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我的獠牙便生長出來。
體内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對我說:吸了她,吸了她,她的血好甜美啊……
我很厭惡這種感覺,厭惡到爆。可内心的渴望卻越來越強烈。腹内饑腸辘辘,十三姐就是一盤上乘的美味。
感覺到我的異常,十三姐猛地出手,單手卡住了我的喉嚨。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雲何應住?……”
她口中默念金剛經,我體内的那個聲音逐漸被壓住,饑腸辘辘的感覺也沒有那麽強了。
終于,我倒在地上。
我倒在地上的同時,十三姐也倒在了地上。我聽到她沉重的呼吸聲。
這時,我才想起來,十三姐之前和财爺戰鬥時,受了十分嚴重的傷。
原來,她一直都沒有好。
她躺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淡然的說:“出去。”
我趕緊退出房門。
她把門關上,将我隔離到了門口。
站在花海之中,我心裏内疚得要命。
我剛才,竟然想要吸十三姐的血!
當時李承烨被壞人格占據身體,十三姐以一敵三,不但重創财爺,更喚醒了李承烨。
這樣的一個大英雄,救過我命的恩人,我竟然要吸她的血!
強大的羞恥感襲上心頭,我揮舞着手,打在自己臉上。
啪,啪,啪。
每次揮舞手臂的時候,左側肋骨下便會湧出一股力量,我的手勁便增加很多。
隻三掌下去,雙臉便腫的如豬頭一般。
我毫不在乎,心裏挂念着十三姐的安慰。
屋子裏異常安靜,不知她在做什麽,是否已經恢複了,我也不敢進去。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中,一個黑漆漆的小東西,從草叢中冒出一個小腦瓜。
看到那東西時,我頓時興奮起來。
那東西見到我,也很開心,撲棱棱的飛了過來,落在我的手心。
沒錯,是南陽大兜蟲。
這次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十三姐換掉了,南陽大兜蟲自然也就沒了。
沒想到它自己跑到草叢裏玩了。
我知道大兜蟲很聰明,便用很小的聲音問它,宛初去哪兒了。
在岩洞裏一夜激情後,宛初便消失了。我不知道那次激情有沒有給她帶來好處,卻給我帶來了無窮好處。
從coco父母的口中,我得知,我現在已經将體内的‘那東西’正式吸收了。
雖說到現在爲止,我還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不過看得出來,那應該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唯一讓我感到懊惱的是,我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吸血鬼。
一個我無比厭惡的吸血鬼。
大兜蟲聽到我的問話後,搖頭擺尾,然後展翅要飛。
我輕輕攥住它。
現在我不能離開,十三姐剛吐完血,如果不确定她已安全,我是絕對不會離開她的。
這時,門咯吱一下,開了。
十三姐面容安詳的出現在門口,房間内的血漬已經被清理幹淨了。
“坐。”
她輕聲說,聲音很小,很清晰。
說着,她便盤腿坐了下來。
我不敢怠慢,趕緊坐在草地上,屁股下面坐着好幾朵花。
“你可知道,我爲何如此打你?”
我搖頭。
“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她這句話把我問住了,我睡了多久?
對啊,我在棺材裏掙紮了許久,實在掙紮不開,就睡着了。
等我醒來時,就來到了這裏。我睡了多久?
見我一臉懵逼,她自問自答:“你睡了,足足一個月。”
這下,可把我吓到了。
手裏的南洋大兜蟲像是能聽懂十三姐的話一般,猛地點頭。
我睡了一個月?
那,老聃,coco,宛初,陽陽,李承烨他們怎麽樣了?
十三姐繼續說:“提到這個,要從殘劍之盟說起。”
她用平淡的聲音跟我講述着,花了很長的時間,讓我再一次深入了解了這個世界。
從她嘴裏,我得知,殘劍組織已經開始對百族動手了。而宛初,就是殘劍組織插到百族之中的一把利劍。
宛初口中的‘娘’,便是殘劍之盟的老大。
而且,我還得到了一個令我無比震驚的消息:殘劍組織的老大,便是将胖爺打落貓胎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宛初口中的那個‘娘’,在宛初小時候帶走宛初的那個女人,便是‘那個人’!
十三姐還說,殘劍組織在‘那個人’的帶領下,在我睡覺期間,開始對百族發動了攻擊。
就在我睡覺的這一個月裏,百族遇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不少特殊生物都死掉了。
最氣人的是,李承烨離開長島後,便被當局抓了起來,關在監獄裏,百族群龍無首,不被打擊才怪。
十三姐說,這也不能怪當局,李承烨确實殺了人,盡管是他體内的邪惡人格幹的,他也應該被關押起來。
避免他再次害人。
十三姐說,coco的父母再次降低了品級,現在僅僅是侯爵級别了。
而coco,則一邊保護着她父母,一邊和殘劍組織對抗着。她已經把大部分吸血鬼聚集起來,現在是對抗殘劍組織的最大力量。
隻不過,因爲吸血鬼和百族之盟有一些曆史遺留問題,所以他們無法結合到一起,共同對抗殘劍組織。
至于老聃和陽陽,他們也都離開了長島,老聃不知道我的下落,四處找我。
而陽陽,則去勸說上面,放開李承烨,團結百盟,對抗殘劍組織。
每個人似乎都有事情做,唯獨我,卻在那個墨綠色的棺材裏睡了整個一個月?
剛想打斷十三姐的說話,十三姐揮揮手,示意我先不要說話。
随後,她淡淡的說:“目前,殘劍組織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兩個人。”
我打起精神,認真聽着,到底是哪兩個人。
“說起來,這兩個人很有緣,他們都做過coco家的下人。一個是coco家的老仆人,另外一個,是coco家的新仆人。”
我渾身一顫,不用她再說,我已然明白,她說的是誰。
隻是,财爺,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記得我離開九丈崖壁上的洞穴時,聽到清脆的‘咔吧’聲。
莫非……财爺,并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