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開車,我邊把胖爺摟在懷裏,伸出左手無名指,用力咬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已經被宛初感染了,我的牙齒變得鋒利多了,隻輕輕一咬,便把手指咬破。
噗哧一聲,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我把手指塞到胖爺的嘴邊,輕聲說道:“來,死胖子,吃!”
此刻,它的身子已經開始有點涼了,我的手都是哆嗦的,生怕它就此死掉。
雖說它很色,很猥瑣,可它幫過我,我不能就這麽看着它死去。
鮮血遞到它嘴邊,半晌,它終于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我心裏樂開了花,動了,它動了!
隻舔了一口,它整個身子都動了一下。
随後,它整個嘴巴都湊了過去,貪婪的吸允着。
我邊開車邊看着它吸血,心裏沒有絲毫的心疼。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我的血真的能救它,也算是一場功德。
不知爲何,離開鬼樓後,我的耳畔時不時的會響起十三姐念金剛經的聲音。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佛家講究輪回,今生的果,是基于前世的因。下一世的果,要靠這一世的因。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沒接觸到這些特殊生物時,我對于佛,是不大信的。隻認爲那是麻痹人靈魂的産物。
而如今,我卻深信不疑,所以對生死,看得便淡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我低頭看胖爺,它已經酣然睡去。
手指的破口處,已沒了血漬。
我松了一口氣,無意中從倒車鏡裏看了自己一眼,心裏愈發沉重起來。
我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不但顔色焦黃,連嘴唇都開始發黑。
這時,胖爺的聲音突然響起。
“活該……讓你不聽我的,不和宛初啪啪,照這個樣子下去,你活不過一周了。”
我低頭,胖爺已經醒了,懶洋洋的打了個哈切,精神飽滿的跟我說道。
“胖爺,你醒了?”
我開心異常,臉色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嗯……老子哪裏是這麽容易就死的,想當年老子……”
它一揮爪子,似乎又想吹牛逼。
不過随即,它撇撇嘴,似乎覺得沒意思,便懶洋洋的說:“當然了,這次還是要多虧你的血,救了老子。不過你别指望老子會感恩你……除非……”
我無奈的笑笑:“除非,我肯和宛初啪啪啪,對嗎?”
它猥瑣的笑着,用爪子摸摸自己的肚子,嘟囔着:“飽暖思yin欲,老子現在不能直接開幹,隻能看着你幹,過過眼瘾和耳瘾了。”
說到這裏,它又洋洋自得的晃了晃尾巴:“老子不急,你現在已經變成這幅逼樣了,肯定撐不過去了,還是趕緊回家老實跟宛初啪啪啪吧,好死不如賴活着啊……”
我看着它的賤樣,知道它這句‘好死不如賴活着’是在說它自己。
見我沒有回答,還是繼續開車,它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卧槽,你小子不會真的不想回去了吧,傻X,你會死的!”
我點點頭:“哦。”
随後,我繼續瘋狂開車。
它撇撇嘴:“我差點忘了你的倔脾氣了。不過小子,你可得想清楚,人的生命隻有一次,下一胎轉世,你還不定投胎成什麽東西呢。”
我又‘哦’了一聲,眼神堅定的看着前方。
它無奈的跳到副駕駛上,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着說:“好小子,我咋越來越欣賞你了呢。這樣吧,看在你剛才讓我吸血的份上,我教給你暫時保命的方法。”
我還是沒吭聲,繼續開車,朝着我心中的那個地方駛去。
我要去的,是雜書館。
上次,在那裏發現了《異物志》這樣的雜志,我從上面得到了一些關于吸血鬼的信息。如今随着我對吸血鬼越來越了解,我覺得自己需要再次去那裏看看,也許會有新的收獲。
胖爺都崩潰了,問我到底想做什麽。我把我的想法跟它說了,它才恍然大悟。
“說起來,老子對這些東西的了解也不是很深,也好,老子陪你一起去。”
它說着,跳到了我的肩頭,用它的貓爪開始給我敲背。
剛開始我很不習慣,想阻止它,可随着它敲擊的力度越來越大,我感到異常的舒服。
“嘿嘿,小子,你知足吧,能讓我胖爺親自給敲背的人,基本上都死了。不過這也要感謝你,如果你不讓我喝你的血,我也沒那麽大的力氣。”
我點點頭,這才開口說:“你是什麽特殊生物?”
它明顯沒有料到我會這麽直接的問它,愣了一下,随即便說:“我啊,我是‘魑’chi,魑魅魍魉chimeiwangliang你知道吧?我就是那個‘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吓到你,嘿嘿……“
它說得我心裏哆嗦了一下。
魑魅魍魉,出自《左傳》,‘昔夏之方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爲之備,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用能協于上下,以承天休。’
我在《異物志》中,也見過關于‘魑’chi的故事,上面說:‘魑’chi是指一種山林精怪,力大無窮,特别厲害的‘魑’chi,可窺天地奧秘。
想想貓爪招雷的場景,我頓時便信了。
不過随即,我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胖爺,你說你和鬼樓裏的那個狐狸臉女子是一家,那女子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