如李承烨,今天兩次下跪,都獻給了兩位老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位老人的死,都和他有關。
确切的說,兩位老人,都是他殺死的。
我走過去,輕輕拍拍他健碩的身體,因爲過度緊張的原因,他身體的肌肉還沒有恢複下來。
靠近後,讓我震驚的是,李承烨的兩個肩膀,全部是幹癟的。
左側肩膀,是被剛才僞裝成财爺母親的财爺咬的。而右側肩膀,是被财爺父親咬的。
被我拍拍肩膀,李承烨的身體才逐漸放松下來,慢慢的恢複了本來的樣子。
恢複後,他的兩個肩膀,依然是幹癟的。
我皺皺眉,看看陽陽,希望陽陽能給我一個答複。
陽陽走到李承烨面前,兩隻手摸到李承烨的肩膀上,口中默念咒語,身邊有風卷起。
許久,陽陽的手挪開,卻發現那兩個幹癟的地方依舊存在。
一丁點都沒有恢複。
陽陽皺皺眉,看着李承烨。李承烨自己并不在乎,拿起手機打電話,叫警察過來收拾殘局。
等我們離開時,我回過頭看看沾滿血的房間,不知道自己這次過來,是對還是錯。
是财爺的父親給我們打電話,讓我們來這裏的。我猜測,當時他應該已經被财爺咬了。
老人家用僅有的一絲理智,給我們發出了一個消息。
走在樓梯上,我滿腦子都在回憶第一次來這裏的情景,财爺的父親戴着厚厚的眼鏡,憨厚的笑着。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切,又都回不來了。
作爲一個寫手,我的筆下死過很多人。作爲一個正常人,我卻無法接受身邊人接二連三的死亡。
韓風,财爺的母親,财爺的父親,還有上次在鬼樓裏見過的赤果女孩。他們前一秒還在笑着,後一秒卻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沉浸在痛苦的思緒裏,我突然發現,李承烨的痛苦,比我還要深。
他一直低着頭走路,身體不停的顫栗着,一言不發。
我突然意識到,李承烨出問題了。
他是個格外正直的人,正直到一塵不染。兩位老人都死在他手上,對他的内心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傷害。
這種傷害不顯眼,卻能破壞他的心境,摧毀他的信仰。
我們很快回到車上,他搶着坐到駕駛位上,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沒有了顧宛初,我們幾個擠在了一輛車上,還沒坐穩,李承烨就把車開得飛了起來。
我心裏很清楚,李承烨是要抓緊回北京,他要去鬼樓赴約。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李承烨太着急了。他現在是我們幾個的精神領袖,他一着急,我們幾個就全亂了。
财爺不但智商高,而且做人沒有底線。一旦被他抓住我們之間的間隙,他會大做文章的。
剛才他便是利用coco和宛初之間的恩怨脫身的。
一路上,老聃不停的抱怨李承烨,嫌他開車太快,嫌他刹車踩得太猛。老聃是二道販子,靠說話吃飯的,嘴巴碎起來,不亞于大話西遊裏的唐僧。
可李承烨依舊不管不顧的瘋狂開車,就這麽一路開了回去。
車進北京時,已是上午十點左右。
李承烨把我們仍到路邊,跟我約定了晚上九點在我家會合,便獨自驅車離開了。
看着遠去的汽車,我心裏湧起一絲不好的感覺。
我們是坐李承烨的車來的,我的車有李承烨的手下開過來,正好過來接我們,把我們送回了家。
一進門,老聃就進屋倒在了chuang上,呼噜聲響了起來。
他的呼噜一響,我就想起财爺罵他的那句話:‘打呼噜的肥豬’。看來之前财爺和老聃住在一個房間的那兩天,也是夠煎熬的。
想想老聃也是夠厲害的,能讓一個吸血鬼害怕他的呼噜,那可不是一般的呼噜。
coco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低着頭回到了房間。
等他們各自回房後,我抱起趴在沙發上的黑貓,鑽進了我的房間。
“哈切……好困啊,你抱人家幹嘛……要跟我搞GAY嗎?”
它一邊打着哈切,一邊懶洋洋的說,眼神都是迷離的。
我沒功夫跟它扯淡,抓着它的貓爪,盯着它的小眼睛說:“今晚的事情該怎麽辦?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我剛說完,它又打了個哈切,翻了個身子,讓屁股朝着我。
“有個毛線的辦法……你知道你那個姘頭有多厲害嗎,還有那個coco和财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老子一身本事盡廢,就讓我做個開開心心的se貓吧……”
說着,它還放了個奇臭無比的屁。
面對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胖爺,我知道隻能用殺手锏,便嘿嘿笑着說:“要不這樣,如果你肯幫忙,我給你找數不盡的片子看……”
剛說完,胖爺回頭看了我一眼,不過随即,它的眼神便暗淡了下來。
“不行不行,片子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我還是保小命要緊……”
說着,它又要翻過身去。
我心裏一急,輕輕的碰觸到了它的腋下。
就這麽一下,它的身子猛地聳動了一下,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我心頭一喜,繼續摸向它的腋下。
“咯咯咯……啊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别,别這樣……”
有了,我找到它的弱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