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爺還是沒有動,宛初就繼續說:“我知道,這一次把你抓起來,你的人肯定炸鍋。咱們殘劍組織,引起大的内耗後,實力肯定下降很多。如此一來,最開心的,便是咱們的那些對手了。”
她正說着,驚蟄從院子的角落裏搬了一把椅子過來,用袖子将椅子上的雪擦幹淨,放到了宛初身後。
宛初緩緩坐下,又歎了一口氣。
“大首領神出鬼沒,殘劍組織中,就靠咱們兩個撐着。古語雲,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說說,你爲什麽非要來我這兒找事呢?”
财爺還是不吭聲。
宛初看了驚蟄一眼,驚蟄點點頭,把從鐵架子的底部拽出一根電線來,推開門,接到了外面。
我這才明白,這是電椅!
之前在電視上見過類似的場景,大多是國民黨折磨共~産~黨時的場景。萬萬沒想到,特殊生物也把這一招學過去了。
看來,人類果然是萬物之靈。
接上電線後,驚蟄看了宛初一眼,宛初點點頭,他便按動了閘門。
閘門一響,就看到财爺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全身飛快的戰栗着,仿佛篩糠一樣。
那些電流,全部是通過插入他身體中的鐵錐導入到他身體裏的,比我在電視裏看到的那些,要嚴重很多。
即便我有心裏準備,可看到真實場景後,還是不禁心裏一哆嗦。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後,驚蟄才把電閘關掉,财爺這才放松下來,眼睛微微睜開。
他在我們身上掃了一眼,我就感覺身上仿佛結冰了一般。
那種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寒冷,全部從他眼神中傳遞出來。
很快,他就閉上了眼。
驚蟄看看宛初,宛初再次點頭。
驚蟄再次按下了電閘,而且,這次,他按的幅度似乎大了很多。
财爺再次被電得立了起來。
這一次,驚蟄久久沒有停止,一直等到二十分鍾左右的時候,才關上了電閘。
這期間,我靜靜的觀察着财爺,看他痛苦的時候,我突然覺得,特别開心。
在認識财爺之前,我從不認爲,自己可以如此的恨一個人。
我恨他的狡詐,我恨他的自負與僞裝,更恨他爲了達到自己的私人目的,而不擇手段。
當然,我如此恨他,也是因爲,十三姐的死,和他不無關系。
想來想去,我找不到一個原諒他的理由。
宛初再次歎了一口氣。
“老财,你是了解我的。我從小就跟着大首領一起生活,在我的詞典裏,沒有心軟這個詞。不要指望着我會心疼你。而且……”
宛初頓了一下,輕輕看向天空,雪花落在她臉上,她繼續說着。
“而且,我知道,你不會這麽容易就死。所以,你會永遠承受這種痛苦,直到……你的三魂七魄全部崩潰。還有,千萬不要指望着你的人來救你,我已經派人趕往你的基地,他們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宛初的聲音不大,卻字正腔圓,每個字,都仿佛帶着釘子,深深刻在我的心上。
終于,财爺的腦袋微微擡了起來,眼皮睜開。
“我投降。”
這三個字一出,我心頭一陣欣喜。
我以爲,财爺會一陣堅持下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投降了?
宛初似乎也沒料到,輕輕哦了一聲,說:“那好,把你來這裏的目的,全部告訴我。”
就在這時,我聽到前院裏,傳來了一陣打鬥聲。
從打鬥聲裏能聽出來,是财爺帶過來的那十幾個手下,在試圖闖進來,不過,在前院便被笑面虎帶着人攔住了。
聽到前院裏傳來笑面虎的聲音後,我心裏盤算着,宛初會派誰去财爺的基地呢?
剛想到這裏,我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個人。
夏麽麽!
沒錯,肯定是她!
宛初刻意在衆人面前跟夏麽麽鬧僵,然後罷了她的職位。随後,便将她單獨抽~出來,派往了财爺的基地。
這樣一來,衆人便忽略了夏麽麽的存在,财爺肯定有眼線在我們這裏,他知道夏麽麽失寵後,也就稍稍放松。
就是這麽一點放松,讓宛初打了個時間差,夏麽麽現在應該已經帶人包圍了他的基地。
我猜測,财爺應該是指望着他的人來救他,現在挺宛初一說,便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他的人了。
夏麽麽的本事,那可不是蓋的。
很快,前院的打鬥聲便停止了,笑面虎走到後院門口,輕聲說:“頭領,财爺帶來的餘黨,全部被抓~住了,一個不剩。”
“好,你辛苦了。”
宛初說完,便再次看向财爺。
财爺沉默了一下,這才緩緩的說:“大首領死了。”
他剛說完,宛初就急了,眼神淩厲的看着他,厲聲說:“你放屁!”
說着,她看了一眼驚蟄,驚蟄猛地按下了電閘。
财爺的身子再次戰栗起來,可他的聲音并沒有停止,哈哈大笑着說:“哈哈哈哈……你怕了嗎?我告訴你,大首領早都死了,他死了……”
他的聲音特别大,因爲一直被電流沖擊着,所以聲音呈波狀,一段一段的。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這下,宛初所有的手下,全都聽到他的話了。
我撇了宛初一眼,她的手,開始微微的顫抖着。
驚蟄看了她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塊布,用眼光詢問宛初,要不要塞到他嘴裏。
宛初輕輕搖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電流一直沒有關,财爺不停的哆嗦着,嘶啞的聲音也一直在喊着,直到他的聲音完全走了形,變得嘶啞無比,根本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麽。
他就像是一隻野獸一樣,瘋狂的,漫無目的的嘶吼着。
時間過得很慢,我不直到過了多久,宛初終于揮揮手,示意驚蟄把電閘關上。
電閘剛剛關上,财爺再次昏死過去。
這一次,我都能聽到,他全身的氣管在崩潰,似乎已經到了生命的臨界處。
宛初站了起來,冷聲說到:“驚蟄,你帶着一處的人,24小時看守這裏。如果讓他跑了,你自己,提頭來見。”
驚蟄猛地立正:“是!”
就在這時,從外面悠悠的飄來了一個聲音:“宛初,能不能讓我試試?我能讓這小子說真話。”
媽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