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爺飛出去時,爪子勾了一下飛燕胸口的衣服,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它一臉苦逼的飛了出去,撞在擋風玻璃上。
就在這時,耀元猛地打開車窗,撲了出去。
我猛地擡頭,看到外面站着好幾個人,将耀元圍在中心。
剛才,我隻顧上看胖爺,沒注意到外面的腳步聲,看來,是因爲外面幾個人攔路,耀元才停下車的。
而胖爺,此時,也從擋風玻璃上掉了下來,落在駕駛位上。
剛才胖爺飛出去,我完全有能力拽住它,不過我知道甩出去的力度不大,它受不了傷,就決定給它的教訓,讓它長點記性,不是每個妹子的胸,都可以摸的。
外面傳來耀元的聲音:“大哥,我們是來投奔你們的,咱們是自己人,自己人。”
他的聲音很謙卑,邊說,邊點頭哈腰的。剛才他沖出去時,我還以爲他要去拼命,沒想到竟然是求饒。
“投奔?你們血族的垃圾,有什麽臉來投奔我們殘劍?滾回去!”
一個絡腮胡子叫喚着,聲音很傲慢。
剛說完,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便趴在他耳邊,輕聲說:“組長,你剛才上廁所時,我接到上面的電話,确實是有這麽回事。”
他的聲音很小,也被我捕捉到了。
“哦?好,那你們跟我來吧。”
絡腮胡擺擺手,上了路邊的一輛車,在前面帶路。
我們已經走進山裏,這裏大約是荒山,沒有經過開發過的。路上坑坑窪窪的,到處是石子,山頭都是荒草,放眼望去,一片荒涼。
偏巧不巧,天上飄下了雪花,落在地上,顯得更加荒涼。
中午時分,雪越下越大,我們開進一個小鄉鎮,街道上沒多少人,隻有幾個擺攤的,懶懶散散的坐在椅子上,無精打采的樣子。
車子停到一個校園門口,絡腮胡下車,罵了一句該死的天氣,随後沖我們招招手。
我們幾個下車,踩着咯吱咯吱的雪,跟着絡腮胡走進學校裏面。
說是學校,卻沒見到一個孩子,大約已經放了寒假,所以殘劍組織将這裏當成了基地。
胖爺本來是趴在我肩上,沖我埋怨一路了,埋怨我剛才不救它。不過一下車,它就從我肩膀上跳下來,鑽到我懷裏。
我正抱着胖爺走着,猛地,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那是南陽大兜蟲翅膀煽動的聲音!
一聽到那聲音,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猛地轉身,往右側看去。
在我右前方四十五度的位置,站着一個白衣女子,上身是純白色小皮衣,下半身是白色小皮裙,腰上系着一條紅色的小皮帶,精緻乖巧。
腳上,她穿着一雙乳白色的靴子,如同一朵白蓮花一般,站在雪地裏。
我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沒有注意到,大兜蟲已經飛到了我的肩膀上。
沒錯,那通體全白的女子,那冷漠的望着我的女子,那站在雪地中的女子,便是宛初。
來之前的路上,我想過一萬種和宛初見面時的場景,我以爲我會哭,我以爲我會沖過去抱着她,我以爲我會大喊:“宛初,你嫁給我吧!”
可是沒有,我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任憑思緒淹沒了我自己,卻一動不動。
她也不動,寒風吹起她的頭發,拂過她嬌媚冷峻的面容,令我心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輕轉身,肩上的雪花掉落,宛若銀霜。
咯吱,咯吱,咯吱。
她朝着教學樓走去。
絡腮胡子湊到我身邊,鞠躬點頭,滿臉恭謹:“李哥,您這邊兒請。”
我看都沒看他,便跟在宛初身後,走進了教學樓。
絡腮胡子一路小跑的跟在我身後,态度殷勤至極。我能聽得出來,他心髒的跳動快多了,明顯是怕我跟宛初說他壞話。
窺一葉而知秋,我從這個小小的組長身上,能看出,殘劍組織也不是一塊鐵闆的,他們的體制,十分的官僚。
如果沒有極爲官僚的體制,那組長在見到我們時,不會表現得如此飛揚跋扈。而當看到宛初對我的态度時,又不會如此害怕。
教學樓門口站着兩個年輕人,長得有點怪異,兩鬓斑白,頭發也是白的,兩隻拳頭格外碩大,比正常人的拳頭大一倍。
放我進去後,他們把飛燕攔在了門口。
絡腮胡子趕緊跑過來跟我說:“李哥,按照我們的規定,這裏是不允許别人進的。所以,您可以進,您的朋友,要在後面等候一下。”
我看看他,又看看周圍,點了點頭。
随後,他看着胖爺,尴尬的又笑了笑。
我明白他的意思,把胖爺交給了飛燕,轉身進到教學樓裏。
教學樓裏很幹淨,左手第一個教室裏,宛初正臨窗站着。
絡腮胡子把我送進去,就從外面關上了門。
“你終于肯來了。”
宛初淡淡的說,聲音如外面的雪,冰冷,卻浸入我的心底。
說話時,她始終看着外面,不看我。
人都說背影如畫,我看着她臨窗的背影,襯托在外面的冰天雪地中,确實俨然是一副美景。
“宛初,我一直想見你,可是,我找不到你。”
說完這句話後,大約是覺得自己這句話太過沒出息,我尴尬的笑笑。
風聲中,宛初慘淡一笑,輕輕轉身。
我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