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撰寫《異物志》的人,應該是一個和我一樣,曾經陷入過吸血鬼紛争中的人。
而且,如此一想,我便覺得這本雜志的文筆……和民國時期一個文學大家的文筆……好像!
想到這裏,我從網上快速搜出這個大家的作品,仔細閱讀起來。
像……太像了……尤其是每句話結尾的習慣,标點運用的習慣,還有文字運用的習慣,以及那種悲天憫人的情感……
簡直就是一個人寫的!
有了這個新發現後,我徹底被震驚了,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如果《異物志》真的是這個人寫的,那是不是說明,這個人,也曾經和我一樣,和吸血鬼,以及各種特殊生物有過交集?
想想那人坎坷的一生,再想想他那些看似荒誕不經的作品,我進一步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特殊生物一直存在的話,民國時期社會動蕩,應該正是這些特殊生物活躍的時候。所以這個文學大家知道一些内幕,并不奇怪。
隻不過他迫于某種壓力,不能直接寫出來,所以匿名刊印了一本雜志,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後人發現蛛絲馬迹。
然而,在刊印到第三期的時候,《異物志》終究還是被人發現,所以便停刊了。
一直到民國二十七年,也就是一九三八年,這本書才得以再次刊印,不過用的名字也不是《異物志》,而是《第四刊》。
隻是……
我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在曆史記錄中,那個人,在一九三六年就死了!
仔細想想第四刊裏刊登的内容,那些文字,分明就是那個人的文筆。莫非說,那個人并沒有真的死?或者說,他人雖死了,但那篇文章是他生前寫的,死後,被人刊登了出來?
前前後後的發現徹底颠覆了我的價值觀,沒想到曆史上曾經有一個和我一樣的人,被卷入吸血鬼的糾紛之中。
如果真的如此,那幾本《異物志》裏,說不定還藏着一些重要的信息,上次我并沒有發現。
正想着,一個軟乎乎的東西突然搭在我肩頭。
猛地回頭,我看到了一雙精神奕奕的眼睛。
是胖爺。
“嘿嘿,老李,你也醒了啊,趁還沒天黑,快給我找幾個片看……”
我無奈的撇撇嘴,輕輕打開電腦,給我找了一個韓國的片子。
這是一個讀者給我推薦的,相對于島國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東西來說,很多韓國片子更加唯美,劇情也頗有新意。
片子一打開,片頭的刺激劇情已讓胖爺目瞪口呆。
我靜靜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它靜靜的看着片子。
一直到天黑。
李承烨打電話過來,聲音很是急促,說事情有變,讓我們晚一點再去鬼樓,等他的通知。
說完他就把電話挂了,電話那邊很是嘈雜,不知他在做什麽。
從哈爾濱回來的時候,他的表現就很異常,似乎有一件大事要做。
陽陽在廚房裏做飯,我把李承烨的電話告訴她,她哦了一聲,并沒有驚訝。
不管我怎麽追問,她都說不知道李承烨在做什麽,隻是讓我無條件的相信李承烨。
回到房間,我心裏惴惴不安。李承烨殺死财爺父母後,精神變得十分不穩,我怕他出事。
當我把自己的擔心告訴胖爺時,這色鬼竟似沒有聽到,依舊死死的盯着電腦屏幕。
我威脅它要把電腦關掉,它才不耐煩的擡頭看看我,說:“能有什麽事,他搬救兵去了呗……”
救兵?
我對李承烨的身份更加好奇,不停的追問胖爺,它撇撇嘴:“李承烨的身份沒什麽好說的,一直爲ZF服務,現在ZF正在爲他們洗白,估計再過個幾十年,便沒人知道還有他們這一種族吧。”
說罷,它自己跳到電腦旁,打開了電腦。
自始至終,這家夥的丁丁都是jian挺的。
我把這句話記了下來,沒再問他,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等待着。
轉眼,已經九點了。
客廳裏,老聃正在看歐洲杯,他買了許多雞爪和鴨脖,地上放着一捆燕京啤酒,正喝得開心。
coco還在房間裏呆着,沒有出來。
而老聃,已經把自己喝嗨了,仍了一桌子雞骨頭。
胖爺在屋裏看片,我和陽陽在尴尬的等待,各懷心事。
接近十點的時候,一個陌生人加了我的微信,給我發來了一條微信。
“把窗戶打開,輕聲。”
因爲職業的原因,每天都有許多人加我微信,可當我看到這條微信時,瞬間便明白,那是宛初發來的。
站起來,走到客廳的窗邊,我發現,之前一直開着的窗戶,不知被誰關上了。
剛要推開窗戶,身後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響動。
猛地回頭,原來是老聃支持的球隊輸球了,老聃發酒瘋,把啤酒瓶子全部打碎了。
就這麽一錯愕的功夫,客廳的防盜門突然開了。
李承烨站在門口,陰沉着臉,身後跟着好幾個人。
“快,跟我走。”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我的手正摸在窗邊,還沒來得及打開窗戶。
“老李,快!别墨迹。”
他催促着,鷹一般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抿抿嘴,隻好點點頭,松開了窗戶。
等我走到門口時,大家都穿好了衣服,連coco都出來了。唯獨老聃躺在沙發上,已經打起了呼噜。
嘴裏還叼着一隻雞爪。
“讓他睡吧,咱們走。”
李承烨說着,抓住我的手,強行拽着我往外面走去。
出門時,我撇了一眼窗口,仿佛聽到了宛初的一聲歎息。
我沒有按照宛初的要求去做,一方面是因爲李承烨打擾了我,另外一方面,是我不想。
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我喜歡宛初,并不代表着我會幫她。
她的恩怨與我無關,我愛的,隻是她這個人,不管是人是吸血鬼,不管她活着還是死亡。
出門,我才看清楚李承烨身後跟着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全部人高馬大,西裝革履下面包裹着健碩的身材,光頭,墨鏡,皮鞋明亮。
我見過他們幾個,昨天在哈爾濱,我卓越的視力便看到他們幾個在隔壁樓上往這邊瞧,不過在我們動手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動手。
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個頭很低,最多一米五,一身灰布衣衫,裹頭布,小腳,雙手插兜,低垂着頭。
不知爲何,一看到這個老太太時,我瞬間就确定,昨晚的那些人裏,一定沒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