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說到這裏,胖爺的一隻眼睛睜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把coco帶回家,就是與宛初對着幹了。
盡管我開始對宛初反感,可讓我與她做對,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見我猶豫,coco崛起了嘴:“好啊老李,我就知道你向着那biao子,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現在的鬼樣子,還不都是她害的?”
她說得我心裏顫了一下。
是啊,如果當時我沒有遇見宛初,說不定現在正在快樂的碼字,不會如此落魄。
不過我不後悔,起碼我愛過。
見我還沒吭聲,coco一把拽起胖爺,把它往我身上一樣丢:“胖子,你幫我說句話,隻要你們能帶我回去,我就恢複你的自由!”
胖爺的另外一隻眼睛,瞬間睜開了。
“成交!”
胖爺說着,拿眼睛使勁兒瞅我:“老李,如果你敢帶她回去,我以後就聽你的!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私人助理貓!”
說着,它又撓撓自己的胡須。
胖爺之前和coco打賭輸了,所以才成爲coco的寵物。如果它成爲我的寵物,可以幫我很多忙。
我點點頭,答應了。
下午兩點,我們來到樓下,從早晨到現在,我們一直沒有吃飯,胖爺的肚子一直咕咕叫着,我也感到餓了。
推開我家房門,屋子裏的場景讓我驚呆了。
一地的鮮血,刺鼻的血液味道,我甚至以爲自己來錯了地方。
定睛一看,李承烨站在門口,陽陽和十三姐蹲在地上。
而陽陽和十三姐面對着的一個人,正躺在血泊之中,那一地的鮮血,赫然是那人流出來的。
那人……是宛初!
宛初怎麽受傷了?
這時,胖爺喵喵的叫了一聲,跳進血液裏,跑到了宛初身邊。
李承烨轉身看看我,一臉陰郁,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老李,你回來了……”
說完,他又歎了一口氣。
看着宛初一身是血的樣子,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李隊,這是怎麽回事?宛初是怎麽受傷的?”
說話的功夫,陽陽的雙手一直放在宛初的額頭上,而十三姐的口中一直輕聲念出一些經wen,不是金剛經,是一種我沒有聽過的經wen。
李承烨又歎了一口氣:“老李啊,你誤會宛初了。她也是被财爺騙了。财爺隻是告訴她,隻要她把那東西放到黑貓身邊,就不用管了。而且不會危害到黑貓的性命。”
他說到這裏,我直接打斷他:“說重點的,誰把她打傷的?!”
他沉吟了一下,輕聲說:“是财爺。事實上,财爺想要這隻黑貓的命,你帶着黑貓離開家時,财爺已經埋伏到了門口。如果不是宛初幫你擋住了财爺,你們肯定走不了。”
我愣在當場,想起當時我抱着黑貓離開家時,身後響起了一陣巨響。
悔恨,無窮無盡的悔恨湧上我的心頭,我踉跄的走進房間,踩着血,來到了宛初的身邊。
她此刻正躺在血液裏,臉色白得如同一張紙,就在她肚子處,又一道十分明顯的傷痕。
鮮血,就是從那裏流淌出來的。
我渾身顫抖着,左側肋骨下的那東西也在動,一跳一跳的。
左兜裏,南洋大兜蟲飛了出來,落在宛初的胸口。
就在剛才,我還誤會宛初,以爲宛初是個心機婊。現在想想,我簡直就是個大混蛋!
胖爺中毒的時候,宛初要跟我解釋,我卻不聽,腦袋一沖動就跑出了門。當時的我怎麽能想到,财爺就在我們家門口,等着殺死胖爺?
如果不是宛初,現在躺在血泊之中的,一定是我和胖爺!
越想越愧疚,我越來越恨自己,恨自己的無知,恨自己的傻。
終于,宛初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此刻,十三姐和陽陽的額頭上都出了很多汗,她們應該耗費了很大的功力,才讓宛初醒來。
宛初睜開眼後,第一眼便看到了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神采。
“老李……我……”
她輕聲說着,聲音虛弱,還在發顫。
我頓時便湧起一萬種心疼的思緒,想起她最開始在酒吧勾引我的樣子,想起她第一次對我笑時的樣子。
“不要說了,都是我的錯,你好好養傷,我再也不懷疑你了。”
我說着,輕輕抓住她的手,小手冰涼,比之前要涼很多。
她的嘴角輕輕一瞥,竟然露出了一個微微的笑意!
“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把你當成交易的商品,等我快失去你時,才知道珍惜……”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緩緩閉了起來。
我頓時慌了,趕緊去晃她的身子。旁邊的十三姐輕輕推了我一下:“小夥子,别激動,她隻是太疲憊了,睡覺了而已。”
說着,她和陽陽輕輕的把宛初擡起,往裏屋走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盡管沾了一地的血,卻異常的輕松。
感謝你,宛初,你還活着,讓我有繼續對你好的機會。
過了好一會兒,我回頭撇了一眼,卻發現,門口的coco,已經不見了。
大約是因爲coco看到宛初這副樣子時,确定自己無法把謀害十三姐的罪名按在宛初身上吧。
自始至終,我都不認爲是宛初謀害的十三姐,當然,我也認爲coco的可能性比較小。
可問題是,十三姐說過,是内鬼作案。我們身邊的人就這麽幾個,不是宛初,不是coco,那難道是誰?
莫非,是我,李承烨和陽陽?
看看李承烨,這才發現,他這些天太過憔悴了,臉上的胡子茬堅硬無比,眼睛裏全都是血絲。
李承烨感到我在看他,轉過頭來,用沙啞的聲音說:“從現在開始,得不到我的允許,你絕對不可以走出這個家,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知道李承烨是爲了我好。
就在這時,黑貓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是那種尖細的聲音,應該隻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老李,情況有點複雜,我覺得啊,這個内鬼,可能是咱們最想不到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