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胖爺舉起爪子,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但凡胖爺舉爪的時候,都是有大事要發生。莫非說,驚蟄這個人真的有問題,值得胖爺動爪?
我正想着,胖爺突然張開嘴,嘟囔着說:“%¥#@#。”
它的聲音很是含糊,大約是剛剛睡醒的緣故,我根本聽不清。
它說話的功夫,我咕噜一聲,把驚蟄倒在我嘴裏的熱水喝了下去,感到一股舒爽的感覺湧~入我體内。
随後,我轉向胖爺,一把把它摟在懷裏,輕聲說:“死胖子,你舉手幹嘛?有事?”
邊說話,我邊用眼角的餘光撇向驚蟄。
胖爺的眼神迷離,吧嗒吧嗒嘴巴,含糊的說:“我爺要~射~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射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在想着這方面的東西,真是個色~貓。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胖爺猛地抓了我的手背一下:“侬是不是想歪了,窩,窩說的是,我也要蛇膽……”
因爲睡眠的緣故,胖爺口齒不清,所以我到現在才搞明白,它剛才的話,是想吃蛇膽。
媽的,吓我一跳,它有事沒事的就舉手,可把我吓死了。
驚蟄已經聽清胖爺的話,麻溜的說:“好好好,你等等啊,我這就去給你釣蛇去。”
說着,他撅着屁~股跑到了魚塘邊,把繩子扔了下去。
我白了胖爺一眼,心裏稍微放松了些,目前來看,驚蟄的問題應該不大。
很快,驚蟄便提上來了兩條雙頭蛇,将蛇頭擰了下來,取出裏面的蛇膽,血呼啦的放到了胖爺的面前,雙頭蛇的屍體扔在了院子的角落裏。
胖爺撅起嘴巴,一邊湊近着蛇膽,一邊擡頭看着我說:“其實老子不喜歡吃這東西,這東西都是下等戰士吃的,不過嘛,老子最近有點虛,所以就……”
一邊嘟囔着,一邊嫌棄的看着蛇膽,它才緩緩的吞掉了一個蛇膽。
剛剛吞下去,胖爺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渾身哆嗦着,爪子不停的指着喉嚨處,嘴裏支支吾吾的發出聲音,不知怎麽了。
我詫異的看了看它,突然明白了,猛地抓~住它的脖頸,右手輕輕的拍着它的後背。
啪,啪,啪……
三下過後,胖爺嗷嗚一聲,蛇膽便從喉嚨裏吐了出來,連帶着它喉嚨裏的黏~液,一起掉在了地上。
随後,它便開始劇烈的咳嗽,咳嗽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哎呀媽呀,我覺得這蛇膽苦,想着不嚼了,生吞下去吧,差點噎死老子我……”
它說着,用爪子抓起另外一個蛇膽,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我和驚蟄站在旁邊,都是一臉的苦笑。
胖爺吃完一個蛇膽,要去撿起它吐出來的那個蛇膽吃的時候,驚蟄趕緊說:“别要那個了,别要那個了,我再去給你弄倆來。”
說着,他又撅着屁~股跑到了魚塘邊,扔下繩子,給胖爺釣蛇。
他釣蛇的時候,我緩緩的來到他身後,此刻,我距離他是如此的近,隻需輕輕擡腳,便能将他一腳踹下魚塘。
盡管魚塘裏有個出口,可掉進去後,先要面對無數雙頭蛇的撕咬,沒幾個人能活着鑽出魚塘。
我靜靜的在他身後站着,他絲毫沒有防備,這讓我更加詫異。
如果驚蟄是壞人的話,他此刻一定對我多加防備,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我的。高手對決,最忌諱的就是把空門露出,而最大的空門,便是後背。
很快,兩條貪婪的雙頭蛇便被他拽了上來,他嘿嘿的笑着,宛若成功釣魚上鈎的漁夫。
“小寶貝兒,别亂動,不疼的,輕輕一下,就不疼了……”
他雙手抓着一條雙頭蛇,話剛說完,便用力一撕扯,兩個蛇頭全部被它拽了下來,蛇血汩~汩的冒了出來。他伸手,便将裏面的蛇膽掏出來。
蛇膽放在胖爺面前,胖爺不敢再吞下去,慢慢的吃完,這才打了個飽嗝兒,擦擦挂着鮮血的嘴唇,眼神中流露出滿足的神色。
我看着它那副飽暖思淫~欲的樣子,輕輕把它抱了起來。
這時,我聽到一行腳步聲快步的向後院方向趕來。
那腳步聲輕~盈快捷,十幾個輕快的腳步聲同時響起,毫無疑問,來者,是三處的那些刺客們。
我看了驚蟄一眼,驚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淡淡一笑:“看來,他們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剛才過去時,發現那裏有幾個财爺的餘黨,所以我就把手下留下來,親自回來看看你。”
他淡淡一笑的時候,露出些許憨厚的神情。
我有點恍惚,驚蟄現在說的話,和之前的表現完全能對得上,之前我看到的隻是表面,而真實的原因,到現在才了解。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松對驚蟄的警惕,點點頭。此時三處的刺客們都已回來,站在院子的角落裏,刺客中的科長走到驚蟄面前,客客氣氣的向他彙報着。
“報告處長,我們斬殺了财爺的餘黨三人,跑掉兩人。因不放心這裏的安全,所以并沒有追殺過去。”
她說話很恭謹,不過我能聽得出來,這聲音裏充滿着傲氣。
三處的刺客們,都是夏麽麽一手調~教出來的,身懷絕技又殺人不眨眼。突然将她們劃歸别人管,她們肯定是有些不服氣的。能客客氣氣的完成任務,不給你捅婁子,已經是非常不易的事情了。
驚蟄點點頭,也很客氣的說:“辛苦了,頭領不在,兄弟們還要多辛苦一些。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員不可離開這個院子半步。”
“是。”
十幾個人齊刷刷的回答到,聲音不大,肅穆有力。
整個宛初的組織中,我最感興趣的,便是三處的這幫刺客。在别的處理,幾乎全部都是男的。可唯獨在三處,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些從不摘下黑色面罩的人,竟然全部都是女的。
我不知道,爲什麽這些刺客全是女子。可事實證明,這些女人的殺人技能,比男人一丁點都不差。
甚至,更強。
這時,我再次聽到了‘咔吧’一聲。
聲音很大,不但我聽到了,連驚蟄,和所有的刺客都聽到了。
胖爺本來在我懷裏打盹兒,現在,猛地立了起來。
聲音的來源,是财爺。