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下去過嗎?”
我指了指另外一個守衛,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他不喜歡說話。”
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守衛解釋道,輕輕用肘部碰了碰對方。
大約是知道躲不過去了,他漸漸擡起頭,看向我。
一看到他的眼神,我的心裏哆嗦了一下。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冷漠?狠毒?怨毒?不對,這些詞都不符合。
确切點來說,那是一雙‘死亡’的眼睛。
如果死人能睜眼,大約就是這樣的眼神。而當一個人看透了生死,在臨死時,大約也會流露出如此的眼神。
“沒有。”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幹癟。
這時,胖爺傳音給我:“那爬梯上有腳印。”
我轉身看向爬梯,爬梯的第三層上,有一個細微的腳印,螺旋花紋。如果是平常肉眼,一定看不到。
我掃了兩個護衛的腳一眼,他們兩人穿的是不同的靴子,因爲都站在石灰地上,所以看不清腳印。
我把那腳印的形狀記了下來,繼續看向那個低頭的護衛。
“除了你們兩個,平時,這裏還會有幾個人值班?”
“總共是六個人,分成三組,一組八小時。”
最開始跟我說話的護衛說到,他似乎很想表現,對我很殷勤。
“哦。”
我說着,抱着胖爺在院子裏溜達着,院子不是很大,除了魚塘之外,就沒多大的地方了,而且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放。
唯一有的東西,是院子角落的一個自來水管。
“那水管裏的水,多久放一次?怎麽流到魚塘裏面?”
我看看他倆,殷勤的護衛趕緊往前湊了一步:“沒有規定,誰高興了,就打開水管,水流出來後,自然會流進魚塘。反正這時蛇的生命力很頑強。”
“哦。”
我又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别的情況,轉身,便離開了。
回到我的房間,把胖貓放下,我倆四目相對。
“胖子,咋樣,除了那腳印,有什麽發現沒?”
“沒有具體的發現,不過,我敢肯定,那秘密,就藏在坑裏!”
胖爺說着,翻了個身子,看向飛燕,飛燕正在看手機,隻穿着一件吊帶,懶散的靠在牆上。
“恩。”
我把它的腦袋掰過來,繼續說:“那咋辦,你總不能讓我去坑裏看吧,那麽多雙頭蛇,惡心都能讓我惡心死。”
“笨。”
胖爺斜過眼,撇着飛燕,說到:“這都什麽年代了,你去找個攝像頭,按在那裏不就行了。”
我頓時茅塞頓開,不過這裏是郊區,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攝像頭一類的東西。
跟胖爺商量了一會兒,我心裏有了主意,起身去了宛初的房間。
宛初正在和三處的處長商量事,見我進來,他們兩人便不說了,擡頭看着我,面色溫和。
“宛初,我剛才轉了一圈,發現兄弟們的鞋子好多都壞了,這大雪紛飛的,咱們要不要給兄弟們買點新鞋?”
宛初一愣,大約沒料到我會說這樣的話,不過,她随後便拍拍手,把小冰叫到跟前。
“去,把六處處長叫來。”
小冰出去,很快就叫來了一個老頭。
這個老頭,開會時,坐在第一排的角落裏,很低調,穿得也比較普通,如果不是戴了那個金紐扣,走在街上,還會以爲是個老農民。
“頭領,您找我,什麽事?”
“雪大,天冷,兄弟們的衣物和鞋子,有沒有準備好?”
“哦,您放心,過冬的裝備都采購好了,我們也是沒有想到天氣會冷得這麽快,所以隻給兄弟們發了一套,其他的衣服鞋子都在路上,這一兩天就到了。”
“好,那就行。現在西安有血族和狼族,他們聯手起來,可能需要持久戰。你作爲總務處長,多費心吧。”
“您放心,我這把老骨頭,沖鋒陷陣是不行了,但是爲兄弟們打理内務,還是一把好手。”
兩人又聊了幾句,他便退出去了。
他出去後,三處的處長也離開了,房間裏隻剩下我和宛初。
宛初輕輕靠在我身上,輕聲說:“老李,你來找我,肯定不是爲了說那件事,說吧,有什麽事?”
我輕輕撫摸到她的脖頸處,那裏白皙如玉,手指在脖頸處輕輕滑動,嫩滑異常。
“确實有點事,我剛才,去了魚塘。”
“哦。”
她的回答很平淡,應該是早就有人告訴她了。
“我發現,魚塘的邊上,有個爬梯,而樓梯上,有一個腳印。”
她猛地看向我:“所以,你才想通過換鞋子,找出那個下過魚塘的人?”
“恩。”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煙,點燃,吐出了一個煙圈。
“這樣吧,你幫我暗中調查這件事,不過切記,如果被人發現,你在調查這件事,千萬不要提我。”
“就說,就說是胖爺教唆你的。”
她的後半句話讓我很不開心,讓我把責任推到胖爺身上,胖爺有危險的話,怎麽辦?
我剛有這個想法,她又明白了。
“你放心,胖爺比咱們兩個,都安全。”
我撓撓頭,沒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剛想問,她就打斷我說:“不用問爲什麽,你記住我這句話,但凡有危險的事,就往胖爺身上推,它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好吧。”
我無奈的說着,宛初拿起電話,給總務處處長打了個電話,讓他想辦法,明天必須要把鞋子發了。
随後,她趴在我身上,開始解我的褲子。
我按住她的手,笑着說:“先别急,關于‘那個人’,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她撇撇嘴,松開手,坐在沙發上,崛起了嘴巴。
我坐過去:“你之前跟我說過,從小,收留你的,就是你的‘娘’。而你的‘娘’,也正是‘那個人’,對不?”
我一說,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随後,她趴在我耳邊,用特别特别小的聲音說:“你千萬别跟别人說,也不要跟胖爺說。我懷疑啊,我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