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盡管這裏漆黑一片,我還是從腳步聲裏聽出,那人,正是coco。
果不其然,她走到我身邊,那分明是coco的輪廓,懷裏還抱着胖爺。
宛初就站在我旁邊,和coco面對面的站着,兩人都沒說話,隻是互相看着。
李承烨本已走到樓梯處,轉身返回來,站在兩人旁邊。
沒人說話,時間仿佛凝固住了。
許久,李承烨才開口說:“真的是你?”
coco愣了一下,似乎并不明白李承烨在說什麽。
李承烨沉吟了一下,說道:“先回家,再說。”
說罷,他轉身下了樓。
李承烨做的決定是對的,四層的那個女的敵我未分,如果在這裏吵起來,對我們沒有絲毫好處。
所有人跟着李承烨下樓,走出鬼樓時,看着天上朦胧的月色,我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今晚接受了一個重要的信息,百族之盟。而且,我還聽李承烨說到了揚州恥。
曆史上能稱作揚州恥的,隻有揚州十日。
清朝入關之後,攻占揚州時,因爲明末将領史可法的殊死抵抗,清朝占領揚州後,對揚州進行了爲期十天的大屠殺。
不知道這揚州十日和李承烨所說的‘百族之盟’到底有什麽關系。
回到我家,李承烨把門關上,堵住了門口。
他的肌肉已經恢複到正常狀态,可眼神堅毅,死死盯着coco看。
“離開大家那麽久,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coco撇了他一眼,坐在沙發上,并沒有吭聲。
黑貓從她懷裏跳下來,跑到我懷裏,身上還帶着coco的香味。
它一定知道coco剛才做了什麽,可不管我怎麽碰它,它都不肯跟我用傳音入密說話。
屋子裏的氛圍極爲尴尬,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宛初并沒有和李承烨一起抨擊coco,而是坐在我身邊,輕輕的逗着黑貓。
看着她逗黑貓的樣子,我突然想起,剛才偷聽她和财爺說話時,财爺說,讓她喂一個東西給黑貓吃。
莫非,她現在要喂黑貓東西?
想到這裏,我抱起黑貓,走到了李承烨身邊,裝作自己對coco有懷疑的樣子。
就在這時,老聃房間的門打開了,老聃穿着一條大花褲cha,站在門口。
“嗯……你們大半夜不睡覺,都幹哈呢……睡覺,睡覺……”
說着,他轉身回屋,呼噜聲再次響起。
有了老聃這麽一攪合,氛圍便顯得不那麽尴尬了。
李承烨打開防盜門,招手讓陽陽跟他一起出去,回到了他們租在隔壁的家裏。
屋子裏隻剩下我,黑貓,coco和宛初。
黑貓這貨,已經在我懷裏打起了呼噜。
見李承烨都走了,我便想回屋睡覺。走過宛初身邊時,我的身子頓了一下。
涼了的心,能暖過來嗎?我不知道。隻知道再看宛初的時候,已沒了當初的那種心動的感覺。
她已不是在酒吧時,趴在我身上挑逗我的冷豔女子,也不是當我打了那個瘦子時,開摩托車帶我風馳電掣的冷豔女子。
現在她的腦子裏,隻剩下仇恨。
她似乎想跟我說話,我沒有給她機會,直截了當的說:“李隊的房間空出來了,你住那吧。”
說罷,我轉身就進了自己房間,回手關上門。
靠在門上,我的眼眶濕潤了。
房間不大,窗戶開着,我回憶着曾經和她在這個房間裏的點點滴滴,卻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從她把我賣給第四層那個狐狸臉女人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剛躺下,就收到了李承烨的微信。
“你覺得,偷襲十三姐的人,會是coco嗎?”
我看看短信,回複到:
“十三姐爲什麽會輕易受到傷害?”
這是我一直不大能理解的,看李承烨對十三姐的态度,還有黑貓胖爺對十三姐的懼怕,這應該是個極爲厲害的人。
“還不是爲了你。十三姐用金剛經幫你身體建造出一個修羅道場,建造修羅道場時,沒精神需要高度集中,無防禦能力。”
緊接着,他再次發來一條:
“怪我,沒有派人保護她。”
我深吸一口氣,對十三姐的愧疚更深了。李承烨一向不喜歡誇張,看來,修羅道場應該是十分難的一種法術。
随後,李承烨再次發出了那條微信:
“你覺得,偷襲十三姐的人,會是coco嗎?”
我再次沉默。
之前一直認爲coco是個心機婊,可漸漸發現,要麽是她隐藏太深,要麽,她表現出來的,就是她真實的性格。
宛初則不同,她有兩個性格,一個是真實的自己,一個是被‘娘’塑造的,那個冷酷的自己。
思量了一會兒,我回複:
“我不知道。”
把手機放下,我靜靜的看着外面的月亮,心裏異常複雜。
李承烨沒有回複我,我迷迷糊糊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
天剛亮,敲門聲就響起,很快,我聽到有人打開門,有人走了進來。
是李承烨的腳步聲。
在李承烨腳步聲的後面,還有一個輕盈的腳步聲,如果不是我聽力格外好,一定聽不到。
那是十三姐。
聽到這個神奇的老太太進來,我匆忙爬起來,收拾了一下衣服,便走了出去。
胖爺睜開了一下眼睛,又閉上眼,身子蜷縮了一下。
十三姐盤腿坐在沙發上,腰杆坐得筆直。
我看看她坐的位置,想告訴她,昨天胖爺剛在那裏酣暢淋漓的留下了一泡貓尿。
不過還是把這句話憋了回去。
李承烨把我們都叫到了客廳,卻又不說話,靜靜的看着我們。
許久,十三姐伸出手指頭,在我們每個人身上劃過,最後,指向了coco。
“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老顧家的公主……”
十三姐的話,讓我心頭一緊。
李承烨點點頭,輕輕走到coco身邊,客客氣氣的說:“coco,不好意思,根據百族之盟,我有權請你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